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一则令人痛心的噩耗传来!
中国工程院院士、603所原总设计师、
歼轰7飞机总设计师
陈一坚逝世
享年96岁
1930年6月生于福建省福州市
195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
1999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
他将40余年心血倾注于
中国航空事业
填补了我国歼击轰炸机的空白
被誉为中国“飞豹之父”
荣获国家科技进步奖特等奖1项
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1项
部级科技进步奖一等奖4项、二等奖1项
荣立部级一等功2次
主编出版设计手册2套、译著3部
8月24日,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发布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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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国工程院院士、603所原总设计师、歼轰7飞机总设计师陈一坚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8月24日7时50分,在西安逝世,享年96岁。
斯人已逝
但他为祖国设计的战鹰
仍在长空翱翔
让我们回望陈一坚院士的一生
以及他与歼轰7之间的故事
陈一坚与飞机结缘,始于年少
“如果我们没有飞机,将来还会受人欺侮。”
陈一坚与飞机结缘,始于年少。1941年4月21日福州沦陷后,年幼的陈一坚随父亲所在的学校迁往南平,当时没有防空洞,日军飞机来轰炸的时候,他经常和家人跑到山上躲避空袭。
陈一坚后来回忆说,当时的日本飞行员非常猖狂,把飞机飞得很低,人在地上可以把飞行员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狼烟四起曾相识,泪如倾,气填膺。”陈一坚将这种情感用一阕《江城子》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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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陈一坚。图源:新华网
1948年,厦门大学开始招生,陈一坚将3个志愿全填上了新设置的航空专业。“我就是认准了要学航空、造飞机——如果我们没有飞机,将来还会受人欺侮。”3年后,陈一坚又转入清华大学学习。
毕业分配到国营122厂,他与同事们夜以继日地维修抗美援朝战场上战损的飞机。平时工作三班倒,只学过英语的他,仅用几个月时间,就学会了查阅俄文图纸和资料,开始上手仿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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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航空工业一飞院
从1965年起他就开始系统地学习研究“疲劳与断裂”,编制出中国第一份飞机疲劳试验大纲和运-7飞机疲劳试验疲劳载荷谱。后来,他又主持编写了《疲劳手册》;与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合著《微观断裂力学》专著,成为中国当时有影响的研究飞机疲劳问题的专家。
他开发的7760CAD/CAMM软件系统促进了计算机辅助设计和制造一体化,在飞机研制过程中得到广泛使用。在飞机设计应力分析的方法上,陈一坚提出了全面开发应用有限元法取代传统应用的工程法,实现了从局部求解到飞机全机求解的重大飞跃,提高了中国在飞机研制中理论分析与实验验证一致性的难题。在全机静力试验技术上,他开创了67%设计载荷即可首飞的先例。这一技术突破了在100%设计载荷全机破坏试验合格后才能首飞的先例。
陈一坚作为“飞豹”飞机重大技术方案和关键技术的决策者,在“飞豹”设计上突出低空突防能力、大的作战半径和大的载弹量,可在夜间和复杂气象条件下保持良好的作战能力。“飞豹”飞机装备了先进的航空电子设备和火控系统,前机身右下侧装有机炮,挂多种姿态发射的空空导弹以及舰地导弹,部分性能超过俄罗斯的苏-24、美国的F-4和欧洲三国联合研制的“狂风”战斗机。“飞豹”飞机填补了中国歼击轰炸机的空白,他被誉为中国“飞豹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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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航空工业一飞院
他带着团队白手起家
“用落后世界30年的技术手段,研制出超前30年的飞机。”
上世纪70年代末,世界各军事强国纷纷推出新型歼击轰炸机,中国“飞豹”战机项目也在这一时期上马。1981年,由于国家财政紧缩、军费削减,“飞豹”战机由重点型号降为“量力而行”项目,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为保住“飞豹”战机项目,总设计师陈一坚全力以赴:“我理解国家的难处,但部队期盼到这个地步,我们干不出来太丢脸了!”
“他在‘量力而行’后面加上了‘有所作为’四个字,大家的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飞豹”副总设计师高忠社回忆说,陈一坚鼓励身边工作人员,艰苦奋斗照样可以设计飞机。
在国家停拨研制经费后,其他配套单位也停止研制,“飞豹”设计团队绝大多数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参与过飞机设计全过程的,仅有陈一坚等几个人。当时,不少人质疑:“这能设计先进战机吗?”
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陈一坚毫不动摇,带领“飞豹”设计团队继续开展攻关。他们靠手摇计算机和计算尺处理成千上万组数据,用铅笔和尺子在图板上一点点画出了数万张图纸。
1982年,“飞豹”战机项目的命运出现转机——“飞豹”战机重新列入国家重点型号,转入全面详细设计阶段。
这也许是世界上最简陋的“航空试验室”之一——临时搭建的芦席棚、露天的运动场。夜晚,设计人员借着路灯完成当时国内最庞大、最复杂的飞机地面模拟试验。不远处,是设计院职工自己动手建成的强度试验室。时任航空工业集团某所所长任长松回忆说:“试验室建成后没有院墙,他带着大家白手起家,搅拌水泥、砌筑砖墙的全是飞机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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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航空工业档案馆
为了破解地面试验中出现的技术问题,陈一坚牵头成立机头、气动布局、动力路线等6个攻关组。最初全机设计超重,他提出“为减轻一克重量而奋斗”的口号,梳理150多个减重办法,超额减重10多公斤;挂架与武器不匹配,他带领强度设计师通过计算确定载荷范围,研究改进挂架,首创翼尖侧向挂弹、投放副油箱设计;年轻技术人员提出伺服颤振问题,他坚持“宁信其有,再麻烦也要改”,扩展模拟台、反复试验、修改设计,成功排除重大技术隐患……
“凡涉及关键问题,他都要亲自赶赴现场。”环控救生专家莫文炜回忆说,火箭弹发射试验有一定危险性,可陈一坚总是等到红色信号弹发射后才撤离现场。
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只为“飞豹”一飞冲天。1988年12月14日,寒风凛冽的西北某机场,“飞豹”战机迎来首次试飞。战机旁,陈一坚轻轻拉了一下首席试飞员黄炳新的衣角。看着这位满头花白的总设计师那充满血丝和企盼的双眼,黄炳新胸中热血激荡。这架战机是总设计师陈一坚率领科研团队攻关十余年的心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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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豹”战机。
随着一发绿色信号弹划破天空,黄炳新驾机滑出停机坪后冲向主跑道,“飞豹”战机似离弦之箭腾空而起。
10多分钟的试验飞行,陈一坚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技术问题在他脑海里快速浮现,用他后来的话说是“度秒如年”。
放伞,滑跑,白色减速伞似一朵盛开的雪莲从“战鹰”尾部绽出。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飞豹”首飞成功!
“飞豹”正式定型,前后花费不到10亿人民币。研制费用如此之低,国外媒体评价“不可理解,无法想象!”陈一坚自豪地说:“我们是用落后世界30年的技术手段,研制出超前30年的飞机。”
1999年,“飞豹”项目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陈一坚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面对赞誉,他淡然地说:“飞机研制是团队工作,我的背后是一个团队,是一个国家。”
他用一生托举“飞豹”
沉痛悼念并深切缅怀陈一坚院士!
来源:东南网综合国航空工业集团、央视军事、福州科普、航空工业一飞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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