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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范进,大家都记得他中举之后喜极发疯,被岳父胡屠户一巴掌打醒的名场面。很多人以为故事到此结束,其实在《儒林外史》原著之中,范进的人生还有很长的后续,他并非就此落幕,而是一路仕途高升,从穷困潦倒的老书生,一步步成为朝廷大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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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刚中举,命运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对他百般辱骂的胡屠户,一改往日态度,对他百般奉承。乡绅邻里纷纷上门巴结,送田地、送银两、送房屋。短短两三个月,范进家里奴仆、丫鬟一应俱全,彻底摆脱了吃不饱穿不暖的窘迫日子。可好日子没过多久,母亲因为骤然富贵,大喜过望撒手人寰。按照封建礼制,范进必须守孝三年,不能参加科考,做官的道路被迫暂时中断。
守孝期满之后,范进进京参加会试,一举考中进士,正式踏入官场。几经升迁,他被钦点为山东学道,主管一省教育科举,手握选拔读书人的大权。当年受尽科举折磨的老童生,摇身一变,成为掌管万千学子命运的官员。后来范进继续晋升,官至通政使司通政使,位列三品,算是真正功成名就,实现了一辈子梦寐以求的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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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局看上去十分圆满,苦尽甘来,寒窗数十年终于换来荣华富贵。可吴敬梓写下这个结局,并不是为了歌颂奋斗成功,而是更深一层的讽刺。范进大半辈子被科举牢牢捆绑,耗尽青春,受尽屈辱,人生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考试之上。他没有过人的才干,也没有高远的理想,毕生追求不过就是功名富贵。
一朝得势,他也融入封建官场的规则之中。从前被人践踏,如今手握权力,他也顺应官场人情世故,懂得周旋应酬。科举制度把一个普通人,打磨成符合体制标准的官僚。他赢了考试,却一辈子活在科举的枷锁里。
很多读者会感到唏嘘。范进的悲剧不在于没有考中,恰恰在于他考中了。科举扭曲了他的人格,耗尽他的尊严,把读书的意义简化为做官发财。无数读书人像范进一样,耗尽一生追逐功名。
范进的故事穿越数百年依旧值得深思。读书本身没有错,但如果读书只为追逐功名利禄,把全部人生押在一场考试之上,很容易迷失自我。功名可以改变处境,却未必能成全真正的自我。
#范进中举 #儒林外史 #吴敬梓 #古典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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