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许眠一直不让我见她父亲。
她说老人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
我等。
等到她父亲病危那晚,我赶到医院。
病房门口,护士拦住我。
“家属已经在里面了。”
我愣住。
门缝里,许眠跪在病床边。
她父亲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声音虚弱。
“以后,眠眠就交给你了。”
那个男人低头说:“叔叔放心。”
我站在门外,浑身血都凉了。
许眠回头看见我,脸色一瞬间惨白。
我推开门走进去。
“交给他?”
我看着她。
“那我算什么?”
没人说话。
我抬手,把准备好的订婚玉镯砸在地上。
“现在不算了。”
玉镯碎开的声音不大。
可病房里所有人都像被那一下钉住了。
许眠猛地站起来,婚戒盒从她膝上滑下去,掉在地板上。她没顾上捡,先回头看病床上的许向钧。
监护仪上的绿线跳得很急。
护士立刻冲进来:“病人情绪不能再受刺激,家属先出去。”
林照扶着许向钧的手,眉头皱得很深。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这地方,他站得比我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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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挡在床前,声音压得发颤:“秦越,你先出去。”
我看着她身后那张病床。
许向钧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氧气管压着他的脸。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口浑浊的气。
我来之前,想过很多第一次见面的场面。
我会叫他一声叔叔,会把玉镯交给许眠,会告诉他订婚宴我都安排好了,酒店离医院不远,许眠要是放心不下,宴席结束我们就回来。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没了去处。
护士催得更急:“请出去。”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戒指盒,手背被碎玉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刻冒出来。
许眠伸手想拦:“秦越……”
我避开她。
林照在这时开口:“叔叔现在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出去说吧。”
他的语气很稳。
像他才是那个有资格维持局面的人。
我看向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袖口干净,胸前别着医院的临时家属牌。牌子上写着:许向钧家属,林照。
我盯着那几个字,牙关慢慢咬紧。
许眠不让我进病房的时候,说我还没有正式进门。
她说她爸老派,怕我突然出现,老人家会想太多。
可林照已经挂上了家属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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