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退出顾家群的当晚，我向顾砚川的公司递交了辞呈。
公司创业初期，我是第一批员工。
我陪他见客户、熬方案。
最困难的时候，我们连续几个月睡在办公室。
公司第一次盈利那天，顾砚川当着所有员工说：
“沈宁不只是我的妻子。”
“也是陪我走出低谷的伙伴。”
可如今，他认定我辞职仍是游戏的一部分。
批复上只有一句：同意，等闹够了再回来。
体验日第五天，正好是公司周年庆。
也是我办理离职交接的最后一天。
我去公司归还门禁卡，移交项目。
大厅里正在播放周年纪念片。
我参与创业的照片和名字已经全部删去。
当年我在仓库打包产品、陪客户喝到胃出血、通宵修改方案的画面，全都不见了。
片尾换成林知夏挽着顾砚川的合照。
字幕写着：感谢顾太太一路陪伴。
顾砚川明知道周年庆原本邀请的人是我。
却让林知夏穿上为我准备的礼服。
她戴着顾家的翡翠镯子，陪他切蛋糕、敬酒。
每当有人喊顾太太，她都会红着脸看向顾砚川。
而他从未纠正。
“游戏已经进行到第五天。”
“现在停下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走进宴会厅。
只在办公室完成最后的交接。
离开时，一名陪我们创业的老员工认出了我。
他当众叫了一声：“顾太太。”
随后看向台上的林知夏，疑惑地问：
“那位是谁？”
宴会厅瞬间安静。
宾客这才知道，顾砚川的合法妻子另有其人。
议论声很快响起。
“不是妻子还戴顾家的镯子？”
“住进别人婚房，又以顾太太身份出席周年庆，这不就是第三者吗？”
可还没等议论发酵，旁边就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你没看到新顾太太的朋友圈吗？”
“是这位死缠着不肯让位。”
“顾总都把人带到台前了，她还仗着当年一起创业那点情分不肯松手，吃相也太难看了。”
“说白了，不就是舍不得顾太太这个位置吗？”
说着，那人把手机递给旁边几个人看。
我也看见了那条朋友圈。
视频里，是我哭着抢回自己的睡衣，是我站在主卧门外红着眼让林知夏出来，是我在顾家宴
席上失态离席。
全是我闹事的样子。
没有顾砚川说“只是游戏”的那一段。
也没有他每次事后抱着我，哄我别当真的那些话。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就是拿着过期的身份不肯退场。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这三年里那些所谓的游戏。
每一次被戏弄的崩溃后，我都要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承认：
“是我太爱他，才把游戏当了真。”
顾砚川的手机里，还有他们每一年的下注记录。
赌我什么时候哭。
赌我会不会摔东西。
甚至赌我要多久才肯向林知夏道歉。
而这个视频又让我知道。
过去三年的眼泪，一直被他们保存、复盘，当成取乐的筹码。
我还没说话，顾砚川已经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戏既然做了，就得做全套。”
“知夏也是来帮忙的，我不能让她的名声毁在这里。”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就该毁掉我的是吗？”
顾砚川眉头一沉。
“沈宁，你这次真的闹得太久了。”
“如果不是你太较真，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我没再理他，只把将门禁卡和离职文件放到前台。
“工作已经交接完毕。”
说完，我绕过他走进电梯。
顾砚川终于被我的冷淡激怒。
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叫来律师。
“准备一份真正的离婚协议。”
“第七天，我让她当着所有朋友的面选。”
“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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