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保姆自述：瞒儿女和66岁雇主搭伙，我早已有了生理性喜欢

58岁保姆自述：瞒儿女和66岁雇主搭伙，我早已有了生理性喜欢

我叫王桂香，今年五十八了。在城南这片老小区做保姆，一眨眼就是八年。老赵是我的雇主，六十六岁，退休前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手糙得像砂纸，可心细得很。我们俩搭伙过日子这事，瞒着他闺女，也瞒着我儿子闺女，快两年了。一开始是图个方便，他需要人照顾，我需要个落脚的地方，可日子一长，我自个儿心里头明镜似的，这份感情早就不一样了。我对他，早已有了生理性喜欢。

啥叫生理性喜欢？就是走到他身边，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和烟草混着的味儿，心里就踏实。就是晚上躺在一个炕上，听着他打呼噜，翻身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我，我心里头就一颤一颤的。都这把年纪了，说“爱”字怪臊得慌，可那种实实在在的、从心里往外冒的亲近劲儿，骗不了人。

老赵住三楼，没电梯，两室一厅的老式房子，客厅不大，采光倒还行。我第一天去他家，是八年前的秋天。他老伴走了刚半年，闺女赵敏在外地工作，不放心他一个人，通过家政公司找了我。一进门，屋里头一股子灰尘和药味儿混着的闷气，东西摆得乱糟糟的，阳台上那盆君子兰都蔫了。老赵坐在沙发上，头发白了大半，背有点驼，眼睛浑浊，话不多，就闷声说了句：“王姐，麻烦了。”

我放下包袱就开始拾掇。先开窗通风，把发霉的抹布扔了，厨房灶台上那层油泥我足足铲了半小时。老赵就在旁边站着，一会儿递个抹布，一会儿问我喝不喝水，手脚笨拙得像个小孩。那天晚饭，我做了个西红柿炒蛋，一个清炒土豆丝，又熬了点小米粥。他吃了两大碗，碗底都舔干净了，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亮了一下，说：“王姐，好久没吃过这么热乎的饭了。”

就这么干下来了。头几年，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雇主和保姆。我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七点走，给他收拾屋子、洗衣做饭、陪他去医院拿降压药。我儿子在县城开出租，闺女嫁在邻市，都忙，一年回不来两趟。我自个儿住在城南的出租屋里，一个月三百块钱，就是个能躺下的窝。有时候干完活回自个儿那冷冰冰的屋，心里头空落落的。老赵呢，他闺女赵敏两三个月才打一个电话，过年回来待两天，屁股没坐热就走了。

日子从啥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三年前一个冬天的晚上。那天雪下得大，我收拾完准备走，老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犹豫了半天说：“王姐，路滑，要不……你别回去了，西屋那床铺好了。”我看外头那雪，确实没法骑车，就留下了。那是头一回，大晚上的，我们俩在一个屋檐下。我睡西屋，他睡东屋，中间隔着一道墙。可半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他门口，听见里头他翻来覆去，咳嗽了好几声。我小声问了句：“老赵，没事吧？”里头静了一下，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没事，王姐，你睡吧。”

那之后，有时候下雨下雪，我就住下。再后来，他关节炎犯了，晚上疼得厉害，我就得起来给他倒热水敷膝盖。有一次敷完，他忽然抓住我手腕，那手烫得很，他说：“桂香，别走了。”就三个字，声音哑得厉害。我当时心扑通扑通跳，抽回手，回了西屋，一宿没咋睡。第二天早上，我照样起来做早饭，他也照常吃饭，可那眼神碰上了，就都躲开。

真正的转折，是前年开春。我给自己租的那小屋要拆迁，房东让我月底搬走。那几天我正发愁，四处找房子，贵得离谱。老赵看出我心神不宁，有天吃完晚饭，他递给我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说：“桂香，我那西屋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住。咱们……就当互相有个照应。”他顿了一下，又说：“你要觉得不合适，当我没说。”

我心里翻腾了好几天。我一个寡妇，他一个鳏夫，住一个屋檐下，外人咋说？儿女咋想？可那几天我晚上躺在出租屋那张咯吱响的床上，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老赵。想他冬天给我捂热的那杯牛奶，想我腰疼时他笨手笨脚给我贴的膏药，想他看天气预报说有雨就提醒我带伞。那是一种啥感觉呢？不是年轻人那种轰轰烈烈，就是……离不开了。像两根老藤，不知不觉就缠一块儿了。

我搬过去了。对儿女，我就说辞了保姆的活，换了个包吃住的。对赵敏，老赵说他找了个全天候的陪护，省得她操心。我们俩心照不宣，对外头邻居，就说我还是保姆，老赵是我东家。可关起门来，日子是两个人实打实过的。

搭伙的头一年，算是蜜月期吧。老赵把工资卡给了我，说家用你管着。我起初不要，他急了，把卡往桌上一拍：“你人都是我的了，卡算啥！”把我逗乐了。其实他那点退休金，加上我当保姆攒的，也就刚够过日子，可心气顺了。早上我做饭，他就在旁边剥蒜、递碗，有时候从背后忽然搂我一下，老不正经的。晚上我们遛弯，他走得慢，我迁就他，两个人沿着护城河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他手凉，我就揣兜里给他捂着，他嘿嘿笑，说：“桂香，我咋觉着又活回去了呢。”

我确实有了那种“生理性喜欢”。以前给前头那个死鬼男人洗衣做饭，那是本分，心里没啥波澜。可对老赵不一样。我喜欢他身上那股味，不是香水，就是老头儿干净衣裳的皂角味，混着他烟瘾犯了偷偷抽半根“红塔山”的焦油味。他剪指甲的时候，我得在旁边看着，他眼神不好，老剪到肉，我就拿过指甲刀给他剪，他手指头粗，关节大，我摸着他手背上的老年斑和青筋，心里又酸又软。晚上睡觉，我们各盖各的被子，可有时候半夜我醒过来，会发现他手搭在我被子上，像怕我跑了似的。有一回我翻身，不小心碰到他小腿，他腿上有静脉曲张，摸着疙疙瘩瘩的，他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往我这边蹭了蹭，头靠在我肩膀上。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不是委屈，是那种——活了半辈子，终于觉得自个儿是个女人了，被人需要着、稀罕着。

可日子不能光靠稀罕撑着。矛盾像水底的石头，水一浅就露出来了。

头一个，就是钱。老赵有个闺女，我有一儿一女。搭伙之后，逢年过节，我给孙辈压岁钱，老赵也掏。我儿子闺女慢慢觉出不对劲，问我：“妈，你一个保姆，咋还给主家孙女包红包？”我支吾着说老赵给的。闺女心细，有回视频聊天，看见老赵在后头给我捏肩膀，当时脸就拉下来了。挂了电话，闺女发微信问我：“妈，你是不是跟那老头有啥事？”我没承认，可也没否认彻底。闺女说：“妈你糊涂！你给人当保姆赚工资是正经营生，你要是跟他……那你成啥了？伺候他白伺候？以后他先走了，你咋整？他那房子能给你一砖一瓦？”

我儿子更直接，从县城开车过来，堵在老赵楼下，抽着烟跟我谈。他说：“妈，你不小了，别让人戳脊梁骨。你回来，我养你。”我笑了，我儿子开出租，媳妇在超市理货，俩孩子上学，日子紧巴巴的。我说：“你拿啥养我？”儿子脸涨得通红：“那你也别给人当免费老婆！”

赵敏那边更麻烦。她是去年国庆回来发现的。本来她回来看他爸，我照常做饭，她也没起疑。可晚上她给她爸整理药箱，发现抽屉里有我的医保卡和户口本，还发现衣柜里我的衣服跟老赵的挂一块儿了。赵敏当时没吭声，第二天一早，趁老赵下楼买烟，她堵在厨房门口，冷着脸跟我说：“王阿姨，我谢谢你照顾我爸这些年。但有些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该来的躲不掉。我说：“敏敏，阿姨跟你爸，是真心互相照应。”

赵敏笑了，那笑比哭难看：“照应？照应非得住一块儿？你比我爸小八岁，你图啥？图他那点退休金还是这套老房子？王阿姨，这房子虽然旧，可也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

她话说得不好听，我脸上火辣辣的。我说：“你放心，房子是你爸的，我一分不要。我跟你爸，就是老了有个伴。等你啥时候有空，把你爸接走，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赵敏不说话了，摔门出去了。那天老赵回来，我啥也没说，可我看出来他脸色不好。后来我才知道，赵敏晚上拉他出去，爷俩在楼下小花园谈了很久。老赵回来，眼睛红红的，坐在沙发上闷了半天，忽然说：“桂香，我对不住你，让闺女给你甩脸子了。”我给他倒了杯水，说：“没啥，当父母的，都为儿女活。”

这事儿算暂时按下去了，可我心里头有了疙瘩。赵敏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第二件事，是老赵的身体。他到底年纪大了，毛病多。高血压、冠心病、关节炎，去年冬天还查出轻度脑梗。有回半夜，他忽然说头晕，然后半边身子就不听使唤了。我当时吓傻了，穿着睡衣打120，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在抢救室外头坐了一宿，手抖得连水都端不住。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怕他走。

好在抢救及时，没大碍，就是得住院观察。那几天我白天黑夜守着，给他擦身、喂饭、端屎端尿。我儿子来看我，看见我给老赵擦身子，扭头就走了。后来我闺女打电话，哭着说：“妈，你回来吧，别在那儿了，你伺候他还不够吗？你图啥呀？”

我图啥？我图他晚上睡觉打呼噜，我听着心里安稳；我图他吃我做的饭，多夹一筷子肉，我就高兴；我图他偶尔犯倔，不听医生的话偷偷抽烟，我骂他两句，他嘿嘿笑着把烟掐了。我图他这个人，这个喘气儿的、热乎的、能跟我说话的人。这些话，我没法跟儿女说，说了他们也不懂。在他们眼里，五十八岁的妈就该是妈，不该再是个女人了。

老赵出院那天，赵敏从外地赶回来了。她看见我把老赵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井井有条，脸色缓和了些。那天晚上，她跟我谈了一次，语气没那么冲了，但还是那个意思：“王阿姨，我不反对你照顾我爸，但你们这样不明不白的，外人怎么说？我单位同事都知道我家保姆，要是传出去……你跟了我爸，以后他百年了，你咋办？我家亲戚那边咋交代？”

我想了想说：“敏敏，阿姨不要名分，也不要房子。我就是想跟你爸搭伴过剩下的日子。他活着一天，我好好照顾他一天。等他哪天走了，我自己能走，绝不赖着。你信不过阿姨，咱可以写个字据。”

赵敏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后来老赵知道这事，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傻，凭啥不要保障。我说：“我要啥保障？我要的就是你这个人。你要真为我好，就好好活着，少气我。”

真正让我们两家关系破冰的，是今年春天的一件事。我闺女出了车祸，腿骨折了，住院做手术。我急得不行，要去看她。可老赵那几天也不舒服，我两头为难。老赵说：“你去，别管我，我能动弹。”我还是不放心，给赵敏打了电话，厚着脸皮说：“敏敏，阿姨求你个事，你爸这两天不舒服，我要去看我闺女，你能不能回来照看你爸几天？”

赵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说：“阿姨你去吧，我请年假回来。”

我在医院照顾闺女那一个星期，老赵天天给我打电话，问东问西，让我别着急，说赵敏给他做饭了，虽然不好吃。我闺女躺在病床上，看我接电话那样子，忽然说：“妈，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个赵叔？”我没说话，闺女叹了口气：“妈，你要是觉得好，就处着吧。我不拦你了。”我眼泪唰就下来了，抓着闺女的手说：“妈不是图他啥……”闺女说：“我知道，你看他眼神不一样。”

后来赵敏送老赵来看我闺女，两个小辈在病房里碰上了，开始还尴尬，后来老赵让我闺女好好养病，赵敏在旁边帮着倒水，居然跟我闺女聊起来了。临走，赵敏跟我说：“阿姨，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爸这几天天天念叨你，说没有你他活不到现在。我看出来了，你们……好好的吧。”

我儿子那边，是上个月才松口的。那天我回县城看他，给他做了顿红烧肉。他吃着吃着，忽然说：“妈，你要是真乐意在赵叔那儿，就在那儿吧。我上次去看你，看见赵叔给你买了个新枕头，说你这阵子落枕。他……对你还行。”我眼圈红了，说：“你妈这辈子没享过啥福，临老了，就想有个人说说话。”

现在，我跟老赵还住在那个老房子里。他还是六十六，我还是五十八。赵敏偶尔打电话，会叫我“王姨”，语气亲热了些。我闺女儿子逢年过节也来看我，跟老赵能坐一桌吃饭了。老赵喝酒，我儿子陪着，俩人居然能聊到一块儿去。

我们没领证，也没办酒。就搭伙过日子，可我俩心里都明白，这比多少领了证的都真。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摸摸我的额头，看我发不发烧。我每天晚上睡前，必须看他吃了降压药。他还是打呼噜，我还是听得安稳。他的手还是糙，可我就是愿意让他牵着。那天傍晚我们在护城河边遛弯，碰见个老街坊，打趣说：“赵师傅，王阿姨，你俩这跟新婚似的。”老赵嘿嘿一乐，攥紧了我的手说：“就是新婚，老铁树开花，晚香玉。”

我扭头看他，夕阳打在他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可眼睛亮亮的。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年轻时伺候男人，那是为了孩子，为了家。老了伺候老赵，是为了自个儿的心。生理性喜欢是啥？就是不管他多老、多病、多不中用，你闻见他身上那股老头味儿，就觉得那是家。你躺在他旁边，听着他喘气儿，就觉得这天塌不下来。

楼下那棵老槐树又开花了，满院子香的。老赵站在阳台上喊我：“桂香，上来喝口水。”我应了一声，几步上了楼。三楼不高，可我们俩的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