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百花奖红毯上,75岁的宋春丽一出场就戳中了好多人。一头银发不遮不挡,一身简单西装走得从容又稳当,脸上没有一点人工堆砌的痕迹,浑身上下透着舒展劲儿。不少人看完忍不住好奇,活成这副体面样子的老戏骨,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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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丽出生在河北冀县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小时候一家挤在十平米的老四合院里,全部家当就一张八仙桌、两张方凳加一张床。日子过得紧巴巴,衣服缝缝补补穿好几年,吃饭也不能挑拣,可她从小就懂事争气,从来不用父母操心。没人逼她出人头地,可她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就等着机会来。
13岁那年广州军区战士歌舞团来北京招人,她第一时间报了名还顺利通过。父母那辈人觉得做文艺不是正经出路,说什么都拦着不让去。一个13岁的小姑娘愣是说动了父母,收拾东西就下了广州,这一走,就和演艺事业绑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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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团她练跳舞,没经过专业训练,身子也比别的姑娘硬,实在吃不下来就转去了话剧团。话剧台上没有重来的机会,开口就是真功夫,十五年的部队生活,把坚毅干练的性子刻进了她骨子里。她一直记着战士要冲锋在前,做演员就要做就做到最好,这一做就是大半辈子。
快30岁她才第一次登上大银幕,一开始演的都是小配角,她一点也不着急,就一部一部踏实拍。后来第一次扛主角拍《奸细》,戏都拍了一半,她突然查出怀孕。这孩子是她和丈夫孙维熙盼了两年的宝贝,可整个剧组已经开机,换主角就得全部重来,战争戏的强度也不是孕妇能撑得住的。夫妻俩对着哭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孩子,保住整个剧组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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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这次手术留下了终生遗憾,她再也没法生育了。这桩事她很少在公开场合细说,只有寥寥几字带过,背后的酸涩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没把自己困在遗憾里,转身一头扎进戏里。一年之内演了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角色,一个是带母性光辉的红军女战士,一个是乐观爽朗的农村妇女,观众慢慢就记住了这个演技扎实的女演员。后来有导演劝她去进修,她已经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还是踏踏实实回北电读了两年书,一点没有老演员的架子。
毕业没多久她就拿了金鸡奖提名,后来又拿了飞天奖最佳女配角,从龙套熬到主角,她花了快十年。拿到金鸡影后的时候她已经45岁,从第一次登银幕算起,整整熬了十七年。后来她又拿了一次金鸡影后,还拿到了国家级的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圈里都叫她老戏骨,可她从来没躺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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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个坚持了几十年的习惯,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会记在笔记本上攒着,演角色的时候就把这些生活细节掏出来用。当年演《巡回检察组》的胡雪娥,别人给她纸巾她顺手塞口袋那个小动作,没有一句台词,却把底层老人的窘迫和真实演得活灵活现,看过的人都忘不了。
她和丈夫孙维熙走过了快四十八年,当年她没法生育,丈夫没有一句嫌弃抱怨,一直安安稳稳陪着她。她心里一直有当母亲的念想,就把亲侄子宋楚炎过继到自己名下,实打实当亲儿子养,管得严也倾注了全部心血。后来侄子也进了演艺圈成了专业演员,沿着她的脚步走下来。快六十岁的时候她又领养了一个小女儿,空了半辈子的家终于圆满了,凑成了儿女双全的好日子。
这些年她从来没歇着,哪有好剧本她就去,从来不挑角色大小。67岁演现象级热剧《延禧攻略》里的太后,表面温和背地里藏着锋芒,每一个眼神都在点上,一点没有撑不住场的感觉。71岁演《人世间》里的金月姬,原本一场母女冲突到女儿哭就收尾,她觉得不够劲,改成冲突后老太太狼狈瘫在沙发上捯气,欲哭无泪的样子,比大哭大闹更戳人,观众看完都夸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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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她还登上人民大会堂的舞台,参加抗战胜利纪念的文艺晚会,74岁的人站在台上,中气十足一点不输年轻人。今年百花奖红毯她再露面,不染发不整容,大大方方把岁月的痕迹露出来。
很多人说她75岁没有老人味,这话哪是说外表啊,说的是她的状态。她在北京就住普通居民小区,不住大豪宅也不搞什么排场,生活简单得很,每天就是琢磨剧本琢磨角色,有合适的戏就接,一辈子没出过什么塌房的事,也不靠流量炒作,就一部戏接一部戏,踏踏实实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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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了六十年戏,塑造的角色刻进了好几代人的记忆里,这些名头荣誉,都是她一步一个脚印攒出来的。一辈子就做好演戏这一件事,这样的老戏骨,真的很难得。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一生做好一件事》,中央电视台 《东方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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