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二十七岁,经营一家通宵便民便利店。深夜一名老者到店内突发心源性疾病倒地,我及时施救送医,垫付抢救费用,可老人离世之后,家属上门闹事,张口索要19万赔偿,调解人员还劝我赔钱息事宁人。我没有妥协,在李阳律师的帮助下收集证据,一步步撕开这一场精心策划的讹诈圈套。
凌晨一点十七分,店铺的电子门发出叮咚的提示音,寒夜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店里。
我正低头整理收银台的货品,抬头看见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缓步走进门店。老者面色灰败,手紧紧按着胸口,脚步虚浮,他走到货架拿了一包廉价的杂粮饼干,来到柜台结账。还差四角零钱,我见他状态很差,便告诉他零钱不用补齐。老者低声道过谢,转身往门外走,才跨出两步,身体猛地一歪,直直摔倒在门店的门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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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的一声闷响,老者头部磕撞到地面,饼干散落一地。
我心头一紧,立刻冲出收银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微弱断续。我双手止不住发抖,拨通急救电话,同时翻出店内备用急救包,取出急救药物尝试施救。等待救护车的八分钟,每一秒都无比煎熬。救护车抵达之后,我简单交代现场情况,锁上店铺,跟着救护车赶往急诊大楼,还垫付了一千八百元的抢救押金。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医生摘下口罩,对我摇了摇头。老者抢救无效,已经离世。
我按照医护人员提示,从老人随身布袋里翻出老式按键手机,拨通通讯录标注儿子的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充满睡意的暴躁嗓音,得知父亲已经送医离世,对方只冷冷丢下一句,“我马上过来,你在医院等着。”
挂掉电话,我坐在急诊走廊座椅上,心里五味杂陈。我完全没有预料,一通报丧电话,会为我招来一场旷日持久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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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十分钟,一男一女快步冲进急诊大厅。男人叫江浩,是逝者江庆山的儿子,脖子戴着粗金属项链,神色凶悍。同行的女人是他妻子苏琴,一进门就放声哭喊,整个急诊走廊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江浩一把攥住我的衣领,直接将我从座椅拽起。
“就是你,我父亲死在你的店里?”
我被勒得呼吸不畅,拼命掰开他的手掌,解释老者是突发疾病倒地,我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还垫付了抢救费用。
江浩一把将我推向墙壁,后脑勺重重磕在墙面,一阵眩晕袭来。
“突发疾病?我父亲身体一向硬朗,肯定是你冲撞了他,或是店里售卖有问题的食品。19万,少一分,这件事就不算完。” 苏琴在一旁高声指责,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扣在我的头上。
医院保安上前拉开冲突双方,江浩撂下狠话,扬言要追究我的全部责任。
我站在冰冷的医院走廊,满心委屈。好心救人垫付钱款,没有换来半句感谢,反倒直接变成事件的责任人。这是我此刻面临的绝境,而我还不知道,后续的骚扰和算计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便利店准备开门营业。店门口已经被江浩一行人堵住。一张黑白遗像摆放在店铺正门前,点燃两根白烛,音箱循环播放哀乐,引来大批过路群众围观。江浩站在人群中间大声宣讲,谎称我推倒老人,致使江庆山重伤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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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路人指指点点,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流言快速扩散。我的店铺根本没有办法正常营业。
我拿出手机,告诉围观群众,店内完整高清监控可以还原全部经过,我自始至终没有触碰过老人,全程都在实施救助。
江浩嗤笑,声称监控是我店里的设备,我完全可以剪辑删除证据,说辞没有半点可信度。苏琴坐在地面捶腿大哭,不断向路人渲染我害人的故事,部分路人被片面说辞误导,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怀疑。
我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到场之后,判定属于民事纠纷,劝导双方不要扰乱公共秩序,建议走调解或者诉讼途径处理。民警离开之后,江浩一行人依旧守在门口,放出狠话,不拿到赔偿,就天天过来闹事,让我的店铺彻底做不下去。
我只能拉下卷帘门,暂时停业。没过多久,街道调解办公室打来电话,通知我前往调解室参与协商。
调解室的调解员叫吕昌明,接待我的时候态度看似和善。他先是表示理解我的处境,又反复提及,死者发生意外的地点在我的经营场所,按照相关法律,经营者有可能承担公平责任。
“江浩这个人性格冲动,还有过往的纠纷记录,你一个女孩子守着一家小店,耗不起无休止的纠缠。19万的诉求确实过高,我帮你斡旋,给到1.9万元,签署调解协议,对方就不再找你的麻烦,花钱买一份安宁。” 吕昌明反复劝说我掏钱私了。
听到1.9万元这个数字,我内心无比纠结。这笔钱是我辛苦攒下的积蓄,原本计划用来给家里患病的母亲买药复查。我明确告诉调解员,监控录像能够证实我没有任何过错,我不愿意支付这笔赔偿。
吕昌明脸色冷了下来,不断向我施压,暗示如果拒绝调解,后续江浩继续闹事,店铺经营会遭受毁灭性打击。离开调解办公室,我心里生出一丝异样,调解员处处向着死者家属,不断劝我妥协,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
回到店里,我把店内监控录像多重备份,手机、U 盘、云端分别留存,完整记录老人进店、发病倒地,我施救的全过程。可证据在手,麻烦依旧接踵而至。
没过两天,店铺外墙被泼上深色油漆,门锁缝隙被异物堵塞。江浩的妻子苏琴联合几名中年妇女,在周边沿街散发打印传单,上面印有我的个人信息,捏造我谋害老人的虚假事实。
我的手机号被他们获取,上百条恐吓辱骂短信源源不断发送过来,甚至信息里面提及我的家人,拿我母亲的身体健康进行威胁。
我把所有短信截图、通话录音、门店被破坏之后的照片全部妥善保存。巨大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害怕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却又不甘心无辜掏钱为莫须有的罪名买单。
万般为难之下,我决定寻求法律帮助,拨通法律援助的预约电话,约见李阳律师。
推开律所的接待室大门,李阳律师翻看我带过来的全部证据材料,仔细查看监控录像,逐条梳理短信、录音、现场照片。
“监控录像属于关键客观证据,能够还原完整事发经过。对方聚众闹事、散发诽谤传单、发送威胁信息,已经涉嫌治安违法。如果对方明明清楚你不存在过错,依旧捏造事实,以闹事骚扰作为要挟,强行索要大额钱财,就有可能触及敲诈勒索刑事犯罪。” 李阳律师语气沉稳。
“但现在有一个现实难题,他们不会主动去法院起诉,主要依靠闹事骚扰逼迫你主动给钱。单纯民事起诉,只能解决侵权追责,想要追究敲诈勒索,需要充足完整证据链。” 李阳律师继续向我分析利弊。
我当即向李阳律师提问,“如果我拒绝调解,坚持不赔钱,对方持续上门骚扰,我应该怎么做?调解给出的公平责任,是不是意味着就算我没有过错,我也必须出钱赔偿?”
李阳律师耐心解答我的疑问,“公平责任不等同于无过错就要赔钱。适用公平责任,需要满足法定条件,损害结果和经营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监控可以证实老人是自身突发疾病,你的救助行为没有任何不当,这种情形下,法律不会强制要求经营者承担补偿。
面对持续骚扰,不要私下冲突,每一次都要报警,固定治安案件证据。同时,我们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交全部线索,申请核查对方是否存在敲诈勒索的嫌疑。另外,调解员主动偏向一方,不断施压劝你出钱,这里面也存在疑点,我们可以同步收集相关沟通录音。”
听完律师的分析,我心里安定不少。走出律所,我下定决心绝不妥协,同时开始有意识收集更多线索。李阳律师给我列出来一份证据清单,指导我把每一次冲突、每一通调解沟通全部录音留存。
就在我按律师指引固定证据的时候,网上出现大量抹黑我的帖子短视频。江浩把剪辑过的视频、我的店铺地址、个人信息发布本地网络平台,编造故事博取网友同情。大量不明真相的网友前来网暴我,骚扰电话接连不断,店铺彻底无法经营。房东也找到我,表示再持续闹下去就要收回铺面。
危机步步紧逼,我按照李阳律师的建议,没有选择网络对线。我对全部网暴内容进行公证保全,把网页、短视频全部留存公证记录。同时我去到江庆山居住的老旧小区,私下向邻里打听老人生前的实际身体状况。
多位邻居向我透露,江庆山多年患有严重心脑血管疾病,需要长期服用急救药物。儿子江浩很少过来照料老人,经常出现药品吃完,迟迟不肯补购的情况。老人发病之前,江浩夫妇曾经来过老宅,屋内传出激烈争吵的声响。
几位知情的邻里愿意配合留下录音证言。我还去到老人常去的药店,调取消费记录,证实老人离世前十余天,急救药物已经断供。
多条线索拼凑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带着全部新收集到的邻里证言、药店记录,再次找到李阳律师。律师看完材料之后,建议我带着全套证据,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江浩、苏琴涉嫌敲诈勒索,同时提交线索,申请核查调解员吕昌明是否存在违规问题。
提交报案材料之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展开侦查。侦查过程中,警方查到一条关键线索,江浩在江庆山离世前三十天,给老人投保高额人身意外险,投保时刻意隐瞒老人多年的心血管病史。
顺着这条线索深挖,警方还排查出多起过往纠纷记录。江浩曾经多次利用老人意外事件,通过闹事施压,再通过吕昌明调解,向经营商户索要赔偿,已经有多名受害者被迫掏钱私了。吕昌明和江浩存在亲属关系,每调解成功一起,就能拿到一笔好处费,还违规向外泄露当事人个人信息。
随着侦查推进,多名曾经被讹诈的受害者站出来配合取证,提交当年转账记录、调解文书。吕昌明面对调查,交代了收受好处费、偏袒亲属、泄露公民信息的全部事实。江浩、苏琴被警方抓获归案。面对完整证据链,苏琴率先供述全部作案经过,江浩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
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李阳律师作为我的代理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江浩、苏琴侵犯我的名誉权,要求赔礼道歉,赔偿停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纪检监察部门对吕昌明立案处理。
开庭当天,法庭之上,全部证据逐一出示。店内监控、恐吓短信录音、邻里证人证言、保险投保记录、多起旧案受害者的证词一一呈上法庭。
江浩依旧试图辩解,声称自己只是正常维权。但是全部客观证据,已经彻底击碎他的说辞。
法院刑事部分判决,江浩犯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系多次作案,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苏琴属于敲诈勒索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吕昌明触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违法所得全部追缴。
民事名誉权诉讼同步宣判,判令江浩、苏琴公开向我赔礼道歉,赔偿我的店铺停业损失以及维权产生的公证、律师相关开销。
判决文书生效之后,相关的网络谣言全部被平台清理。之前被流言裹挟的群众了解全部真相,不少周边居民特意到店里来关照生意。停业许久的便利店,终于重新恢复正常营业。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回到江庆山的墓地,带上一包他当初想买的杂粮饼干。逝者已经远去,可这一场闹剧留给所有人的警示,久久不能消散。
普法启示
遇到他人突发意外,见义勇为实施救助,不要害怕被讹诈,法律保护善意施救者。
救助现场尽量留存监控、录音录像,保留自己实施救助的完整客观证据,不要盲目私下大额赔偿。
遭遇家属闹事、网络诽谤、短信恐吓威胁,第一时间报警,不要选择忍气吞声。
每一次骚扰冲突都要报警做笔录,保存短信、录音、照片,必要的时候做电子证据公证。
面对调解,不要迫于压力随意签署调解协议。
调解不是必须赔钱,对于明显不合理的赔偿要求,可以拒绝调解,委托律师通过诉讼途径处理。
怀疑遭遇敲诈勒索,及时整理全部证据向公安机关报案。
对方捏造事实,以闹事曝光、威胁家人等方式索要钱财,符合条件就构成敲诈勒索罪,要依靠刑事手段维权。
经营场所内顾客突发疾病,经营者的责任不是无限的。
顾客自身重大疾病突发,经营者及时救助,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不要被 “人出现在你店里就要赔钱” 的说法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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