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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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正吃着姐姐为我夹的吃食,就有姐姐的知交好友走了过来同她说话。
那女子生的清秀,一袭的浅碧色长裙衬的她眉目如画。
姐姐为我介绍,「这是户部尚书府的二小姐,是我的手帕交,比我们大半岁,你叫她敏姐姐就成。」
我叫了声敏姐姐,那女子看着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阿芷,真羡慕你有一个这样乖巧的妹妹,我家那个弟弟,顽劣的紧。」
姐姐听到好友夸我,满脸骄傲。
「自然是因为我们家阿沅懂事。」
「是是是。」
我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俩的对话,姐姐都快把我夸出一朵花儿来了。
丫鬟来上汤羹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滩水渍,脚下一滑,汤羹摔落在地上,溅在了我的裙摆上。
楚凝雨注意到我们这边的状况,呵斥道,
「不长眼的东西,来人,拖出去。」
那侍女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接着,她又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
「带裴四小姐下去换衣服。」
姐姐站起来想跟我一起,我阻止了她。
「姐姐和敏姐姐定有很多话想说,我就是换个衣服,很快就回。」
但姐姐坚持要和我去。
坐在上首的楚凝雨淡淡开口,「怎么,裴三小姐是觉得本宫的人是豺狼虎豹不成。」
姐姐连忙低头说不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姐姐自然不可能跟我一起去了。
于是,我独自一人跟着公主的贴身侍女离开。
侍女将我引入一间房内,又让人拿来一套样式华丽的粉色长裙。
「四小姐就在这里换便好,需要什么唤一声就行。」
说完侍女走了出去,我耳尖的听到落锁声,房内的香炉青烟袅袅。
我却闻出了一缕异香,身体已经开始发软,是软筋散。
这是想让人撞破我换衣服,我撇了撇嘴,又是这种没新意的招数。
我吞下从慕素安那里拿来的解毒丹,又给香炉加了点药,飞身上了房梁。
刚在房梁上蹲好,就有人从窗户翻了进来,那人穿着侍卫的衣服,戴着面具。
但此刻香炉的药效已经发作了起来,那人呼吸急促了起来,如果我不管,恒王进来的话,明天就会传出恒王好龙阳之风。
轻啧一声,我带上面纱,跃下房梁,那人见我突然出现,似乎并不诧异。
我拿出解毒丹丢给他,他一把接住,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我倒诧异起来,「你不怕我毒死你?」
那人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也不在意,又问,「恢复了没。」
他点点头,我带着他跳上房梁。
刚蹲好,门被打开了,恒王楚恒誉进了房间,他环顾四周,没见到人,正要出去叫人,就感觉身体不对劲了起来。
这时,门又被打开,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响起,「姐夫。」
我下的药是猛药,只要吸入一点点,身体就会出现反应,原本我是想要那些人撞破楚恒誉在房内做不雅的事。
可没想到沈月颜在这个时候进来了,楚恒誉此刻已经神志不清,听到女声,也顾不得什么,拉着女人就扑到了床上。
我嫌弃的听了会儿活春宫,朝旁边人眼神示意。
我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跳了下去,床上的人已经渐入佳境,根本注意不到我们。
我俩对视一眼,翻窗离开。
走之前,我还拿上了那套华丽的衣裙。
那人看看我手上东西,又看看裙摆上的脏污,开口提醒,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嘶哑。
「出了这道门,右转,是贵女们休息的地方。」
「多谢。」我朝他点头致谢之后,和他就此分开。
寻了一间空屋子,换好了衣服之后,又等了一会儿,听到隔壁闹起来的动静,我理了理下摆,推门出去。
到了隔壁,楚凝雨带着一群官家夫人房门口吵闹。
娘正在据理力争,「殿下为何咬定我们家沅儿在里面。」
「裴夫人,本宫的侍女都说了,她方才将四小姐带到了这里,如今又传出这种声音,本宫也不想相信。」
公主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两相对比之下,显得我的娘在无理取闹。
我没有急着上前,等他们推开房门,但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情况的时候,用害怕又颤抖的声音开口。
「娘,发生了什么。」
众人一听到我的声音,都齐齐转过头来看我,神色各异。
我继续演戏,「娘,刚才我到了这里才发现这不是女眷们休息的地方,娘说来了公主府要懂规矩,我就跑出去了,没想到隔壁就是女眷休息的地方,我在那里换好了衣服,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我没说真话,但楚凝雨也不会傻到拆穿我。
「没有,沅儿你做的很对。」
娘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握住了我的手。
我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手紧了紧,怕是娘以为我着了道,惊惧之下才会这样。
「裴四小姐在这里,那谁在里面。」
御史大夫的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询问道。
楚凝雨还想着把事情揭过去,里面的人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短促尖叫,随后是一声婉转缠绵的。
「姐夫,殿下。」
这下好了,不用猜了,众夫人都是心知肚明了。
太子还未娶妻,五皇子年纪还小,那这声殿下,这个姐夫,不就只有恒王了吗。
不过恒王怎么出现在公主府,又是怎么和沈二小姐睡在一起,众人心底皆有自己的考量。
楚凝雨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但还要维持表面的体面。
「我想诸位也都累了,今日的赏花宴就此结束吧。」
忽略公主投在我身上的怨毒目光,我跟在娘的身后离开。
内室云雨渐歇,恒王此时也清醒过来,看到一地的狼藉,还有床上的女人,脸顿时阴沉下来,神情阴鸷。
见她还想缠上来,一记手刀将人劈晕了。
外头的楚凝雨让下面的人去送客,又吩咐让人把府医叫来,自己则是进到房内。
刚踏进内室,一只茶盏就砸到了她的脚边。
「皇兄这是何意,是在怪罪我吗?」
楚凝雨看了一眼脚边碎裂的瓷盏,抬眼看向坐在桌边的楚恒誉。
「到底怎么回事。」
楚恒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床上的女人。
楚凝雨也坐了下来,抚了抚精心打扮过的妆发,毫不留情的嘲笑。
「这要问你啊皇兄,我这里的安排可没什么问题。」
「哼,人你不也是没看住吗?!」
楚恒誉咬牙切齿的说着,「查,给本王查个清楚。」
刚说完,府医急匆匆地赶来,检查了香炉,里头只有软筋散的残留,反而在沈月颜带的香囊里找到了还没用完的春药。
他们知道我不过是病秧子,自然是没能力反抗,那就肯定是有人帮我,不是镇国公府,就是太子。
至于沈月颜,她不过是钻了空子,楚恒誉恨不得掐死她。
可现在他还要威远将军府的助力,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仅不能做什么,还要把人迎进府。
「这下威远将军府对皇兄更是死心塌地了,姐妹俩共侍一夫,皇兄也是坐享齐人之福了。」
楚凝雨娇笑着,眼底带着压抑的疯狂。
「哼,比起你肖想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本王可好太多了。」
楚恒誉自然也没给胞妹面子。
来送衣服的婢女听到这番话,吓得跪在了地上。
楚凝雨看着指甲上殷红如血的丹蔻,懒懒开口,「把人拖下去。」
立刻有侍卫进来将人拖了下去。
楚恒誉此时也穿戴好衣服,重新坐下。
「他都病的快死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你不要忘了,他的病是怎么来的,等你坐上太子之位,我就让父皇给他解药,让他,做我的男宠。」
楚凝雨的眼底是病态的依恋,三弟,你可是我的,怎么可以对旁人那么上心呢。
楚凝雨想怎么做,楚恒誉不会管,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这次事情没成,我们已经得罪了相府,我进宫一趟,去和父皇商议。」
楚凝雨不疾不徐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去吧,反正,答应我的,别忘记就行。」
第九章
另一边,我跟娘和姐姐汇合之后,娘带着我们匆匆离去,回到相府,娘就去找了爹。
丞相爹知道了宴会上的事情后,勃然大怒。
「他们竟然这般算计沅儿,如果沅儿今天没有离开,岂不是出了大事!」
娘泪眼朦胧,无助问道,「他们现在盯着沅儿不放,怎么办啊夫君。」
「夫人,你放心,我不会再让沅儿出事了。」爹替娘擦拭着脸上的泪珠,终是下定了决心。
我回了自己院子,派去公主府监视的人来报,楚恒誉去了皇宫。
我暗自思忖,恒王又一次算计我失败,恐怕是要舍了丞相府这步棋了。
第二日,爹叫来管家,吩咐了一些话后,管家便出了府。
丞相府里有我的人,听到我爹要和镇国公商议事情,就赶忙过来告诉我。
「老大,丞相大人让管家去镇国公府了。」
看来,我爹为了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想到这个,我神色一凛,冷声道,
「白一,派人去跟着管家,注意有没有小尾巴,有的话,直接杀了,我爹如果单独出府,你们也派人偷偷跟着,暗中保护。」
「是。」
白一领命下去,我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心中总莫名不安。
果不其然,下午爹自己一个人出了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暗杀,幸好暗阁的人出了手,人才没出什么事。
我火急火燎赶到前厅,看到我爹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心中只觉得怒火翻涌。
我爹见我着急忙慌地赶来,还能笑着安慰我。
「沅儿,爹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爹没事。」
娘也配合的骂了他几句,姐姐也让我不要担心。
我知道他们瞒着我,是不想让我有太多负担,我配合着演戏,让爹好好休息。
不过爹谋求的事,还是成了,我被皇后娘娘一道懿旨接进了宫里。
只说娘娘怜惜我病弱,让我进宫请太医好好调理。
至于交换的条件,我后面问了赵珏。
赵珏告诉我,我爹向镇国公府保证,只要能护住他的女儿,他就会成为太子的助力。
我沉默了,原本,爹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
太子的病时好时坏,朝堂里的风向都渐渐往大皇子那靠。
可因为大皇子对我出手,我爹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太子。
想到这,我只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喉咙里也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样。
入宫时,是娘陪着我的,到了凤仪宫,我跟着娘一起俯身叩拜。
「起来吧,裴家丫头,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皇后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久居高位的威仪。
我抬起头,第一次见到了天机楼真正的幕后掌权人。
皇后端坐在高位,穿着华美的凤袍,戴着致的凤冠,国色天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太子跟皇后生的很像,尤其是那一双凤眼,眼尾微挑,顾盼生辉。
皇后打量了我一会儿,说道,「裴四小姐果真生的貌美,只是可惜了这身子,裴夫人,本宫定会让太医好好医治。」
「多谢皇后娘娘。」
娘谢了恩,叮嘱我要听皇后娘娘的话后,就跟着嬷嬷离开了。
等到殿内的人都出去了,我双手抱拳,单膝下跪。
「见过楼主。」
话音落下后,殿内响起一阵衣物摩擦,环佩玎珰的声响,皇后走到我跟前,亲自将我扶了起来。
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冷硬,「我还真没想到,暗阁的新阁主,竟是个小姑娘。」
在皇后处说了会儿话后,我跟着嬷嬷离开,正巧碰上了来问安的太子。
我想到手中的玉佩,看来得找个机会偷偷还给他。
嬷嬷带着我去了偏殿,那里已经收拾妥当,嬷嬷朝我福了福身。
「那奴婢就不打扰裴小姐休息了。」
「多谢嬷嬷。」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发生了一件趣事。
大皇子又向威远将军府提亲,娶的是将军的嫡次女做侧妃,这两女共侍一夫的事成了百姓们家喻户晓的谈资。
恒王府里那两姐妹也是斗的不可开交,假装成婢女的白一把手下送上来的情报说的绘声绘色,我也听的起劲。
听完,我又偷偷带着白一去蹲太子,这几天,我愣是没找到一个能把玉佩还给他机会。
不过,还好我今天等到了,太子今天独自一人来给皇后请安,等他出来后,我上前拦住了他。
「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朝他行了礼,小声说道。
楚旌渊双眸含笑,点了点头。
「好。」
我拉着他往一处没人的地方去,白一很有眼力见的帮我把风。
楚旌渊依旧笑得如沐春风,笑得我莫名其妙。
我利落的拿出怀中玉佩,递到他面前。
「殿下,这玉佩是皇后娘娘为殿下所求,珍贵异常,臣女万万收不得。」
我话音刚落,楚旌渊也不笑了,转而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薄唇紧抿,眼尾泛红。
因为他皮肤白,却笑得那抹红有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面对面前泫然欲泣的美人,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该死的,这谁能扛得住。
美人用看负心汉的目光看着我,幽幽开口。
「我,我只是看裴小姐身子不大好,希望这玉佩能保佑你身体康健,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着,楚旌渊伸出手就要来拿玉佩。
我看他这副被误解了的模样,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了,直接把玉佩又重新塞回了怀里。
楚旌渊见我又把玉佩收下,脸上又露出笑来,把我迷的找不着北,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偏殿。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太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后来,他告诉我,他早就注意到我在偷偷蹲他。
可以往他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他以为是女儿家的娇羞,我不敢上前,所以这次自己来了,结果我是要退还他的玉佩。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我回去之后才发觉自己又被美色所迷了,痛定思痛。
我决定,下次再遇见,我绝对,还是会屈服的。
第十章
这几天我除了蹲太子,就是陪皇后说话,看似说话。
实际上,我们是在商议,我也知道了。
其实我进宫后,皇帝几次想召见我,但都被皇后挡了回去。
皇帝知道丞相对我的看重,如果我还呆在丞相府,他只需要一纸诏书。
到时候我进宫,他就可以拿我威胁我爹。
但我爹脑子快,先一步把我送到了皇后这里,有皇后在,皇帝还会有几分顾虑。
但我们都知道,皇帝已经急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白月光的儿子成为太子。
这皇宫大多都是皇帝的人,他要动手,也肯定是在皇宫。
所以,我让暗阁的人慢慢替换掉禁军。
观察他们的生活习惯,然后在他们落单的时候,打晕了,关起来,然后暗阁的人戴上面具,假装他们。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皇帝那边也动手了。
镇国公府牵扯进了一桩贪腐案,皇帝震怒,将镇国公府一众人打入了天牢,皇后去求情,也被皇帝呵斥禁足在了凤仪宫。
皇后的禁足直到皇帝寿宴那天才被解,而今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伺候的婢女忙前忙后的为皇后梳妆,我站在她身后,皇后透过铜镜看我。
「沅儿,事情都查清楚了吗?」
「回娘娘,查清楚了。」
「那就跟本宫一起走吧,有些事,需要做个了当了。」
我跟在皇后身后,去了太和殿,太监拖长语调的「皇后娘娘驾到」响起时,大殿内静默了一瞬。
随后众人齐齐跪下,皇后在一声声跪拜声中,一步步向前,坐在了凤座上。
冷淡又威严的声音响起,「平身。」
我环顾四周,三皇子不在,看到爹娘向我投来的目光,我安抚的朝他们笑笑。
但我并没有去爹娘身边,而是站在皇后下首。
上首的帝后突然吵了起来,皇帝更是气的摔碎了酒杯。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大臣们齐齐跪下,一时间大殿内噤若寒蝉。
「赵沐熙,你怎么敢提她。」
皇帝腾的站起,眼里带着滔天的恨意,指着皇后怒吼道。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的儿子,芊芊就不会抑郁而终。」
皇后目光平静的看着皇帝发疯,忍不住冷嗤道。
「楚临泽,你真的很可怜,一直被那女人耍的团团转。」
嘲笑完皇帝,她又道,「裴四小姐,把你查到的东西,告诉皇帝。」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镇定自若的开口,语气沉稳有力。
「庆和二十六年春,四皇子楚临泽偷溜出皇宫游玩时,不甚落湖,被一粉衣女子相救,女子救人之后因家仆寻找,便匆匆离去,但走后让家仆去医馆寻了大夫,可等他们赶到后,被救男子却不知所踪。」
我每说一句,皇帝的脸就黑一寸,但还没完。
「同年,另有一女子在湖边柳树旁看到粉衣女子救人,在看到男子穿着不俗,且粉衣女子已经离开后,就上前带走男子,还冒充了男子的救命恩人。」
「不。不可能。」皇帝不敢置信的摇头。
我拿出信件,朗声道,「这里,是当年家仆,医馆大夫,以及女子同村村民的证词。」
当年的事,不难调查,有心人一问便知。
皇帝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信件,颤抖着打开,在看清里面内容的时候,他的神色骤然变得惨白。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偏袒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女儿,如今,都是假的。
「你,你为何从来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必要吗?从你骗我那一刻起,一切都不重要了。」
皇后直视着前方,连一丝目光都懒得看皇帝。
「如今说出来,只是希望,你别挡了我儿的路。」
皇帝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楚恒誉和楚凝雨突然出现,带着一帮禁军,将太和殿包围了起来。
「你们都干什么,快给我退下。」
皇帝冷着脸怒斥,可那些禁军一个都没有动。
皇帝此刻也意识到不对,「楚恒誉,你竟敢以下犯上!」
「父皇,看来你都知道了,不过已经晚了,这禁军早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
楚恒誉发出癫狂大笑。
皇帝捂着胸口,生生吐出一口血,「你,你也知道。」
「母妃临终前,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她说她进宫后,发现皇后就是当年真正救你的,她整天提心吊胆,生怕皇后拆穿她,每天吓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生孩子时又伤了身体,这才一病不起。」
「皇兄,和他们废什么话,不听话的,直接杀了就是,记得把三弟留给我。」
楚凝雨的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惹来不少大臣的怒骂,我爹也在其中。
她冷下脸来,挥了挥手,「来人,杀了他们。」
几个禁军应声上前,拔剑就要砍,我飞身上前,恍惚中,看到有谁和我一样跃起。
但我没空管那么多,一脚踹向正要砍到我爹的禁军,夺了他手里的剑,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一半人跟见鬼了似的看着我,另一半看向的,是刚救下御史大夫的楚旌渊。
皇后从凤座上起身,脸上丝毫没有慌张。
但周身杀伐之气尽显,早年她一直跟随老国公征战,如今这场宫变她还没放在眼里。
恒王虽然震惊我和楚旌渊的身手,但看我们只有两个人,他露出得意之色。
「禁军听令,楚旌渊裴清沅意图篡位,罪不容诛,就地格杀!」
我丝毫不慌,举起手中染血长剑,振臂一呼。
「暗阁之人听令,随我诛杀逆贼。」
禁军中立刻有人摘掉脸上的面具,高声呼喊。
「杀!」
人群中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在厮杀,一个是病弱的相府小姐,一个是病重的太子,没有半点身子虚弱的样子,招招都是杀招,且快准狠。
这时,宫门口又涌进一队人马,是赵珏带领的赵家军,身后还跟慕素安和药阁的医师。
有了赵家军的加入,禁军很快被镇压,楚恒誉楚凝雨被当场捉拿,一场宫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宫道上安静了下来,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染红的汉白玉石阶,血红的液体像流不尽似的滴滴答答的往下蔓延。
尸体会被抬走,鲜血也会被冲刷,一切都会被粉饰,但罪孽,需要清算。
不过,这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我陪着皇后,回到了凤仪宫。
皇帝来一次又一次,可凤仪宫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我心里冷笑,眼瞎心盲,活该被女人耍。
「沅儿,你要是再不回相府,丞相怕是要找我来要人了。」
皇后看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哭笑不得。
「我,我不敢回去。」
我说的小声,「我骗了他们。」
皇后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温柔。
「沅儿,爱你的人,始终都会坚定的爱你。」
我看着皇后,眼里有了光。
当天下午,我就回了丞相府,爹娘,大哥二哥,姐姐,都等在相府门口,见到我,娘和姐姐一把把我抱住。
娘满脸欣慰,「还好还好,还好我的沅儿一切都好。」
「娘,妹妹在宫里肯定都没吃好,今天晚上可得好好补补。」
姐姐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
爹慈爱的看着我,「回来就好。」
二哥摩拳擦掌,「小妹,没想到你身手那么好,有时间和二哥切磋切磋。」
大哥拍一下二哥的头,「别到时候被小妹打的找娘。」
他们没有问我,我是谁,我做了什么,他们只是在乎我。
看着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娘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
我吃的有些撑,撑得睡不着觉,索性飞上屋顶,躺着看星星。
直到视线被一张漂亮脸蛋占据。
是楚旌渊,这厮半夜爬墙丞相府,想干嘛。
「太子殿下半夜来我相府做甚。」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不行吗?」
楚旌渊又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来看我干嘛?」
我一脸疑惑,「你没事干吗?就算朝堂无事,不是还有天机楼。」
「你,你都知道了。」
废话,我又不傻。
他在相府替我解围,公主府假扮侍卫帮我,还有刚见面时皇后说的那句话,都指向楚旌渊才是现在天机楼的楼主。
「不过,我有点好奇,当初是谁指名让我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你有没有头绪。」
我本来是试探,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脸红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他。
「你竟然雇我偷窥你?!你害不害臊啊。」
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漂亮脸蛋,再想到他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不争气的说了句。
「喜欢。」
「我也喜欢你。」
楚旌渊不要脸的接上。
我:?
「你不是说,长大后要娶我的吗?」
「我小时候都没见过你。」我脱口而出。
我只记得我跟一个生病的小瘦猴说过,但那个时候小瘦猴看起来又干又瘦,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哭唧唧说自己变得好丑。
我就说,怕什么,大不了以后我娶你。
结果,小瘦猴长大,变成了有腹肌的大美人。
楚旌渊知道我想起来了,对我解释。
「那个时候我被皇帝下毒,宫里的太医又不可信,母后派人将我秘密带到天机楼医治,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阿沅,你娶我好不好。」
楚旌渊眸色亮亮的,红着脸,耳根也红透了,却依旧期待的看向我。
我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开口道,「好。」
楚旌渊激动的抱住我,「我明天就去写赐婚圣旨。」
「你去写?」
「对,皇帝那里不用管。」
楚旌渊紧紧的抱着我,心里在窃喜。
赵珏诚不欺我,阿沅就喜欢看我这副柔弱的样子。
楚旌渊陪我坐了大半夜,结果第二天一早,这赐婚圣旨就来了,而我还在梦周公。
宣旨的公公是楚旌渊身边的人,楚旌渊特地吩咐了,等我起了再宣旨。
我直接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看着我院子里一大帮人,我人还有些懵,公公脸上堆着笑。
「裴四小姐,接旨吧。」
我们一家正要跪下,公公赶忙阻止。
「贵人说了,站着接旨就行。」
我们站着听完了圣旨,公公又笑着把圣旨递到我的手里。
「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
我爹脸色不太好,他自然是希望我能找一个爱我的人相伴一生,可是,皇家又有什么真心可言。
「沅儿,你若不愿,爹就算拼了不要这条老命,也帮你拒了这婚事。」
我爹说完,公公先吓白了脸,裴四小姐,你可千万别答应丞相啊。
「爹,你放心吧,楚旌渊打不过我。」
我得意洋洋的朝他说道。
我爹仔细回想了一下我那天的身手,好像是这么个理,思及此,他释然了,也不打算阻止了。
要是女儿把太子打坏了,大不了,他去金銮殿撞柱子谢罪。
娘也乐呵呵的给公公塞了一袋金叶子。
亲事定下,太子来丞相府更勤了,几乎是每晚都要爬墙来找我。
每日一问我什么时候愿意成亲。
我每次都摆摆手拒绝,我刚接管天机楼,要忙的事还有很多,没功夫成亲。
这回,他装可怜也没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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