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教我们数学的王老师,业务水平确实让人捏把汗,个子不高还老带着一副厚黑框眼镜。
虽说他是从学校后勤调过来的,但大家发现班里的数学平均分总是吊打隔壁重点班,其实都是被他那个爱讲题卡壳的毛病给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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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高二那会,他连教参都翻得起了毛边,讲集合课时甚至把交集说成交叉点,画出来的韦恩图更像是个被踩扁的土豆,底下同学想笑又不敢大声,他就在讲台上挠头,一脸茫然地问大家是不是画得不对。
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全班数学平均分比重点班低了不少,班主任找他谈话,他红着脸攥着那本旧教参,一个劲儿说自己会再努力。可到了下一次周测,讲起压轴题他又掉链子了,那道复杂的二次函数综合题被他抄在黑板最右边,写了满满三大行步骤。当写到求对称轴那一步时,他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黑板,眉头皱得像要打结,喉咙里发出那种极度尴尬的嗯声,教室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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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忍不住在地下暗自琢磨,我当时数学基础还行,抬头一看就发现了问题,他居然把二次项系数带错了,公式里的分子本来应该是负b,他愣是写成了b。看着他还在讲台上急得抠脑袋,黑板被粉笔蹭得吱吱响,我心里跟着干着急,生怕他错下去把大家全带沟里去。
终于有个急性子的男生举手大喊,王老师你带错系数了。他这才愣住,赶紧回头看题目,翻开教案一看,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不停地向大家道歉。
这种卡壳的场面后来变得特别多,偶尔讲选择题答案对不上,他站在黑板前疯狂翻草稿纸,眼睛都滑到鼻尖了也顾不上推,底下的同学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数学好的那几个甚至想直接冲上去把粉笔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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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立体几何的时候,他能卡上五分钟,被提醒画错辅助线后,他倒是不恼,赶紧擦掉重画,画完还冲我们眯着眼笑,说脑子偶尔转不过弯,多亏大家帮他盯着。
大家慢慢养成了一个惯,上课时草稿纸摊得整整齐齐,眼神全盯着黑板,那种紧迫感比考试时还强。他写一步,我们在底下就算一步,只要他一卡壳,马上就有学生喊出来纠正。有时候卡的时间长了,大家直接分组讨论,几个人凑在一起把步骤推出来,甚至派人上台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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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那道压轴题特别难,后来班里有个女生告诉我,她当时做题时就在想,要是王老师讲这题肯定又要卡,所以必须得提前彻底弄懂,不然到时候听着课能把人给急死。那次成绩出来,我们班数学平均分竟然反超了重点班,班主任拿着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说我们是把急着纠正老师,变成了一种主动学的动力。
回想起来才明白,他这种基础差并不是装出来的,最难得的是他不不懂装懂,每次卡壳都大方承认,还会虚心求教哪里错了。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真实感,让我们全班时刻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和思考的状态,没人敢在课堂上开小差,因为生怕错过他讲错的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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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独特的教学环境,反而让每个人都学会了自主计算和深度思考,回头看那段日子,确实挺怀念那个总是挠头卡壳的王老师,虽然看起来不太行,但确实让我们每个人都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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