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小叔，小婶是不是还在怪我占了你时间？”
她仰起头，眼眶红红的，“不如等会让弟兄们评评理，看她偷偷跑出去到底对不对？”
“这主意不错。好，今晚就让她当众磕头赔罪。”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七八个堂口兄弟拎着酒进来了。
沈烬把手机放在茶台最显眼的地方，笑着对众人说：“今晚不谈正事，就让你们看看我女人现在多懂规矩。都坐，随便喝，别客气。”
沈烬招呼众人围着茶台坐下，低头在手机上输了指令。
我的师体立刻端着茶壶走过来。
众人起初只当是夫妻间的情趣。
师体挨个倒茶，被咬碎的膝盖根本弯不了。
坐在最边上的周医生，是沈烬的私人家庭医生。
她接过茶杯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低声问沈烬：
“夫人脸色怎么这么灰？手腕也僵得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救护车？”
沈烬立刻打断她：“她能有什么不舒服？为了不道歉，什么装病的招都使得出来。”
周医生皱了皱眉，没再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手。
沈薇薇顺势坐了我的主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今天是小婶生日，按理说该小婶敬大家一杯。”她笑盈盈看向沈烬，“感谢弟兄们平时包容小婶的脾气，小叔你说对吧？”
沈烬在手机上按下敬酒指令。
我的师体端着满是酒杯的托盘，机械地走向众人，步子沉得像灌了铅。
客厅气氛慢慢压了下来，有几个人已经笑不出来了。
轮到给沈薇薇敬酒时，她故意把脚伸到过道中间。
她想让我当众摔个狗吃屎，好证明我道歉没诚意。
我的师体被她的脚绊住。
师体没半点缓冲，保持着端盘的姿势直挺挺往前倒，整个人狠狠砸进沈烬摆在旁边的酒箱里。
玻璃瓶接连炸开的声响震得人耳朵疼，伏特加混着我身上没干的血水，瞬间漫过了地砖。
沉重的身子没停，继续往前撞在价值不菲的茶台上。
伴随着咯吱一声脆响，茶台一条腿当场断了，茶具碎了一地。
沈烬脸上得意的笑彻底僵住。
几个刚才还在奉承的小弟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下了他最狼狈的样子。
沈薇薇反应极快，抢先哭了起来：“小婶，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故意毁小叔最看重的东西啊！”
沈烬在弟兄们面前彻底下不来台，把酒钱、茶台钱、宴会搞砸的账，全算在了我头上。
“立刻给我站起来磕头道歉！”他在手机上疯狂按。
我的师体被指令强行拽着，踩着满地碎玻璃站直。
锋利的玻璃碴刺穿脚底，却没半点肌肉收缩的反应。
周医生脸色彻底变了，猛地站起身。
沈烬大步走过来，当众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被狗咬裂的颈骨在这股力道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断响。
我的脑袋软软地歪向右边肩膀，脸却还朝着沈烬的方向，嘴角甚至保持着程序强制的微笑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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