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明站在自己选择的人生路口,却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Olivia Young 正在经历这样的时刻。她把它叫做“存在主义危机”——不是看不清前路,而是忍不住回头,把过去每一个选择都翻出来,一遍遍质问自己:我到底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我当初追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感觉,像是一种“自我失忆”。过去那些对生活的渴望、那些向前冲的动力,突然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借来的、装出来的。她觉得自己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真的想站在这里。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真正想要的,是“无条件的爱”
被看见,被爱,被理解,被安慰。她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到处寻找这份爱。她坚信有一份独一无二的、像好莱坞电影一样完美的感情在等着她——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证明自己值得。
因为在她心里有个根深蒂固的信念:好事不会降临到那些不持续证明自己有价值的人身上。你必须去挣,去赢,去配得上。
现在她明白了,她一直在找的,其实是童年时期就已经永远失去的东西。心理治疗师爱丽丝·米勒(Alice Miller)说过,得到这种爱有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如果那个时刻错过了,剩下的就只有哀悼。
米勒在《天才儿童的悲剧》里写道:“作为成年人,我们不再需要无条件的爱。……这是儿童的需求,在以后的生活中再也无法得到满足。任何从未为童年失去的爱而哭泣过的人,都活在幻觉之中。”
这段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 Olivia 心上。她意识到,如果当初自己有能力为那份缺失的爱痛哭一场,如果她有勇气站在那个希望死去后留下的黑暗空洞面前,她至少可以往前走。
哀悼的意义,是停下来,然后才能继续走
但她没有。她把痛苦搁置在一边,把它折叠起来,塞进角落。她无视它,甚至管它叫“罪”。她觉得自己不该不知感恩。她用“父母给了我很多机会”的香气来驯服它,用“感恩”的柔顺剂浸泡它——你看,你让我那么难受,所以我学会了独立。说到底,你做的都是为了我好。
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来逃避痛苦,把自己漂泊路上的每一个里程碑都叫做“远见”。毕竟,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有远见的人,总比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盲人要容易得多。
所以她对自己的人生做的决定,从来不是她真正想要的,而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的替代品。她当时不知道。但现在她知道了,她看见了。这种感觉,就像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直视太阳。
谁来把她那些从未做出的选择还给她?那些选择里,藏着真正的她。
那些“替代品”,长什么样?
如果你也曾在感情里反复确认“你爱不爱我”,如果你也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被爱,如果你也习惯性地用“感恩”来合理化父母的伤害——那你可能也在经历同样的替代。
- 你拼命工作,以为成功就能换来被爱——但成功只是替代品,替代你真正想要的拥抱。
- 你反复恋爱,以为每一段新感情都能填补那个洞——但那个洞是童年的,新感情填不上。
Olivia 说,她今天终于承认:她没能逃出去。她以为自己一直在逃离原生家庭,逃离那份不够的爱,但最后发现,她逃的只是自己。
这句话值得你停下来,读两遍。
承认那个洞,比填满它更难
我们太擅长给痛苦找借口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他们已经尽力了”“至少我因此变得独立了”——这些话都没错,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作用:让你不用去面对那个黑暗的、空荡荡的洞。
那个洞是真实的。它不会因为你感恩就消失,不会因为你成功就填满,不会因为你被很多人喜欢就自动愈合。它是童年留下的,它需要被看见,被承认,甚至——被哀悼。
哀悼不是软弱。哀悼是承认:是的,我失去了那个东西,我永远也拿不回来了。然后,你才能带着这个洞,继续往前走。
而不是像 Olivia 那样,把痛苦折叠起来,假装它不存在,然后用一辈子去寻找一个替代品,最后发现,替代品永远只是替代品。
她今天写下了这些文字。她说:“今天我知道,我逃离失败了。”
但也许,承认失败,才是她真正开始面对自己的第一步。那个“尸体般的孩子”——那个被折叠起来、从未被哀悼的童年自我——终于被看见了。
看见,就是改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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