四川
米袋边掉了几粒生米。
我捡起来，放进嘴里含着。
很硬，有灰，可我舍不得吐。
我含到它发软，慢慢咽下去。
就在那时，我闻到一股肉汤味。
不是厨房里的残味。
是新鲜的，热的，带着胡椒味。
下一秒， 我仿佛听道了自己打嗝的声音。
第3章
杯子也碎在地上，我僵在原地。
“真是饿疯了。”
那天晚上，我跑回房间，把被子蒙过头顶，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韩姨来，看见地上的碎杯子。
没问我，只是对记录仪说：
“厨房杯具损坏一只，已清理。”
我躲在楼上，忽然很想哭。
“为什么宁可对着冷冰冰的机器说话，也没人和我说话呢？”
可我也不敢问她或是怪她。
因为这栋房子里，规矩比人多。
3
十二岁生日那天，我爸来了。
他来之前，助理提前一天打电话到座机。
电话响了三声，我才敢接。
“苏小姐，裴总明天中午过去，您准备一下。”
我握着听筒，点头点得很用力。
“好，我会的。”
那一晚，我没有睡着。
我把自己最干净的裙子找出来。
裙子有点短了。
袖口也紧。
可这是我唯一的好衣服。
我用湿毛巾把鞋擦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爸爸应该就不会嫌弃我了吧……”
第二天，韩姨比平时来得早。
厨房里忙了很久。
香味铺满整栋房子。
煎牛排、玉米浓汤、虾仁炒蛋、清蒸鱼。
还有一个小蛋糕。
我坐在楼梯顶端，手指抠着木栏杆，心跳快得难受。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全貌。”
十一点五十，我爸的车到了。
我站在楼梯口，小声叫：
“爸爸。”
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半秒，又落到我细得突出的手腕上。
“怎么又瘦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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