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弟弟倒追三年半的白月光，领证前一个月约全家吃饭。
饭桌上她笑盈盈站起来，说有三个条件。
叔叔阿姨，我出身普通，但腰板挺得直。
承承都答应了，想必你们也不会驳他面子。
我妈连连点头，说好孩子你尽管讲。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开了腔。
头一件，你家大女儿林晚，月底之前带着孩子搬出去。
我妈笑容僵在脸上。
第二件，婚礼那天，她也别露面了。
第三……
话音没断，我妈一巴掌扇在了我弟脸上。
巴掌声在包间里炸开，林承的脸偏到一边。
妈！他捂着脸。
我打的就是你！我妈手还在抖，你姐哪儿对不起你？啊？
孟佳宁坐在那儿，没躲，也没劝。她拿起茶壶，给我爸续了杯水，动作稳得像在自家客厅。
阿姨，您打完，听我把第三个条件说完。
我不听！
第三，她声音不高，包间里却一下静了，老宅动迁，安置房和补偿款，都写林承一个人的名字。姐姐签一份放弃协议，省得以后伤和气。
我爸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
糖糖拽我袖子：妈妈，什么是搬走？
没什么。我把她按回椅子，吃菜。
佳宁。我爸放下杯子，你刚才进门说，你家不富裕，但活得清清白白。
是。
清白人家的姑娘，张口就要别人签放弃书？
叔叔，正因为清白，账才要算在明处。她笑了笑，我嫁过来，就是林家的人。林家的东西，我得替林家看住。姐姐迟早要再嫁的，到时候算谁的？
你说什么？我妈站起来。
妈。我按住她，转向林承，这三个条件，你都知道？
林承低着头，抠桌布边。
你同意了？
佳宁她……林承抬起头，眼睛红着，佳宁怀孕了，六周。姐，你就当让让我，行不行？
包间又静了。
我妈的手从我掌心里滑下去。
怀孕了？
六周。孟佳宁手搭在小腹上，本来想过些日子再说。阿姨，您要抱孙子了。
姐，林承声音发颤，你条件好，买套房跟玩一样，你搬出去，怎么了？
我看着他。
二十八岁的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小时候管我要游戏机。
行。我说。
晚晚！我妈急了。
搬家，行。婚礼，我不去。我拿起包，第三条，字，我不签。
孟佳宁笑了。
姐，你会签的。她慢慢地说，对了，还有件事。糖糖的户口不是在老宅吗？月底之前，一起迁走吧。动迁的人要来核对，问来问去，麻烦。
户口？我妈一下站起来，我孙女的学籍挂在那儿！迁走她上什么学？
私立学校我托人问好了，一年六万，我可以出一半。
你出一半？我妈冷笑，你一个月工资四千二，你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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