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工厂？新加坡为了消灭蚊子，每周投放超一千万只蚊子

你敢信吗？为了灭掉讨厌的蚊子，新加坡居然专门开工厂养蚊子，还每周往居民区投放一千万只活蚊子。换谁路过看见乌泱泱的蚊子往小区放，第一反应不得赶紧打电话投诉？这事说起来离谱，可人家是正经国家级项目，而且全球最大的蚊子工厂，其实就在咱们中国广州。这事到底藏着什么门道，咱们慢慢说。

咱们广州黄埔区的这座蚊子工厂，目前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工人天天用羊血和糖水精心养蚊子，一周就能繁育出五千万只白纹伊蚊，每个月还要向外投放三千万只。这种花蚊子就是咬得人浑身发痒、还传播登革热的“元凶”，为啥要花钱费力大规模养它？

其实原理挺反常识的，养蚊子恰恰就是为了灭蚊子。科学家给蚊卵注射了一种天然存在的沃尔巴克氏菌，培育出来的公蚊子和野外母蚊子交配后，虫卵根本没办法孵化。而且叮人吸血的全是母蚊子，这些放出去的公蚊子口器退化，根本不会咬人。

从2015年大规模投放开始，广州的登革热感染人数从2014年的3.8万例，降到了2024年的四千多例，效果实打实摆在那。广州这操作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新加坡在这件事上的动作，更是超出很多人的认知。

记者走访新加坡东北部的祖屋社区，这里是新加坡典型的高层公屋社区，干净整洁，管理十分规范。记者看到社区工作人员日常巡查，手上就拿着个黑色圆筒，大小材质看着，和普通人随身带的保温杯几乎没差。

工作人员慢悠悠走在路上，看着跟散步放松似的，走到指定位置就打开圆筒往外放东西。谁能想到，涌出来的不是饮用水，是密密麻麻的活体蚊子，像黑烟一样四散开来。换作别的地方，住户估计早就炸锅了，可在新加坡这是正经灭蚊项目。

这个项目2016年就正式启动了，从2019年到现在，新加坡累计放出去的改造蚊子，总量已经突破两亿只。新加坡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爱灭蚊子，居民家花盆积水生蚊子都要罚高额罚款，怎么还要自己养蚊子放出来？

这事看着矛盾，其实背后有很现实的原因，新加坡饱受登革热困扰，一部分原因居然是城市环境太干净。城市消杀做得太彻底，蚊子总数被压得很低，民众接触蚊子的机会大幅减少，也就没机会在自然接触中获得登革热的自然免疫力。

一代一代累积下来，整个新加坡就成了低免疫、高易感的局面，只要出现传染源，传播速度会特别快，就像火星掉进干柴堆里。2020年新加坡登革热感染病例接近三万四千例，死亡人数甚至超过了同期新冠的死亡人数，传统消杀手段已经不好使了。

传统的喷杀虫剂、清积水，收益越来越低，解决不了问题，新加坡只能找新办法，沃尔巴克氏菌技术就这么登场了。自然界里超过六成的昆虫天然带这种细菌，可传播登革热的花斑伊蚊，体内天生没有这种菌。

科学家把这种细菌人工植入蚊子体内，再把带菌的公蚊子放到野外，和野生母蚊子交配后，因为细胞层面不相容，虫卵没法正常发育，也就孵不出新蚊子。这套方法不是直接杀现存的蚊子，就是让野生蚊子一直做无用功，慢慢种群规模就缩下去了。

为了保证安全，新加坡还给蚊子额外加了一道X射线照射的工序。就算分选的时候，不小心漏了少量母蚊子混进去，照过之后也会彻底绝育，不会在野外繁衍。整套方案最贴心的设计就是只放公蚊子，公蚊子只吸花蜜和植物汁液，从来不咬人。

就算每周往居民区放一千万只改造公蚊子，也不会增加大家被叮咬的概率，更不会扩大疾病传播风险，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大家的抵触心理。刚开始很多人觉得，初期数据这么好，是不是就能彻底解决蚊子问题了？

结合广州成熟经验看，投放两年后野生蚊子数量暴跌九成，实际效果还要靠真实数据验证。项目早期试验的时候，数据特别亮眼，蚊群数量下降接近九成，登革热发病率下降八成多，看着近乎完美。

扩大试点之后，统计条件更贴近现实，蚊群下降幅度还是维持在八成到九成，还出现了意外的溢出保护效应。就算没投放改造蚊子的相邻片区，也因为整体野外蚊子基数下降，居民登革热感染风险下降了一半，相当于隔壁小区也沾了光。

后来做了最严谨的整群随机对照试验，划分了十五个独立区块，八个放蚊子七个做对照，整整盯了二十四个月，每周固定投放两次，最后得出结论，干预区域居民的登革热感染风险下降超过七成。

数据比早期降了一点，不少人觉得效果打折扣，其实这是科学研究的自我修正，早期数据没剔除干扰变量，现在的数据更贴近真实情况。七成的防控效果，已经远远超过化学消杀能达到的水平，放到全球范围看，其他国家落地后的效果也都在六成到七成之间，确实靠谱。

现在新加坡的蚊子工厂已经建成完整自动化产线，从2016年启动摸索到建成产线花了六年时间，现在周产能已经突破一千万只，按照规划，今年年底就能覆盖新加坡过半家庭。整个生产流程里，最费钱、卡脖子的工序就是蚊子性别分选，相当于芯片制造里的光刻机，成本特别高。

很多经济不发达的国家玩不起这套，就搞了降配版本，直接砍掉成本最高的分选工序，雌雄蚊子混合释放。虽然短期会有雌蚊叮咬的隐患，但是整体成本降了很多，现在澳大利亚、巴西、马来西亚都在用这套降配方案。

这套技术的核心供应方是谷歌旗下的科技公司，新加坡还是他们第一个国际研发中心，整个产线靠人工智能和自动化运行，计价都是按保护人数算，完全是工业化的逻辑。就算方案前景很好，也还是有几个绕不开的现实问题。

必须永久持续投放，放出去的公蚊子不会产生后代，一旦停下产能，野生蚊群用不了几周就会恢复。而且长期干预下来，人群自然免疫力更低，项目中断之后，疫情反扑会比之前更严重，根本停不下来。

可复制性差，新加坡这种高成本精细化模式，大部分国家都学不起，成本门槛摆在那。还有战略依赖的风险，公共卫生安全的核心产能捏在私人企业手里，还是有潜在隐患的。最后就是防控范围有限，只针对传播登革热的花斑伊蚊，其他病媒昆虫根本不受影响。

现在生物防控技术还在不断进化，美国佛罗里达已经落地了基因编辑灭蚊，每年投放两千万只基因改造公蚊，改造后的公蚊后代基本都是公蚊子，时间长了吸血的母蚊子会越来越少，区域蚊子性别会彻底失衡。

不管是广州的细菌控蚊，还是国外的基因改造，现在的生物防控都是顺着蚊子的繁衍规律灭蚊子，相当于用蚊子消灭蚊子。这场打了这么久的人蚊大战，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降维打击。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揭秘全球最大蚊子工厂的以蚊治蚊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