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被亲爸送进改造综艺那天，节目组连热搜文案都写好了。
“父亲送儿子下乡，只为治好他的少爷病。”
节目组安排第一顿劳动餐，想拍我这个“败家子”嫌弃粗粮。
可别人皱着眉放下窝窝头时，我却抱着竹筐吃到停不下来。
弹幕骂我演。
主持人看我噎得发抖，递来一杯水。
“你以前没吃过饱饭吗？”
我攥着半个窝窝头，终于说了实话。
“我一个月饭钱，只有三百。”
观察室里，我爸手里的杯子砸碎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
“谁告诉他，我只给三百？”
1.
进村前，我妈把车停在路边。
她没有立刻开车门，而是回头看我。
“鹿念珩，等会儿到了镜头前，嘴巴管住。”
我攥着书包带，点头。
她皱眉。
“别光点头，我问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
“尤其别提钱。”
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压低。
“你爸最烦你伸手要钱。你要是在节目里乱说，他以后连现在这点都不一定愿意给。”
我指尖一凉。
每个月三百块。
吃饭，坐公交，理发，充话费，全在里面。
我妈鹿绍婷说，他工作忙，脾气也硬，最讨厌我不懂事。
她说我小时候判给她，是因为我爸不要我。
后来他生意做大了，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才每月象征性给点钱。
她告诉我：
“你别指望太多，他有钱也不是给你糟蹋的。”
前一晚，沈明铮给我打过电话。
那时我刚从食堂门口出来。
饭卡余额：3.20。
窗口里有热包子，一块五一个。
我看了很久，最后没买。
因为回家要坐公交，两块。
我剩下的钱，只够一趟。
电话接通，沈明铮的声音很冷。
“念珩，你妈说你又闹着要钱？”
我攥紧手机。
“我没有。”
他顿了几秒。
“没有？那她为什么说你这个月又不够？”
我说不出话。
这个月确实不够。
可我没敢多要。
我只是问鹿绍婷，能不能提前把下个月三百转给我。
因为头发一个月没剪，已经扎得眼睛疼，我连理发钱都凑不出。
电话那头，沈明铮压着火。
“我不是不让你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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