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翔王濛退役双雄对比:一个争第三条路,一个养活200退役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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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说史
同样是举国体制里走出来的人,一个在 8 月 26 日发微博问路,一个在 2014 年砸 8000 万自己铺路,退役后的人生被拉成了两种极端。
那条微博你肯定看见了。
刘翔说,体育局让我买断或当教练上班,我该怎么办。
退役已经十多年,他现在挂着团委副书记的虚职,工资、编制、福利都还在系统里。
新提的两种选择,其实都不算差。
买断工龄,是一次性把未来几十年的收益折算成一笔补偿;
当教练坐班,是回到训练体系里,延续老路,只是从跨栏变成带人。
可他偏偏说了一句,没有第三条路给我选。
这句话比“买断”两个字更重。
因为时间点已经是 2026 年,很多人以为制度早就灵活了,结果顶级奥运冠军依然只有二选一。
细看他的处境,问题不是钱。
跨栏那几年的奖金、代言,加上十多年编制工资,他不至于为买断纠结数额。
他更在意的是,一个 41 岁的人,能不能拥有不被预设的人生方向。
团委副书记这个岗位,本质就是虚职。
他不是每天上班开会搞团建,而是被安放在一个“功勋位置”,
既不用干具体工作,也很难有真正的成长空间,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十来年。
现在突然要他“或者彻底买断,或者回去当教练”,
就像把一个长期被搁置的人,从墙上取下来,丢到只剩两扇门的走廊里。
不是没有路,而是路被提前限定好了。
他的那句追问,对应的是一个更窄的现实:
功勋运动员的安排,常常只有“继续留在系统里”或“拿补偿走人”两种标准方案。
在 8 月 26 日之前,很少有人公开把这两扇门描述得这么直接。
另一边,王濛的选择几乎是反着来的。
她在 2014 年因伤退役,身份也是举国体制下的短道速滑一姐,手里有 77 个世界冠军,四金在冬奥会。
这种履历,按理说坐在协会里当官或者当总教练,都是顺理成章的路。
她却没等任何安排。
直接筹到 8000 万开公司,把钱砸进一个最不讨好、最难回本的赛道:“只招退役运动员”。
她建立的 MCN,不社招,不看学历,只看你有没有在赛场上拼过。
公司现在接近 200 个员工。
按照她自己说的比例,八成以上是退役选手,还有残疾运动员。
这些人很多没有刘翔、王濛那样的光环,甚至连全国冠军都没摸过,却在训练场上耗掉了十几年的青春。
她把他们叫到一起,重新分配角色。
有人被教做导播,有人去剪辑,有人学直播带货,有人做运营策划。
从每天滑三万米,变成每天剪三百分钟素材,这种转换本来是没人愿意教的。
她说自己不要施舍。
她要的是,这些人哪天离开她公司,凭直播技能、内容能力和镜头经验,也能找到下一份工作。
不再只是“前国手”“前队员”这几个标签活着。
两个路径摆一块看,会更刺眼。
一边是被系统通知“二选一”,一边是自己搭了一个小系统,让 200 多个退役选手不必再等。
时间点也很清楚,一个是在 8 月 26 日公开问,一个在 2014 年就悄悄开始做。
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难题:
举国体制培养出来的运动员,退役之后能干什么。
只不过一个选择把问号抛给制度,一个选择把答卷写在市场里。
刘翔这一问有它的稀缺值。
他没去谈自己工资多少,也没去抱怨岗位不好,而是直指选择空间:
为什么组织安置与自主择业之间,没有更复杂一点的第三种、第四种可能?
他其实是在替所有同批次、后批次的运动员问一句:
退役之后可不可以有更多组合拳,
比如兼职教练加社会岗位、短期进修加延迟安置、市场合作加保留一定编制保障,而不是两个选项锁死。
王濛那边,她没有问制度要更多弹性,她采取的做法更直接。
既然你们的选项里没有“职业转型训练营”,那我就用 8000 万自己搭一个。
既然很多退役选手连面试机会都拿不到,那我就做一家“不看学历,只认赛场履历”的公司。
她的铁规则“不社招、不看学历,只招退役运动员”,
在普通公司眼里是严重限制了人才池,但在她眼里,这是给体制内出来的人单独开了一道门。
这道门背后,不是“你是冠军就来”,而是“你有运动员心态就来”。
公司近 200 人,本质上是一种集体试验。
看退役运动员从 0 学内容制作、从 0 学电商,能不能在另一个行业重新站稳。
若整个试验成功,它对后面几代退役运动员的意义,远不止一家公司。
刘翔的那句“没有第三条路给我选”,
听上去像个人抱怨,实际上隐含的是制度设计里的空白:
对功勋运动员,有荣誉、有待遇,却少了职业发展路径的重新规划。
很多人会说,能当教练已经很好了。
但教练岗位本身也有现实门槛:位置有限,队伍结构稳定,新的教练要么从基层做起,要么从科研岗转。
不是每个奥运冠军都有耐心从头开始,也不是每个项目都需要那么多明星教练。
再看买断工龄。
这是传统国企、事业单位常用的一种方式,把未来几十年的工资大概折算成一次性补贴。
对系统来说,压力可控,对个人来说,短时间现金宽裕,但失去了长期稳定保障。
这两条标准路,对普通职工也许够用,但对一批训练起点在 8 岁、12 岁,
文化课、社会工作经验都被大幅压缩的人来说,
“拿钱走人”未必真的是一个安全选项。
王濛的做法,被不少人解读成“带头搞网红”。
她上综艺,录节目,做直播,被说是捞金。
但从她财务投入看,8000 万砸进只招退役运动员的公司,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快速回本的生意。
她曾经公开说过,很多项目其实不赚钱,
内容、培训、线下活动只是为了让退役运动员在镜头前有曝光、在镜头后有能力积累。
这是她给同伴兜的一个底,而不是简单的商业投资。
这两种姿态其实互补。
刘翔把问题顶在上头,让更多人意识到“功勋运动员退役安排”是个需要被讨论的议题;
王濛把问题拖到地面,用一家公司的运转,证明退役运动员可以有全新的技能重塑。
想到这里,就很难不想到另外几个名字。
举重奥运冠军邹春兰,退役后在澡堂做搓澡工;
长跑选手艾冬梅,当年被迫变卖冠军奖牌;
羽毛球名将吴柳芳,十几枚金牌在手,仍然为家里医药费焦虑。
他们同样来自举国体制。
也有过国家队训练、集中保障、集体出征那套流程。
退役后却掉进了“没学历、没工作经验、没资源”的三重空档里,最后只能靠最基础劳力谋生。
这批人的处境,恰好是刘翔那句追问背后的现实样本。
不是所有人都有“团委副书记”的虚职兜底,也不是所有人退役后都有名人效应去接商业代言。
制度的两扇门,对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都没完全打开。
王濛公司里的那些“普通选手”,
有一部分如果没有这家单位,可能连一份像样的社保都不一定能补齐。
她的 8000 万,在某种意义上填的是他们退役后那段长达数年的空白期。
一个在用自己的话提醒制度,
一个在用自己的钱撑起同行的过渡期。
他们都只是顶端样本,更多沉在水面之下的人,没有微博话题,也没有 MCN签约。
要说谁对谁错,其实说不出。
刘翔不愿轻易做二选一,王濛也不是每一步都能被所有人理解。
但他们都把“退役之后怎么办”这个问题,拉出了赛场,看到了计时器停止之后的生活。
如果未来几年,
你看到更多功勋运动员在 40 岁、45 岁还在接新角色,不再只是“编制里挂名”;
也看到更多退役选手在电商、内容、体育服务行业里变成稳定从业者,那多半说明这条路真开始被拓宽了。
这类细节,如果你也在意,可以留着这篇,等以后再看:
看刘翔这样的人,是否会多出几种选择;
看王濛这样的公司,会不会从 200 人变成更多退役运动员的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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