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蔓延开来。
我喉咙发紧,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对于我前十辈子的经验而言。
农药而已,死法一般。
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吸了一大口毒气。
太好了,这次总该能死透了吧。
就在我意识快要抽离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花房的玻璃门被巡夜的保镖推开。
新鲜空气灌了进来,我被人用力拖了出去。
别墅的灯瞬间全亮了。
爸妈和大哥冲进花房。
妈妈看着一地狼藉,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
我养了三年的兰花!
爸爸转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林青栀!你妈妈好不容易养开花,你居然全给拔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揉了揉脸,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指着天花板角落。
不是我,那里有监控,你们可以查。
林荼荼脸色唰地惨白,死死攥住了裙角。
大哥冷笑一声,大步走过来:
查就查!省得你又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荼荼想阻止,但管家率先调出了监控。
画面里,林荼荼左右张望,对着兰花又踩又扯,最后甚至疯喷农药。
真相大白。
林荼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姐姐睡在花箱里,明摆着就是在羞辱我们林家。
我气糊涂了,手不听使唤才犯了错......
没有一个人去想,高浓度的除草剂加上密闭空间会要了我的命。
大哥反而心疼地把林荼荼拉起来,转头恶狠狠地指着我:
听到没有?还不是怪你非要睡到这种狗都不睡的地方!
荼荼向来在乎林家脸面,要不是被你气到失控,她怎么会弄坏兰花?
我看着他们,声音死气沉沉:
家里没我的房间,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听到这话,爸妈愣住了。
妈妈看向爸爸,问出口:你没给她安排房间?
爸爸皱了下眉头:不是你安排吗?
大哥却涨红了脸,俨然一副被我气冒烟的模样。
没有房间你不会长嘴说吗?偏要把自己塞进管道、塞进花箱。
你不明摆着想让外人笑话我们林家苛待你?
我闭上嘴,懒得再接话。
只要能躺着等死,在哪其实都无所谓。
大哥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尸样,彻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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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这么喜欢当死尸,喜欢装死博同情,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身吩咐保镖,很快,一口木箱被抬了过来,砸在客厅地板上。
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睡这里面!我看你能装死到什么时候!
谢谢。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跨进木箱,平躺了下去。
大哥气得一脚狠踹在木箱上。
就你能耐!整天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恶心人!
你最好死在里面别出声!给我锁上!
咔哒一声,木箱从外面落了锁。
四周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木箱严丝合缝,长短刚刚好,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包裹感很实在,舒服得真的像下葬一样。
我满意地勾起嘴角,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3
不知道躺了多久,木箱里原本微弱的空气流动彻底停滞了。
我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接着,最后一条透气的缝隙被人用胶带死死封住。
箱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开始变得刀割一样生疼,脑袋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间,前面十辈子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曾在大火中、在深海里、在废墟下拼命呼救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为我停下过脚步。
所以这一次,哪怕感觉自己快憋死了,我连指尖都没动一下,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窒息的降临。
我想,这扯淡的第十一世,终于要结束了。
但我又醒了。
没有地府,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爸站在病床边,脸色铁青,指着我破口大骂:
林青栀!你是不是疯了?!
急救车开进家里,你知不知道邻居是怎么看我们的?
你非要弄出人命,让全城都知道林家虐待亲生女儿,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大哥林燃双手环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臭虫。
爸,我早说了她就是故意的!
谁被锁在箱子里一天一夜,连敲一下木板、喊一声救命都不会?
她就是算准了时间装死,用自己的命来碰瓷,故意恶心我们!
林荼荼适时地扯住大哥的袖子,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别生姐姐的气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去看看姐姐的......
她抽噎着,满脸委屈,
可姐姐宁愿把自己憋死在里面,也不肯敲门向我们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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