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为什么免疫疗法对白血病、淋巴瘤这类血液癌症效果不错，可一碰到实体瘤——比如肺癌、乳腺癌、黑色素瘤——就常常“使不上劲”？
问题出在两道坎上：第一，实体瘤像一座堡垒，免疫细胞很难钻进去；第二，就算进去了，肿瘤还会释放信号，把周围的免疫细胞“缴械”。
最近，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研究团队找到了一种给免疫细胞“升级”的办法。他们改造了一类叫“自然杀伤细胞”的免疫细胞，让它们能钻进实体瘤内部，并且在里面持续作战。这项研究发表在《科学·转化医学》杂志上。
给免疫细胞装上“钻地”能力
先说说自然杀伤细胞是什么。它们是免疫系统里的“快速反应部队”，特点是不需要提前“认识”敌人，就能迅速识别并摧毁异常细胞，包括癌细胞。早在1970年代，科学家就发现了它们的存在。
但自然杀伤细胞有个短板：它们擅长在血液里“巡逻”，却不太擅长钻进实体瘤那种致密的组织。斯坦福团队的做法，是把它们改造成一种“组织驻留型”的自然杀伤细胞——你可以理解成，把一支擅长机动作战的部队，训练成一支擅长巷战、能在敌方阵地里扎根的部队。
论文通讯作者、斯坦福大学医学院教授John Sunwoo博士说：“我们发现，这些组织驻留型自然杀伤细胞渗入实体瘤的能力，比普通自然杀伤细胞强得多。这个结果非常可重复、非常显著、也非常清晰。”
在小鼠身上看到了什么效果？
研究团队在小鼠身上测试了这种改造后的细胞。结果显示，它们能减缓多种实体瘤的生长，包括黑色素瘤和头颈癌。更值得注意的是，当这些细胞与一种名为西妥昔单抗的抗体药物联合使用时，效果还会进一步增强。
西妥昔单抗的作用有点像“导航员”——它能帮助自然杀伤细胞更精准地找到癌细胞。一个负责“钻进去”，一个负责“指方向”，两者配合，攻击效率自然更高。
为什么说这可能是个“现货型”疗法？
这项研究还有一个让科学家兴奋的点，在于它的实用性。
目前大多数免疫细胞疗法，比如CAR-T疗法，都需要从患者自己体内提取细胞，在实验室里“定制”后再输回去。这个过程既昂贵又耗时，而且不是每个患者都等得起。
但自然杀伤细胞有一个天然优势：它们从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时，通常不会引发强烈的免疫排斥反应。这意味着，如果这项技术成熟，理论上可以提前在工厂里大批量制备、冷冻储存，需要时直接“取货”给患者用。
“这几乎就像一种现货型药物，”Sunwoo说，“它可能让细胞疗法惠及更多不同类型的患者。”
科学界目前还没定论的部分
需要说明的是，这项研究目前还停留在小鼠实验阶段。从动物实验到真正成为临床可用的疗法，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比如，这种改造后的细胞在人体内是否同样安全有效，能否大规模稳定生产，都还需要后续研究来回答。
但这项研究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与其在肿瘤外部“强攻”，不如把免疫细胞改造成能“潜入”肿瘤内部的形态。对于一直难以攻克的实体瘤治疗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方向。
至于这条路最终能走多远，科学界目前还没有定论。但至少，我们看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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