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小三私奔了,我去找他,当我见到他小三时,瞬间愣在原地
我爸叫林建国,在县城的机械厂干了一辈子。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也说不上多英俊潇洒,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出门,在厂子里忙活一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到家,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就着一碟花生米,喝二两散装白酒。
日子像磨盘,慢悠悠地转了几十年。我从来没觉得这个家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我妈在一个深夜里,用她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来电话:“晓晓,你爸……你爸他跑了。跟那个狐狸精跑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妈口中的“狐狸精”,是她自己发现的。在县城的人民公园,一个凉亭里,她撞见我爸跟一个年轻女人并肩坐着。那女人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我爸嘴边,我爸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张嘴接了。我妈没当场发作,她只是躲在树后,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等那女人走了,她才出来,站在我爸面前,浑身发抖,只问了一句:“林建国,你对得起这个家吗?”
我爸当时是什么反应,我不知道。我妈没说。她只是哭,翻来覆去地骂,骂完又哭。我连夜买了火车票,从省城赶回县城。到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头发乱蓬蓬地散着,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妈,”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
我妈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我还是能看见,我爸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披着栗色的长卷发,穿件碎花裙子,皮肤白,身材挺匀称。从侧脸看,年纪应该不大。我爸呢,他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我这辈子,从没见我爸那样笑过。那笑里,有讨好,有餍足,还有一点年轻时候才有的、不管不顾的轻狂。
“我找人打听了,”我妈抹着眼泪说,“那女的在县医院当护士,叫……叫余小婉。比你大不了几岁。你爸这老不要脸的,跟人家都好了快半年了。我说他最近怎么总说加班,总说厂里有事。我呸!他是去给人家当狗去了!”
我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兜里,说:“妈,我去找他。”
我妈一把拽住我:“你去哪儿找?那狐狸精家吗?晓晓,你别去闹,丢人!”
“我不闹。”我拍拍她的手,“我就是去问问他,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要不要我这个女儿。”
我妈看着我,最终松了手。
我出了门,在县城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我妈给的地址是县医院旁边的一条旧街,据说余小婉在那儿租了间公寓。我走到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前,抬头看了看。三楼,左边那户,阳台上晾着几件女人的衣服。我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楼道里很暗,有股子潮湿的霉味。我走到那扇门前,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下去。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我爸,也不是余小婉。而是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座钟在我耳边敲了一下。眼前这个人,这张脸,我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刻在我的记忆里,像道印子。
“李薇?”我听见自己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她也愣住了。站在门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围裙上沾着水渍。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晓?你……你怎么来了。”
李薇,我高中同学。以前坐我后桌,瘦瘦小小的,不太说话。她家条件不好,爸爸在她初中时跑了,妈妈在菜市场卖菜。有阵子她连学费都交不上,还是我回家跟我爸说了,我爸二话没说,让我拿了钱去学校给她垫上。后来她没考上大学,去卫校读了护理,再后来就断了联系。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没想到,她会是那个“余小婉”。
不对。是她,但又不叫余小婉。
“你……你不是叫李薇吗?”我往前迈了一步,盯着她,“那个余小婉,是不是你?”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她身后的客厅里,传来我爸的声音:“小婉,谁啊?”
那声音,我听了二十多年。可此刻听来,却陌生得让人心里发寒。
李薇回过头,想关门。我一把抵住门框,用力一推,门“砰”地弹开。我走进去,看见我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脚上趿拉着拖鞋,一副刚从午觉里醒来的样子。他看见我,先是一惊,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晓晓,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还算平静,可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躲闪。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李薇。她站在一旁,低垂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像在演一出被捉奸在床的戏。可这一幕,比戏还荒诞。
“爸,你知道吗?”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苦涩,“我在来的路上,想了无数种可能。我想过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抛下我妈,抛下这个家。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我自己高中同学。会是我当年求着你,让你帮她交学费的那个李薇。”
我爸的脸色,终于变了。
“晓晓,你听爸说……”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我打断他,“说你们是真心相爱?说你们情投意合?说对不起,爸错了?爸,你都快六十了。李薇比我大不了几岁。你们这样,算什么?”
李薇低着头,肩膀轻轻颤着。过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林晓,对不起。”她哽着嗓子说,“我知道我错了。可感情这种事……我控制不住。你爸他……他对我真的很好。他帮我租房子,帮我找工作,给我买衣服买化妆品。他说他从来没那么开心过。我也……我也……”
“你也可怜。”我接过她的话,声音冷了下来,“李薇,你当年交不上学费,是谁帮的你?你现在抢别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妈当初是怎么在我爸面前夸你的?她说你是个好孩子,懂事,知道上进。你就是这么上进的?”
她哭得更凶了,肩头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却生不出半点同情。
我爸终于开口了。他走到我面前,挡在我和李薇之间,声音有些哑:“晓晓,你别怪小婉。要怪就怪爸。是爸不要脸,是爸对不起你跟你妈。可爸……爸也想过正常日子。这些年,你妈天天在家里打麻将,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我下班回来,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我难受啊。”
“所以你就出轨?”我仰起脸,看着他,“你难受,你可以跟我妈说。你要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可以离婚。可你什么都没做。你一边占着家里的,一边在外头养着你女儿的闺蜜。爸,你让我怎么看你?”
我爸张了张嘴,脸上的肉抖了抖。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李薇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林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爱你爸。你成全我们吧,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把手抽回来,退后一步。那动作,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
“成全?”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李薇,你拿什么脸来求我成全?你抢走我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妈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整宿整宿,就为了等我爸回来?”
李薇低下头,不说话。
我转向我爸:“爸,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吵。我就问你一句,这个家,你还要不要?我妈,你还要不要?”
我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又消失了。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去,屋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最后,他摇了摇头。
“晓晓,爸回不去了。”他说,“爸承认自己混账。可日子是自己的。爸想为自己活一回。”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我以为是全天下最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背微微佝偻着,像个做错事的老孩子。
那一刻,我忽然就平静了。
“好。”我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爸,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拦你。可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薇,又落在他的脸上:“第一,你跟我妈离婚,该给她的,一样不能少。房子归我妈,存款对半分。你要净身出户,那是你的事,但别让我妈再吃亏。第二,你跟李薇的事,我不会原谅。今天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我爸。往后,我结婚,生孩子,我的事,都跟你没关系。第三——”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李薇:“李薇,以前你欠我的,我不跟你算了。但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李薇喊了一声:“林晓!”
我脚步没停。
楼道里很黑。我摸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眼泪还在流,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凉丝丝的。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不停地走。走出居民楼,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我站在街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灯亮着。人影绰绰。我的爸爸,和我高中同学,就在那扇窗后面,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我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见到他了。”我的声音很稳,“他不想回来。妈,离婚吧。我带你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良久,最后“嗯”了一声:“好。妈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沿着旧街慢慢走。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湿土的味道。我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跑到街口,我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
那里,有我的家。有我,和我妈要重新开始的日子。而有些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这条旧街里吧。像一页翻过去的书,读过了,就合上。
不是所有的错,都值得被原谅。但所有的伤,都会结痂。往后,我跟我妈,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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