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古代普通老百姓，一日三餐到底吃得好不好？
最近，一项发表在《人类学科学》（Anthropological Science）上的新研究，就从一个特别的角度——牙结石——揭开了江户时代（1603-1868）大阪平民的餐桌秘密。结果有点出乎意料：他们吃得相当不错，甚至还能吃到当时算得上“奢侈品”的鱼。
说人话就是，古代大阪的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比我们想象中滋润多了。
牙结石里藏着“吃饭记录”
先说说这个研究是怎么做的。科学家想了解古人吃什么，通常有几个办法：看牙齿的磨损痕迹，能大致判断主食是什么；做同位素分析，能区分出吃的是玉米还是大米、肉吃得多不多。但这回，日本的研究团队想看得更细一点，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牙菌斑钙化后形成的牙结石。
别嫌恶心，这东西其实是古人饮食的“黑匣子”。食物残渣和口腔里的细菌混在一起，日积月累被钙化封存，就像时间胶囊一样，把当时吃进去的东西记录了下来。
研究人员从大阪梅田墓地出土的八具平民遗骸上，提取了牙齿周围的牙结石，并对里面的蛋白质进行了测序分析。结果相当丰富：他们一共识别出38种来自17个生物类群的膳食蛋白质。
鱼虾管够，还有“远道而来”的三文鱼
这份“菜单”里，鱼是绝对的主角。研究人员鉴定出了九种鱼，包括舌鳎和真鲷——真鲷在当时可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能出现在平民的食谱里，本身就挺让人意外的。
更妙的是，他们还发现了属于鲑科（三文鱼家族）的蛋白质。要知道，大阪湾里可没有三文鱼。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鱼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大概率是通过当时发达的水路运输网络，长途跋涉才到了大阪的市场上。看来，江户时代的大阪作为商业枢纽，物流能力已经相当厉害了。
吃肉有“禁忌”，但可以“药用”
当然，光吃鱼也不行。研究团队还在牙结石里找到了四足陆生哺乳动物的蛋白质。这里有个有意思的背景：当时的社会风气里，对吃这类肉是有正式禁忌的。但研究人员指出，这种禁忌在实际执行中留了个口子——为了“药用目的”是可以被容忍的。所以，这些蛋白质的出现，可能就反映了这种“名义上不吃，实际偷偷吃”的灵活态度。
另外，牙结石里还检出了棉籽蛋白。棉花在大阪周边被广泛种植，而棉籽油很可能就是当时平民家庭日常烹饪用的油。这个细节也挺生活化的——原来那时候炒菜，用的可能是棉籽油。
“天下厨房”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虽然这个研究的样本量不大（只有八个人），但研究人员认为，这些证据足以说明：江户时代大阪的平民阶层，吃得确实不赖。
这也让大阪历史上的那个绰号——“天下厨房”（the Kitchen of the Realm）——显得更有底气了。这个名号原本形容的是大阪作为全日本食材集散地和美食中心的地位，现在看来，不只是流通的食材多，连本地平民的日常餐桌，也配得上这个称号。
一点小提醒
最后得说清楚，这毕竟只是八个人的样本，能不能代表当时所有大阪平民，科学界目前还没有定论。但它至少打开了一扇窗：通过几颗牙结石，我们就能窥见两百多年前一座城市里普通人的饮食日常，这件事本身，就挺神奇的。
下次刷牙的时候，不妨想想——你今天的牙结石，又在记录怎样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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