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
为了准备法考，我实打实地折腾了两年，前前后后报了快两万块的私教课，到头来才发现这些全是专门收割想走捷径的人的智商税。刚开始我觉得这钱花得值，是被合租的一个女生带坑里的。她比我小两岁，搬来的时候带了个大行李箱，说自己全职在家二战法考，我那时候刚做上法务，一个月到手七千多，又要交房租又要给家里寄药费，钱紧得很。
她经常围着我的书桌看我刷题，说死磕真题根本没用，说那些大机构有专门研究出题规律的团队，报班通过率很高，还说我自己考得耗个三四年，时间比那点课钱贵得多。我当时刷了五年真题，正确率总卡在六成，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直发慌。后来她帮我牵线，说找表姐能拿到内部价，能便宜三千块，还额外送几套压中考题的密卷。
我一咬牙用了花呗分期，把钱转到了她给的私人账户里。交完钱当天就被拉进一个小群，群里加上我一共三个人，所谓的私教老师每天就发两段录音和一页纸的知识点。起初我每天下班戴着耳机听，觉得挺充实，可没过半个月就感觉味儿不对了。
这些课整天讲什么秒杀技巧和蒙题规律，碰到真题不是念答案就是挑简单的讲，我想问点难点，对方基本不理，回话也都是让我死记硬背技巧就行。我当时心里打鼓，跟她吐槽，她还反过来劝我别心急，塞给我一袋挂耳咖啡说能提神，我那时候觉得在这城市能碰到个好心同路人挺不容易的。真正起疑心是考前一个月，大半夜我去接水，看见她房门没关，屏幕亮着，上面全是问返现什么时候打的消息，我一出现她就把电脑扣上了，说是跟表姐聊课程更新，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考完客观题我整个人都蒙了，课上学的那些秒杀技巧在考场上根本派不上用场，反倒是我自己埋头啃的那几遍真题，里面覆盖的知识点才真正救了命。我手里攥着准考证往回走，听见快递员在楼下吐槽，说她那半年退了二十多本全新的法考书，看着根本就不像个来考试的人。直到我昨天拆实务书，掉出一张代理返现卡，上面印着那家机构的logo，背面还有一行字，笔迹和她之前给我写的备考表一模一样，那写七字的惯动作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去敲门没人应，房东说她上周就退租了，连押金都没要。
我在储物间翻到半喝咖啡，牌子跟超市里卖的一模一样，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老家特产。
我回到房间把那张返现卡夹进真题册，把花呗剩下八千多一次性全还了。群里还有人在问拼主观题押题班的价格，我盯着看了几秒，直接点了退出。
窗外小吃摊飘来烤肠味，我看着书架上那几本写满笔记的真题，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沓厚厚的押题密卷，直接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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