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771年,犬戎攻破镐京,周幽王被杀,西周正式落幕。太子姬宜臼在外诸侯的扶持之下登上王位,也就是周平王。镐京经过战火焚烧,残破不堪,又时刻面临戎狄的威胁。公元前770年,周平王被迫放弃故都,向东迁都洛邑,开启了长达五百余年的东周时代。后世史学家,又把东周划分为春秋、战国两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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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从建立的那一刻起,就先天不足。周平王能够坐上天子之位,依靠的是申国、晋国、郑国这些外部诸侯的武力支持。过去西周天子手握广袤王畿土地,有强大直属军队,可以号令天下诸侯。东迁洛邑以后,周王室直接掌控的土地大幅缩水,军队实力也遭到毁灭性损耗。周天子不再拥有碾压诸侯的硬实力,更多只剩下“天下共主”这一份象征性的名分。
东周前期就是春秋时代。王室衰弱之后,礼乐制度开始松动,但传统礼法还没有完全崩塌。诸侯还不敢公然取代周天子,大国之间兴起“霸主政治”。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等霸主,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号。所谓尊王,就是表面上尊重周天子的地位;攘夷,则是联合中原各国抵御周边部族的侵扰。霸主代替天子维持中原秩序,征伐会盟,主持各国争端。周天子成了一个橡皮图章,霸主取得功业之后,前来向天子请一份名义上的册封,以此让自己的霸业名正言顺。
这一时期,礼崩乐坏已经处处显现。郑国与周王室交恶,郑军甚至射伤周桓王,周天子的威严被当众踩在脚下。可是即便如此,没有任何一个诸侯敢于直接灭掉周王室。因为周王室延续数百年,在天下人心中还有道义分量,贸然灭周,会成为全天下诸侯共同讨伐的靶子。各大诸侯国忙着扩张土地,互相征伐,吞并小国,社会剧烈动荡。与此同时思想文化蓬勃发展,孔子、老子等思想家登场,各类人才游走列国,开启百家争鸣的先声。
时间来到公元前475年,历史跨入战国阶段。旧有的礼乐外壳彻底破碎,大国不再讲究道义,只剩下赤裸裸的兼并战争。三家分晋、田氏代齐两件大事,标志时代彻底改变。卿大夫篡夺诸侯国君的权位,周天子不仅管不住诸侯,连诸侯国内部的臣子犯上作乱,也无力干预。
战国七雄并立,齐楚燕韩赵魏秦,彼此攻伐不断。战争规模越来越大,动辄十几万几十万士兵厮杀,目标就是吞并对方国土。此时的周王室,地盘已经缩得很小,夹在各大强国中间苟活。更荒唐的是,小小的周王室内部还发生分裂,分成东周国与西周国两个小诸侯国,周天子寄居在西周国之内,力量进一步被拆分。堂堂周天子,连自己仅有的领地都管不完整。
即便已经孱弱到这种地步,周王室依旧想在大国博弈之间寻找生存空间。周赧王时期,曾试图联合诸侯合纵伐秦,拼凑军队,结果负债累累,留下“债台高筑”的典故。此举彻底激怒秦国。公元前256年,秦国出兵灭掉西周国,周赧王病逝,周朝正统祭祀就此断绝。七年后秦国再灭掉东周国,延续五百多年的东周彻底走完历史。
纵观东周五百余年,是一个非常矛盾的时代。作为王朝本体,周王室一路下坡,王权不断衰落,地盘越缩越小,处处要看大国脸色,最终悄无声息走向灭亡。可恰恰就是这个王权衰败的时代,华夏文明迎来大爆发。战乱推动制度变革,各国变法图强,铁器广泛使用,经济飞速发展;诸子百家竞相出世,儒、墨、道、法、名、阴阳各家著书讲学,思想碰撞空前激烈。军事、文化、技术、思想,全都为后来大一统的秦汉帝国积攒下丰厚的家底。
很多人读历史,会觉得东周周天子十分窝囊。手握天子名号,却无力掌控天下。但换个角度来看,正是周王室实力的衰落,束缚被打破,才给列国、士人提供施展的舞台。春秋五霸更迭,战国七雄争霸,圣贤智者奔走四方,无数传奇人物登上历史舞台。
东周落幕之后,历史的接力棒交到秦国手中。历经数代秦人奋斗,最终由秦始皇扫平六国,完成华夏大一统。那个存续八百余年的周王朝,正式退出历史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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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1:国风历史插画,周平王东迁场景,王室车马队伍向东奔赴洛邑,残破镐京在远方,山河苍茫,厚重古风叙事画面。
配图2:春秋诸侯会盟,霸主主持诸侯盟会,周天子使者列席,列国君主分列,青铜礼器林立,还原春秋争霸时代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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