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烬抓起血书,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
我站在灯下,手轻轻覆上小腹。
孩子。
你来得真是时候。
3
祁长烬赶得很及时。
方家花轿才到柳家门口,东宫卫便踏碎了喜轿。
乡绅方百川被押进京兆府。
柳鸢被祁长烬从红绸堆里抱出来,哭得几乎晕厥。
第二天,全京城都在说太子的情深义重。
茶楼里说书先生拍案:
“太子殿下一怒为民女,连万寿宴都弃了!”
街头还有人编了曲子,唱他不畏权贵、救弱扶危。
至于谢徽宁。
那些嘴快的人只用一句话带过:
“太子妃三年无所出,难怪殿下另觅有情人。”
我听宫女说这些时,正在喝安胎药。
药很苦。
前世我会派人去堵谣,会为太子辩解,会替谢徽宁压下那些恶言。
最后两边都怨我。
太子怨我坏了他的真情。
谢徽宁怨我把她困死在东宫。
这一世,我不堵。
我只命尚宫局把街头讥讽谢徽宁的词曲抄下来,连同来源一起送去御史台。
骂人的嘴,也该认一认自己的主子。
第三日,祁长烬把柳鸢带回东宫。
没经皇帝准允,没过礼部名册。
更没问柳鸢愿不愿住进那个人人盯着的地方。
他在东宫正殿给她腾出一间暖阁,赏珠翠,赐宫婢,恨不得全天下都看见他没有选错。
柳家人也跟着得了势。
柳父在宫门外哭着谢恩,转头便收了商户的银票,说能替人递话给太子。
柳母更荒唐。
她托内侍传信到凤仪宫,说家中贫寒,女儿受了大难,请皇后赏赐田庄压惊。
我把那封信看完,递回去。
“送东宫。”
内侍愣住。
“娘娘,柳家说,他们是来谢您的。”
我淡淡道:“谢本宫什么?”
“人是太子救的,情是太子许的,田庄也该从太子私库出。”
内侍忙低头退下。
傍晚,祁长烬来了。
他身上还有风尘,眼底却亮得吓人。
“母后,柳鸢平安了。”
“嗯。”
我翻着太医新送来的脉案。
“她说愿意记儿臣一辈子。”
我点头。
“记得恩情,是好事。”
他皱眉。
“母后不高兴?”
“本宫为何要高兴?”
他被我问住。
我抬眼看他。
“你救了想救的人。满京城都夸你。柳家也把你当靠山。你该高兴。”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