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惶诚恐地道了谢。
其实当初我接下这份工作,真没掺杂什么旧情难忘的戏码。
我单纯就是图他们家给的底薪高,福利待遇好。
同样的,裴聿能把我招进来,也是看中我干活麻利不拖后腿。
至于大学那段早就烂包的旧情,早就被生活磨得连渣都不剩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搞钱才是正经事。
花心思去记恨一个前任,太耽误我赚钱的速度了。
5
熬过了最疼的前三天,我就把陪护阿姨结账打发了。
靠自己也能勉强下地上厕所,我手里好歹也攒了点辛苦钱。
可躺在病床上,我突然不知道该拿这些钱干嘛。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掏空家底去凑个首付,还得背三十年房贷。
像我这种铁了心孤独终老的人,买砖头纯属脑子进水。
可不买房,我这不抽烟不喝酒、连名牌包都不看一眼的人,存这一堆数字又有什么意义。
想来想去也没个答案。
人果然是不能闲着,一闲着就容易矫情。
熬到第五天,医生大手一挥,放我出院了。
我花钱雇了个钟点工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那天晚上疼得满地打滚时,我不小心把床头柜上的马克杯砸了个稀巴烂。
钟点工阿姨麻利地把碎瓷片扫进簸箕,一股脑倒进了垃圾袋。
看着那些渣子,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杯子是裴聿亲手捏的。
当初我穷得叮当响,吃穿用度全是他在接济。
拿了他妈那十万块封口费后,我什么都没脸带走,唯独顺走了这个不值钱的破杯子。
用了这么些年,倒不是对他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纯粹是顺手了。
碎了就碎了吧,明天去超市随便买个新的凑合用。
6
半个月的病假眨眼就没了。
复工那天,工位上的小姑娘们非说我饿脱相了,各种小零食差点把我的桌子淹了。
裴聿从直达电梯出来,路过我这儿停了一下,微微点头:“伤口长好了?”
上司的例行问候。
我端出标准职业假笑:“托您的福,全好了。”
看着裴聿走进独立办公室,隔壁桌的李姐立刻滑着办公椅凑过来,压着嗓子爆料:“你这病生得不是时候,错过了个大瓜。
咱们老板跟未婚妻闹掰了。”
我一愣:“钻戒都戴了,还能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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