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2,地地道道的江苏男人,以前在酒桌上那叫一个“豪爽”。
年轻时候总觉得,感情深一口闷,酒杯一端,政策放宽。不管是谈生意、朋友聚会,还是家里来个亲戚,酒瓶子不打开,这顿饭就好像没吃到位。我老婆以前老劝我,说我这酒喝得没数,我总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来堵她的嘴。
直到去年,我算是彻底悟了。在医院病床上躺了半个月,看着天花板,我把这半辈子喝的酒,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今天借着这股劲儿,跟大伙儿掏心窝子说几句:奉劝大家少喝酒,能不喝最好别喝。这4件事,是我拿命换来的教训。
第一件事,酒喝多了,喝走的是健康,喝来的是罪受。
我以前特别爱喝白酒,尤其我们江苏本地的几款名酒,顿顿都得小酌二两,遇到应酬更是半斤八两打底。去年夏天,有天晚上跟几个老同学吃饭,大家兴致高,我多喝了几杯。回家后觉得肚子疼,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忍到半夜直接疼晕过去了。送去医院一查,急性胰腺炎,血脂稠得跟浆糊一样,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人就没了。
在ICU门口,我老婆哭得差点背过气去。我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连翻个身都费劲。那时候我才明白,酒桌上那点“面子”,在病床面前一文不值。你喝下去的每一杯酒,都是在给身体埋地雷。现在我的胆囊切了,胃也坏了,医生下了死命令:这辈子跟酒彻底拜拜。以前觉得戒酒是折磨,现在觉得,能安安稳稳喝口白开水,就是福气。
第二件事,酒桌上的“兄弟情”,大多都是逢场作戏。
年轻时候,总以为酒杯一碰,都是兄弟。那些年,我为了所谓的“人脉”,陪客户喝,陪领导喝,喝得吐了血还得笑着说“没事,我能喝”。有一次,为了拿下一个项目,我硬是陪对方喝了整整一瓶白酒,最后是被抬回家的。项目是拿下了,可我后来发现,人家转头就把我给忘了,过年连个问候的短信都没有。
生病那阵子,我躺在医院,以前那些酒桌上的“好兄弟”,除了两个发小来看过我,其他人连个电话都没打。反倒是平时不怎么来往的邻居,帮我老婆接送孩子,给我送饭。那一刻我算是看透了: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多半是看中你手里的资源;真正在乎你的,从来不会硬逼着你喝酒。现在的饭局,谁再劝酒,我就直接亮出病历本,脸一拉,谁也别想让我再端杯。
第三件事,喝多了酒,最对不起的是家里人。
我老婆跟我吵了半辈子架,十次有八次是因为喝酒。以前我喝得醉醺醺回家,倒头就睡,她一个人又是给我擦脸,又是给我煮醒酒汤。有时候我发酒疯,摔东西骂人,她只能抱着孩子躲在卧室里哭。我妈在世的时候,总念叨我:“少喝点,你爸就是喝酒喝坏的肝。”我当时左耳进右耳出,现在想听她唠叨,都没机会了。
住院的时候,我闺女从外地赶回来,眼睛红红地跟我说:“爸,你要是走了,我和我妈怎么办?”我看着她,眼泪哗哗的。我这半辈子,在外面装得人五人六,回到家却让老婆孩子跟着我担惊受怕。酒这东西,喝的时候自己爽了,受罪的却是身边最亲的人。现在我每天陪老婆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给她打下手,晚上一家人坐一块儿看看电视,这种踏实日子,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第四件事,不喝酒,日子照样能过得有滋有味。
以前总觉得,不喝酒的男人没情趣,聚会没酒就冷场。戒了酒之后,我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现在朋友聚会,我以茶代酒,大家聊聊天,打打牌,照样热闹。我还迷上了养花,在阳台上弄了个小花园,每天浇浇水,修剪枝叶,心里头特别静。
上个月,我们几个老伙计去太湖边钓鱼,谁也没带酒,就带了点水果和茶水。坐在湖边,吹着风,看着鱼漂,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轻时候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我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不喝酒,脑子清醒,身体舒坦,能多陪家人几年,多看看这世间的好光景,比啥都强。
人活到52,我才算活明白了。酒这东西,小酌是情调,大喝就是玩命。咱们江苏男人,骨子里都实在,但实在不能往酒瓶子里使。能不喝就别喝,实在推不掉,就抿一小口意思意思。身体是自己的,家人才是永远的。
昨天我过生日,老婆做了一桌子菜,闺女给我买了个蛋糕。我倒了杯果汁,跟她们碰了碰杯,笑着说:“以后啊,咱家的酒杯,就只装幸福。”
这杯,我敬健康,敬家人,也敬醒悟不算太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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