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多万元一针！癌症疫苗火了，背后是一场“私人定制”抗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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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8月19日，莫德纳与默沙东宣布，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Intismeran（mRNA-4157/V940）联合K药用于高风险黑色素瘤患者的III期临床取得积极结果，在无复发生存期（RFS）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DMFS）两个主要终点上均达到统计学显著改善。

但真正让普通人吃惊的，还有它将来可能会花费的钱。据中国新闻周刊介绍，美国投资银行William Blair估计，这款癌症疫苗的批发价每剂可能要47.5万美元，相当于人民币318万元。

300多万元，甚至够在不少城市买一套房。为什么一针癌症疫苗能贵到这个程度？答案藏在它的名字里：个性化癌症疫苗。

01300多万元一针，癌症疫苗到底是什么？

很多受试者第一次听到“癌症疫苗”，就以为是HPV疫苗那样的东西：就是健康时打一针，以后就不容易得癌症。

但Intismeran不是这个逻辑。它是一种治疗性的癌症疫苗，针对的是已经患上癌症的患者，目的是帮助患者免疫系统更准确地找到肿瘤。这类疫苗不是用于提前防癌，而是对已癌患者实施治疗。

癌细胞很狡猾。它本来就是人体自己的细胞，只是在不断变异之后走向了失控，因此免疫系统有时很难把它准确识别成“敌人”。

个性化癌症疫苗做的事情，有点像把癌细胞的“通缉令”提前交给免疫系统。

医生先拿到患者的肿瘤组织和正常组织，通过测序寻找癌细胞中特有的基因突变，再从大量突变里筛选出可能被免疫系统识别的肿瘤特有抗原。

然后，根据这些新抗原专门设计一套mRNA序列。疫苗进入人体后，相当于告诉免疫系统：“记住这些特征，看到带有这些特征的癌细胞就重点攻击。”

它和我们所熟知的批量生产的疫苗一个根本的不同就是：不同的病人拿到的疫苗可能根本不是同一种配方。

02贵就贵在：每个患者都要重新“做一针”

普通疫苗一经确定其配方，就可以建立生产线，一批生产几十万甚至几百剂。个性化癌症疫苗却很难这么干。

一个黑色素瘤患者进入治疗流程后，首先要取得肿瘤样本；接下来对肿瘤进行基因测序，找出肿瘤突变；再用算法从众多突变中筛选出适合的候选新抗原；随后为这个患者重新设计mRNA，并进行合成、用脂质纳米颗粒封装、质量检测和放行。

对另一名患者而言，又要走一遍这个过程。这也是它最昂贵的地方。它不像传统上“卖一盒药”那样，倒有点像为每位病人建立了一条微型的制药厂。

从活检取样到最终完成疫苗制造，这个过程可能要几周时间。而疫苗制造完毕也不是大功告成，因为mRNA自身稳定性较高，储存、运输、保持在低温环境即所谓的“冷鲜链”条件及最后的注射均需严格控制质量。

别忘了，这款疫苗目前并不是孤军奋战。它和默沙东的PD-1免疫检查点抑制剂K药联合使用，一个负责帮助免疫系统“辨认出敌人”，另一个帮助解除肿瘤对免疫系统的抑制。

私人定制疫苗加成熟的免疫治疗，技术越来越精准，成本自然也被一层层推高。

03300多万元背后，还有创新药绕不开的研发账

药为什么贵，生产成本只占了一部分。还有一笔更大的账：研发。

对于创新药行业来说，一直有个形象的“双十”说法：即一款新药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走到真正上市，往往需要10年以上的时间，而且所投入的研发费用可能高达10亿美元。

mRNA癌症疫苗更是高投入的赛道。莫德纳2025年全年收入仅约19亿美元，却要花费约31亿美元用于研发，全年净亏损近28亿美元。公司必须同时推进肿瘤、呼吸系统等多条药物研究线路，真正能够放行上市的药品只占研究数目的一部分。

对癌症疫苗而言，还有一个现实：最先突破的市场未必是最大的。

Intismeran目前走在最前面的适应证是黑色素瘤。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数据显示，2022年全球黑色素瘤新发病例约33万例。中国的发病率则相对更低。

患者数量少、投入成本大，再加之“一人一药”的生产方式，最终就形成了今天这个价格预期。

所以，300多万元背后，不只是一针疫苗的成本，而是研发、测序、算法、个性化生产、冷链和质量控制共同组成的一整套技术体系。

04真正值得期待的是技术能否应用到其他实体瘤上

真正让行业看到想象空间的是：这套技术有没有机会复制到更多癌症？因为癌症疫苗的底层思路并不针对黑色素瘤。

只要能找到肿瘤特异性突变、筛选出合适的新抗原，再让mRNA把这些信息有效地传递给免疫系统，理论上这个平台就有机会被应用到其他实体瘤上。

而莫德纳和默沙东已经就Intismeran在黑色素瘤以外的非小细胞肺癌、膀胱癌、肾癌等开展多项II/III期研究。当然，现在还远没有到宣布“癌症被攻克”的时候。

此次III期披露的积极结果主要集中在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肿瘤治疗中另一个极为重要的指标——总生存期（OS），仍然值得继续观察。

换句话说，今天最重要的改变不是“癌症疫苗已经成熟”，而是曾经听起来像来自未来的个性化癌症疫苗，正在一步步地接受大规模的临床验证。

05今天300多万元，未来能不能降下来？

回头看看很多医疗技术，刚出来时都贵得惊人。基因测序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人类基因组计划时代，要花上巨额资金才能测出一个人类基因组，而随着测序技术、自动化和规模化不断成熟，价格已下降数个数量级。

个性化癌症疫苗是否也有可能走这条路呢？

关键在于测序能否更经济，算法筛选能否更迅速，mRNA的生产能否更自控，以及个性化药物的制造时间能否从数周继续压缩。

因此，花了300多万元一针确实足够吸引眼球，但比价格更值得关注的，是癌症的治疗方式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我们更多是“同一种癌症，用同一种药”。现在，医学正在尝试另一条路：找到你身体里那颗肿瘤独有的“软肋”，再为你一人，制一款专门对付它的“克星”。

这或许才是“私人定制”癌症疫苗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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