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娟,今年三十八,在市里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昨天下午四点多,我正在书房用刚买的平板修客户的图,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侄女小雨。十六岁,上高二,穿件白色连帽卫衣,背着个粉色双肩包,头发染了两绺栗子色,脸上还挂着汗珠,一看是骑共享单车来的。
她连句"姑姑好"都没说,侧身从我胳膊底下挤进来,一边换鞋一边说:"姑,有吃的没?我饿了。"
我愣了一下,把门带上。鞋柜边放着她那双白色板鞋,鞋带散着,她踢掉脚上的运动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就往客厅走。我低头看了一眼——她又是空着手来的。
老哥老姐们,今儿个我把这事儿从头到尾掏出来,跟大伙唠唠。不是想显摆啥,就是想问问——你们家里有没有这种亲戚家的孩子:来做客从来不带东西,像回自己家一样随便,最后还理直气壮想拿走你刚买的东西?如果有,你是怎么处理的?
一、小雨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
先说说我这个侄女。
她叫李小雨,今年十六,是我哥李强和他媳妇王芳的独生女。我哥比我大四岁,四十二,跑长途货运的,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不在家。我嫂子在县城一家超市当收银员,早出晚归。小雨从小基本是放养——爷爷奶奶带过几年,后来爷爷奶奶身体不行了,就她一个人在家。初中开始就自己做饭、自己上下学。
她小时候其实挺乖的。我每次回娘家,她都黏着我,一口一个"小姑姑"叫得甜。那时候她来我家,还会从她妈的超市里顺两根棒棒糖当见面礼。虽然就两块钱的东西,但起码——她知道来别人家不能空手。
可上了高中以后,她变了。变了好多。
去年她十五岁生日,我给她买了一双三百多的运动鞋。她拆开看了一眼,说:"姑,这鞋过时了吧?我们班同学都穿那个带气垫的,一双八九百呢。"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说啥,只回了句:"你穿着舒服就行。"
从那以后,她来我家越来越频繁,但每次都空着手。有时候周末直接拿把钥匙自己开门进来——我之前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方便她放学来我家写作业。可她来了不是写作业,是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外卖叫到我家门口,吃完的盒子堆在茶几上,走的时候也不带下去。
我忍过好几次了。我老公赵磊——在国企当技术员——每次看见茶几上的外卖盒,都皱眉头。但他没当面说过小雨。他跟我说:"毕竟是你亲哥的女儿,别因为这点事闹僵。"
我点点头,没再吱声。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这不是"这点事"。这是教养的问题。
二、我那三千八的平板,是拿来吃饭的家伙
再说说我那个平板。
华为MatePad Pro,11.5寸,8+256G,我上个月刚买的。花了三千八。
为啥买?因为我工作要用。我是做平面设计的,经常要接客户的活。有时候在咖啡店改稿,有时候出差路上看文件。笔记本太重,手机屏幕又太小,平板刚好。我买了个手写笔,配了个键盘壳,接客户的图、修图、做排版,全靠它。
这平板刚到手的时候,我心疼了好几天——三千八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五。刨去房贷、生活费,攒了小半年才舍得下手。买回来之后,我给它贴了钢化膜,套了防摔壳,每天用完擦得锃亮,放书房抽屉里锁着。
昨天下午,我正用平板给一个客户改海报。客户催得急,说晚上八点前要。我戴着眼镜,盯着屏幕一点点抠细节。小雨进来书房的时候,我都没听见脚步声。
她直接走到我桌子旁边,盯着平板看。
"姑,你这平板挺新的啊。"她说。
"嗯,刚买不久。"我眼睛没离开屏幕。
"能借我玩两天不?我同学都有平板,就我没有。我妈说等我期末考好了给我买,但我等不及了。"她伸手去拿平板。
我赶紧按住:"小雨,姑这个是用来工作的。里面有客户的文件,不能借。"
她手缩了一下,撇撇嘴:"就玩两天。我保证不弄坏。我下周还你。"
"不是还不还的问题。这是姑吃饭的家伙。你拿走了,姑今天晚上的活儿就交不了,得赔违约金。"我尽量语气平和。
她站在那儿,盯着平板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我桌上。
"两百块。我买你的。够了吧?"她翻了个白眼。
我手里的触控笔差点掉地上。我看着那两张钞票——皱巴巴的,边缘还有点油渍,像是攥了好几天。两百块。买我三千八的平板。她这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觉得这两百块能打发我。
三、我拒绝了,她摔门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笔放下。
"小雨,你什么意思?"
"我出钱买你的平板啊。两百块,虽然少了点,但你那个也不是最新款吧?闲鱼上二手的也就三四百。我这两百块,够意思了吧?"她理直气壮地说。
我盯着她的脸。十六岁的姑娘,化着淡淡的眼影,眉毛修得细细的,嘴唇上涂了一层透明的唇蜜。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点不耐烦——好像是我在为难她。
"小雨,这不是钱的事。"我尽量压着声音,"这是姑工作用的。你拿两百块说要买,是在侮辱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你就是小气。不就是个破平板吗?至于吗?"
她抓起桌上那两百块钱,转身就往门口走。我站起来喊她:"小雨!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破平板?你姑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你一句'破平板'就完了?"
她没回头。走到门口,弯腰穿鞋,然后"砰"地一声——门被她摔得震天响。墙上的画框都歪了。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大门,手攥得紧紧的。那两张钞票还躺在桌上,像两记耳光,火辣辣的。
四、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我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两百块钱看了好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我哥李强打了个电话。
响了四五声才接。那边噪音很大,应该是服务区。他"喂"了一声,嗓门比平时大。
"哥,小雨在你旁边吗?"我问。
"不在。她在县城她妈那儿。咋了?"他问。
我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我哥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无语的话:"娟娟,她还是个孩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两百块就两百块呗,你又不缺那点钱。"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哥!你听清楚没有?她不是钱的问题!她是空着手来我家,吃了我的水果,用了我的水,然后想拿走我三千八的平板,被我拒绝后,扔下两百块摔门就走!你跟我说'她还是个孩子'?她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我哥在那头"啧"了一声:"你这人咋这么较真呢?不就是个平板吗?你要是心疼,哥回头给你买个新的。"
"我不要你买新的!我要你教教你女儿什么叫教养!"我声音越来越大,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他好像要发火,但最后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回头说说她。你别跟你嫂子说啊,她脾气不好,知道了又得跟我吵。"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浑身发冷。
五、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妈教我的事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我小时候的事。
我七八岁的时候,跟着我妈去走亲戚。去之前,我妈一定会让我拎点东西——有时候是一袋苹果,有时候是两把挂面,有时候是她自己蒸的一锅馒头。她说:"到别人家,不能空手。哪怕拿个鸡蛋,也是个心意。"
有一次,我去邻村我二姨家。我妈让我带了一把自家种的葱。就一把葱,我二姨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夸:"娟娟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把葱。多懂事。"
那时候我不懂,觉得一把葱值几个钱?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不是葱,是礼数。是告诉对方:我记得你,我尊重你,我不是来白吃的。
可小雨呢?她十六岁了,来姑姑家,空着手,吃了水果,喝了饮料,想拿平板,被拒绝后扔下两百块摔门走。她连最基本的"谢谢"都没说一句。
我老公赵磊躺旁边,看我翻身翻得床板响,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别想了。明天我陪你去买个锁,书房门锁上。"
我没说话。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六、今天早上,嫂子发来一条微信
今早七点多,我刚起床,手机"叮"一声。我嫂子王芳发来一条微信:
"娟娟,小雨昨天去你那儿了?回来跟我哭,说你骂她了。你一个大人不应该跟孩子计较。她想要个平板,你要有旧的给她玩玩不就行了?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然后我打字回了一句:
"嫂子,不是旧的不旧的问题。小雨来我家空着手,我招待了。她要走我的新平板,我拒绝了。她扔下两百块摔门走。我觉得这不是'计较',这是底线。你们要是觉得我错了,那以后小雨就别来我家了。我这门,不欢迎不懂礼貌的人。"
发完,我把她拉进了免打扰。
我老公在旁边看见了,说:"你拉黑了?"
"没拉黑。就是不想看她回什么。"我放下手机,去厨房煮了碗面。
七、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老哥老姐们,你们可能觉得我小题大做。不就是个平板吗?不就是两百块钱吗?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我告诉你们,我气的不是平板,不是钱。我气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对长辈没有一丝尊重,对别人的劳动没有一丝敬畏,对亲情没有一丝珍惜。
她觉得,两百块就能买走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工具。她觉得,姑姑拒绝她,就是"小气"。她觉得,摔门走人是她的权利。
这不是"孩子还小"能解释的。这是——家教的问题。
我哥从小也不是这样。他小时候来亲戚家,比我还懂礼数。可他当了爹之后,把女儿宠成了这样。他要跑车赚钱,没时间管。我嫂子脾气大,舍不得管。最后苦的是谁?是小雨自己。
她以后走上社会,谁会像姑姑这样容忍她?老板会容忍她空手来上班吗?同事会容忍她随便拿别人东西吗?男朋友会容忍她摔门就走吗?
八、最后想说的话
老哥老姐们,我把这事儿掏出来,不是想让大家评理,就是想问问——
你们家里有没有这种"空手来做客、临走想拿东西"的亲戚?如果有,你是怎么处理的?你们觉得,我拒绝她、不给她平板,做得对不对?
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三十八岁,一个月六千五,房贷还着,日子紧巴巴的。可我最大的骄傲,不是我挣了多少钱——是我妈教我的那把葱。那把葱,我记了一辈子。我也会教给我的孩子。
来评论区,跟娟娟我唠唠。你们遇到过这种事吗?你们是怎么跟亲戚"划界限"的?咱们都把这心里的憋屈掏出来,别让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憋出病来,对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