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五年前，我是医院最年轻的泌尿外科主治医师。
发表过十七篇核心期刊论文，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是科室主任在公开场合钦点的接班人。
五年后，我的“兄弟”要我穿上围裙，像仆人一样在他的生日宴上给他端茶。
陆清云走近了一步。
“我知道这五年你过得不容易。”
她顿了顿。
“但你当年确实害了阿曜一辈子。一杯茶，换一套房子，不亏。”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新婚夜的事。
那天她也是这样抬着头看我，声音温柔，眼神认真。
她说：“苏砚白，我今天好幸福，这辈子我们就这样幸福下去吧。”
“陆清云。”
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这五年，我每次重伤的时候，你在哪？”
她神色一僵。
“医院安排了最好的护工，你不需要我陪。”
第一次重伤，我在VIP病房里疼了一整夜。
护士站按铃按了十七次，没人来。
第二次重伤，术后大出血，输了三袋血浆。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一束包装都没拆的花。
卡片上写着“早日康复，清云”，字不是她的笔迹。
第三次，我甚至没来得及去医院，是在家里浴室的地板上疼晕过去的。
我打了她的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
她说的“最好的护工”，从来没出现过，那些夜晚是我一个人撑过来的。
胃里再次翻涌。
我扶着墙弯腰干呕。吐出来的只有酸水，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
陆清云站在两步之外，手插在裤兜里。
我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拿起那条黑色围裙。
“好。我穿。”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我把围裙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太大了，我现在的身形比五年前缩了整一圈。
沈曜时的生日宴设在城中心最贵的私人会所。
到场的全是我和陆清云曾经共同认识的人。
我穿着那身黑色围裙，端着银色托盘，站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备餐台边。
“苏砚白？那是苏砚白吗？”
几个曾经一起打球的老板走了过来。
他们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从错愕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满.足。
“天哪，你怎么瘦成这样，”
其中一个凑近了，压低声音：“我听说了，你当年害得沈曜时断子绝孙？难怪清云跟你离心，自作自受嘛。”
另一个接话：“不过话说回来，你穿这身挺合适的，比以前那些医生装好看。”
我没有回答，转身去后厨取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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