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江星野出来时,他冲上前,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父母、妻子以及江家儿子的身份。
话还没出口,江星野突然自己滚下台阶,摔成重伤。
苏静曼闻讯赶来,这个曾经说不离不弃的女人,说会爱他一辈子的女人,却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怒骂:畜生!你怎么能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紧随其后的父母也痛斥,是我们把你惯坏了!自己去监狱里反省!
苏小姐,江少爷说头疼,让我来找你。
服务员的声音把江竞拉回现实。
苏静曼看了江竞一眼,他明明在看着她,可目光却空洞无比,好像眼里再也没有她。
她心底那股慌乱感被放大到极致,第一次没有立刻去找江星野,而是一把搂住江竞。
阿竞,那天我是一时情急,但你真的不该对他下那样的狠手......好在都过去了。等星野病好了,我就打掉孩子,公布我们才是夫妻,一切都会回归......
快去吧,江星野现在很需要你。
江竞伸手推开她。
苏静曼还想说什么,服务员又催了一句。
她犹豫过后还是对江竞说:等回家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她一走,江竞才感觉到掌心传来刺痛,原来是指甲掐进了肉里,血肉模糊。
伤口不及时处理,会化脓。
戏演的太久,会成真。
他不想演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好友顾峰的电话。
我同意跟你去美国创立新公司,开拓市场。
竞哥,你没开玩笑吧?这市场开拓少则一年,长则三五年,伯父伯母和嫂子能同意?
江竞看向不远处围着江星野嘘寒问暖的一家人,轻轻笑了。
我是被江家除名的假少爷,未婚未育,来去自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2
挂断电话,江竞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阔别一个月的家。
走进熟悉的客厅,角落里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猝不及防捅开回忆的锁。
原本,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父母老来得子,三十岁才生下他,对他极其疼爱。
可他出生后就查出哮喘病,三天两头进医院。
每次发病后,母亲都抱着他哭:都怪我,没能给你一个好的身体,妈妈恨不得代你生病。
父亲会一遍一遍摸着他的头,竞竞,爸爸妈妈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平安健康。
和苏静曼相识是在十岁那年,他在学校哮喘发作,喷剂弄丢了,像条脱水濒死的鱼在地上挣扎。
周围的孩子都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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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苏静曼百米冲刺去找了老师,救了他的命。
后来两人成为好朋友。
他因为生病性格内向,不爱和人交往,她咋咋呼呼像个小太阳,带着他交朋友,带着他逃课去游乐场,带着他去见他没见过的世界。
他第一次知道日子可以这么吵,吵到心脏砰砰跳。
十八岁那年漫天烟花下,他计划好了向她告白,可她先一步扑上来吻上他的唇瓣,霸气开口。
这就算盖了章!以后你江竞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同理,我也是!
她就像一道光,强行照亮他的生活,但他甘之如饴。
二十岁求婚,二十一岁领证。
他本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直到江星野走进江家的大门。
陈星野改名为江星野的那一天,他还不知道,这个人会在接下来的日子,以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抢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他第一次走进家门就看上江竞的卧室,只说:这房间的窗户好大,真羡慕大哥每天起床就可以晒到太阳。
父母为难的看江竞一眼,要不你搬去楼下的卧室,一样大的,星野现在也需要多晒晒太阳。
那时候的江竞抱着感恩的心态,自己收拾好被子搬去了一楼。
父母担心他和苏静曼结婚的事情会刺激江星野,让他想起司机父亲的死,就让他隐瞒此事,只说苏静曼是好友。
起初苏静曼也看不惯这一切,私下会拉着江竞的手安慰:再忍忍,等他病好起来,就给笔钱打发他走,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江少爷。
谁也没想到,江星野开始缠着苏静曼。
会在吃饭的时候霸占她身旁的位置给她夹菜,会在深夜做噩梦的时候给她打电话,会在苏静曼和江竞悄悄约会的时候红着眼跑开。
苏静曼从不屑一顾,到开始频繁的出入江家,和江星野单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有时候当着江竞的面就笑着靠在一起。
面对江竞的质问,苏静曼一开始是委屈,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相依为命的父亲死于非命,自己还得了病,我也是在替你报恩啊。
再后来她大发雷霆,江竞,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替你报恩,你还来猜忌我!是你心脏!看什么都脏!
江竞也想发火,也想大发雷霆,可面对这份救命的恩情,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静曼从假戏到真做,到怀上江星野的孩子。
看着父母疼爱的眼神一次次落在江星野身上,再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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