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波兰秋天,冷风刺骨,克拉科夫的女学生安娜遭了殃,被德国兵强行拖进慰安所。那些人狠毒地把她双腿掰开,死死捆在凳子上,还在正对面立了一面破镜子。这镜子旧得掉渣,边皮都烂了,昏暗的灯光照着安娜那张惨白的脸,屋里全是霉味儿和那股子刺鼻的药水味,让人闻着就想吐。
沉重的皮靴声把门踹开了,进来个德国军官,张口就问名字,其实根本不在乎她回不回。这当兵的一脸冷漠,伸手把镜子角度调了调,非逼着安娜直愣愣地看着镜子里受辱的自己。安娜心里苦啊,她只能死命盯着镜子里眼角下边那颗小痣,脑子里拼命回忆战前课堂上念过的诗,指甲把手心掐出了血都不觉得疼。
外头雨下个不停,走廊里全是鬼子们的嬉笑声。傍晚进来个送饭的波兰老太太,动作麻利,低着头不敢看人。安娜讨口水喝,老太太愣了一下,后来还是偷偷端来了。趁着收拾碗筷的功夫,老太太飞快地嘀咕了一句:“东墙根底下,有三块砖松了,后面有缝。” 这话听得安娜心里一震,那是死地求生的一线光啊。
半夜里气温骤降,安娜冷得打摆子。那个满身酒气的年轻兵又来了,粗鲁地摆弄她的头发,像摆弄个物件,还命令她睁眼看着镜子。安娜想家,想妈,想妹妹,可镜子里那个被绑着的影子太刺眼,把美好的念想全砸碎了。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扔到了没镜子的小黑屋,老太太趁黑塞给她半片阿司匹林,那苦味儿到了嗓子眼,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没消停两天,安娜又被押回了那个带镜子的屋子。这回来了个军官模样的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冷冷地交代手下,要把人送往华沙,说是那边缺“样本”。听到华沙这词,安娜心里一凉,以前那是坐火车去看画展的好地方,现在却成了吃人的魔窟。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听着外头的集合哨声,数着窗外的雨点数日子。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天还是那么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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