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我的一生最后悔两件事，中国入世和劝乌放弃核武

76岁的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推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二是劝说乌克兰放弃核武器。

一个当过八年美国总统的人，站在晚年回望自己当年的决策，说的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而是“我根本不该做”。

克林顿为何这么说？

劝乌弃核

很多人不知道，乌克兰曾经是全世界第三个核武国家。

1991年苏联轰然倒塌，乌克兰一夜之间继承了苏联部署在境内的约1900枚核弹头、176枚洲际弹道导弹，以及44架可携带核武器的战略轰炸机。

这个规模的核武库，仅次于美国和俄罗斯。

这一幕，让华盛顿看的心惊胆战。

当时的克林顿政府担心两件事：一是苏联解体后核武器的安全管控问题，这些核弹头会不会流失到恐怖分子手里？

二是乌克兰会不会成为一个新的独立核力量中心，打破冷战后美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核不扩散体系。

于是克林顿联合叶利钦，对乌克兰展开了双重施压。

美国这边的筹码很直接：你放弃核武器，我给你经济援助和安全保障。

1994年1月，克林顿与俄总统叶利钦、乌总统克拉夫丘克签署了三方协议。

同年12月，美、英、俄、乌四方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签署了《布达佩斯安全保障备忘录》。乌克兰承诺放弃所有核武器并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美、英、俄作为担保方，承诺尊重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作为回报，美国给了乌克兰约1.75亿美元的经济援助。

在国际监督下，乌克兰用了几年时间把全部核武器运往俄罗斯销毁，曾经的“世界第三核大国”，就这样“自废武功”了。

但这也直接造就了后来的俄乌两国开战。

2014年，俄罗斯武装人员进入克里米亚，推动公投并入俄罗斯。

8年后，俄乌冲突全面爆发。

乌克兰在危急时刻援引《布达佩斯备忘录》向美英求援，得到的只有武器和资金援助，当初承诺的“安全保证”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2023年4月，克林顿在爱尔兰电视台采访时终于说出了那句迟来的话：“我感到负有个人责任，因为是我让他们同意放弃核武器。他们中没有人相信，如果乌克兰仍有核武器，俄罗斯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克林顿牵头销毁乌克兰核武器，俄乌可能至今还在维持某种核平衡。

放中国入世

如果说劝乌克兰弃核只是让克林顿后悔，那推动中国入世就堪称懊恼了。

中国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启动加入WTO的筹备工作，但由于美国等少数缔约方缺乏诚意、蓄意阻挠、漫天要价，复关谈判迟迟无法取得突破。

直到1999年，克林顿政府主动推动新一轮谈判重启。

克林顿当时的算盘打得很精，美国决策者普遍认为，WTO规则由西方主导，中国加入后会被纳入既定框架。

他们相信，随着经济交往加深，中国会对美国市场形成依赖，进而在发展路径上向西方模式靠拢。

简单说就是，用市场“改造”中国，把中国变成美国想要的样子。

2000年2月，克林顿在记者会上甚至放话说：如果国会否决中国入世协议，美国将后悔二十年。

彼时的他信心满满，觉得自己正在下一盘百年大棋。

为了推动中国入世，克林顿政府确实付出了不小的政治成本。

当时美国国内右翼骂他“出卖美国利益”，国会吵成一锅粥。

但克林顿顶住了压力，亲自关注中国入世问题，并要求国会给予中国“正常贸易关系”待遇。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所有美国战略家的预期。

中国加入WTO后，快速适应了全球贸易规则，凭借完整的工业体系和生产能力，承接了大量全球制造业转移。

中国制造迅速走向世界，中国经济保持高速增长。

GDP从2001年的不足1万亿美元，增长到2021年的14万亿美元以上，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入世不到十年，中国就从世界排名第八的经济体变成了世界第二。

中国没有变成美国想要的样子，反而成了全球贸易体系里最强大的玩家之一。

克林顿后来在多次反思中承认，他低估了中国经济自主发展的速度，也没有预料到规则本身反而可能成为加速追赶的工具。

他原本设想中的结构性优势，美国主导规则、中国遵守规则，在实际运行中完全反转了。

中国不仅遵守了规则，还在规则体系里越做越大，大到开始影响规则本身。

一个本想用规则“锁住”中国的棋局，最后变成了中国利用规则实现跃迁的跳板。

美国战略思维的漏洞

现在我们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点。

克林顿的两次后悔，本质上都是美国战略思维出了同一个毛病，它太相信能控制住改造的对象。

劝乌克兰弃核时，美国相信自己能通过一纸备忘录和1.75亿美元换来一个“无核、可控、听话”的乌克兰。

它赌的是：乌克兰没了核武器就只能依赖西方，依赖了西方就只能跟着西方的节奏走。

结果呢？

乌克兰确实没了核武器，但也确实没得到真正的安全保障。

当俄罗斯动手的时候，那纸备忘录什么用都没有。

推动中国入世时，美国相信自己能通过一套“西方主导的规则”把中国框在里面。

它赌的是：中国进了WTO就得按美国的规矩来，按美国的规矩来就永远当不了老大。

结果中国不仅按规矩来了，还在规矩里长成了美国摁不住的体量。

两个决策，同一个思维：美国以为自己是棋手，别人是棋子。

结果一局下来，棋子全变成了棋手。

更深一层看，克林顿的“后悔”本身也很有意思。

2023年4月他接受爱尔兰电视台采访时说“我负有个人责任”，但这话的重点到底是“我错了”还是“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说如果乌克兰还有核武器，俄罗斯就不会动手，这句话的逻辑是：问题出在乌克兰没有核武器，而不是出在俄罗斯为什么要动手。

他说后悔让中国入世，这句话的逻辑是：问题出在中国发展得太快，而不是出在美国当初为什么要“改造”中国。

一个始终不愿意面对真正问题的人，他的“后悔”只不过是在换一种方式甩锅。

有人说，中国的崛起是机遇还是威胁，这是一个世纪之问，也是一个今后几十年每个国家都不得不面临回答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的答复，将从战略上决定他们和中国的关系。

克林顿的后悔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是：当你的战略假设全部被现实推翻的时候，你是继续用老眼光看世界，还是承认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参考资料

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称：后悔当年逼乌放弃核武器，不然俄罗斯不会对乌克兰采取军事行动。 长江云新闻

乔兆红.克林顿政府外交政策对中国“入世”的影响.东南学术,2003,(3)

虞非凡.乌克兰核武时代终结.世界报,2006-06-07(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