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致命的东西,早就在我手里了。
我关了邮件窗口,继续平淡地敲着键盘整理报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天傍晚,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雷霆?是老班长郭飞。我这边已经掌握了你说的那些线索,基本核实了。你猜,跟你那个‘好兄弟’吕则宇一起被调查的,还有谁?」
我沉默了一下:「谁?」
郭飞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你们公司那个副总——常威。这俩人走的是同一条洗钱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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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原来如此。
难怪常威最近处处给我穿小鞋,甚至不顾脸面地在人前打压我。他或许早就察觉有人在查吕则宇的事,而吕则宇跟他说过,最近有个「窝囊废」总在不动声色地打听他公司的生意往来。
他们在害怕。
而我,就是那只在暗处蛰伏的猎手。
「老班长。」我轻声说,「我这边有一份更硬的材料,三天后,给你送过去。」
「好。」郭飞简短有力,「注意安全,他们已经开始急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急?急好啊。
越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03
第三天上午。
我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到前台小妹眼神闪烁地偷偷瞄我。
电梯里,几个同部门的同事碰见我,也不再像平时那样自然地打招呼,而是交换着微妙的眼神,欲言又止。
我心里隐隐有预感。
果然,刚坐下没五分钟,行政发全员邮件——下午三点,全公司大会,副总经理常威主持,主题是「部门人事优化与合规整顿」。
「来了。」我自言自语了一句,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到了下午,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常威站在投影幕布前,气场十足,PPT上展示着冗长而枯燥的数据。
讲到一半,他话锋一转,把激光笔往我所在的方向一指:「另外——市场部这边,近期有一些工作失误,个别员工的绩效严重不达标,年终评级列入淘汰名单。」
他顿了顿,似乎等着我反应。
我一动不动,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常威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加重语气:「点名赵雷霆!你最近半年的绩效考核,有两个月未达到部门最低标准。你解释一下?」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我缓缓站起来,目光坦荡地与常威对视。
「常总,数据展示有误。」我平静地说,「我这两个月的绩效之所以低,是因为我接手了部门里原本停滞的两个重要项目,其中D级项目的收入回款周期长,没有计入当月结算——上个月我已经提交了回款凭证,财务那边应该已经确认过了。」
「财务?」常威冷笑一声,「你那个项目回款额才多少?三十万?五十万?那也叫重要项目?你知道王总那边一个案子利润多少吗?」
我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数目不是衡量重要性的唯一标准。况且,我那个项目的甲方——东辰实业,已经签署了后续一年期的框架协议,总标的额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东辰实业,在本市算是有些名头的企业。
常威的脸色微变,但似乎早有准备,他冷哼一声:「框架协议?那不就是一纸意向书?签个意向就敢拿出来说事,赵雷霆,你是被业绩冲昏了头,还是编瞎话编上瘾了?」
「协议今天上午刚通过法务审核,正式签约函已经发出去了。」我没有被他带偏,「常总如果不信,可以下午直接致电东辰实业那边,联系人姓周。」
常威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我准备得这么充分。
片刻后,他重新冷笑一声,手指敲着桌面:「好,好,你能耐大。那咱们说点别的——昨天下午你说去拜访客户,有人看到你压根没出公司,在楼下停车场待了半个多小时,这是拜访客户?还是摸鱼?」
现场顿时响起哄笑声,几个平日里和常威走得近的员工在角落跟着起哄。
我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翘起嘴角,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常总,我在停车场,是等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恰好是你认识的。」
常威皱眉:「谁?」
「凯盛资本,吕则宇手底下的一个财务总监。」我轻轻开口,「他正好跟我聊了聊你们之间的合作,如何分拆资金、如何走账的事。」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常威的面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了两下,眼角抽搐着,飞快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几个跟他亲近的心腹。
他没想到我居然连这条路都摸到了。
吕则宇应该也说过,要小心看住这个「窝囊废」……
常威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胡言乱语!你这是诽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常总,冷静。」我语气平淡如水,「我只是陈述工作安排。您要不信,可以去问吕则宇本人——他今天下午应该还在滨江国际那边跟人谈生意,电话没关机,您随时可以打。」
常威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沉默了两三秒,喉结滚了一下,强撑着冷笑:「哼,你这套,糊弄鬼也没人信。」
然后他迅速岔开话题,宣布会议结束,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有几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同事,犹豫着拍了拍我的肩。
「雷霆,你怎么惹上常副总了?他背后可站着公司大股东呢。」
我笑了笑,没解释。
他们不知道——常威背后站着的那个「大股东」,叫吕则宇背后的真正金主,而这位金主,正在从凯盛资本的账面上疯狂抽血。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今晚,吕则宇会接到风声。
也就是说,今晚的家宴,注定不会平静。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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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
我准时推开家门,果然,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丈母娘孙曼华坐在主位上,抱着胳膊,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江晚歌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玩手机,但指尖却微微发抖。
而吕则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三人沙发的正中央,手里捏着一杯红酒,眼神比白天更锐利,带着愠怒和审视的意味。
看到我进门,他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雷霆哥,听说你今天在公司,跟常副总闹了点不愉快?」
我脚步一顿,平静地回:「没什么不愉快,工作沟通而已。」
「工作沟通?呵呵。」吕则宇慢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压低,「有人跟我说,你今天提到了凯盛资本?」
「我是提到过。」我承认得很干脆,「昨天在你包文件里看到凯盛资本的logo,说了一嘴。怎么,有什么问题?」
吕则宇的眼神闪了闪,那股子虚伪的客气已经快挂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警告意味。
「雷霆哥,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直说了。凯盛资本那边的事比较复杂,涉及的层面很深,你别乱打听,更别跟公司的人乱说。你要是缺钱用,我这有,你开口就行,但有些事——不该碰的你最好别碰。」
他说完,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脸,试图从我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牵出一丝平淡的弧度。
「放心,我只是随口一提,没那么闲。」
「呵——」吕则宇一脸不相信地笑了笑,转回沙发里,重新翘起腿,语气恢复了几分懒散,但藏着锋芒,「那就好。你这个人吧,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真要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事,到时候晚歌脸上也不好看。」
孙曼华在这时插嘴,语气尖刻:「则宇你别跟他说那么多!他这个人,就是拎不清!人家不想理他,他非得往跟前凑。你别管他,来,尝尝阿姨煲的汤,这汤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云腿,贵着呢。」
饭桌上又开始恢复那种看似其乐融融、实则充满明枪暗箭的氛围。
吕则宇一边喝汤,一边话里有话地试探我最近的动向,说些「现在金融圈不太平,有些人真不知死活」之类的暗示。
我都一一平平淡淡地应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饭后,江晚歌送我送到玄关,小声说:「你别跟妈和则宇哥一般见识,他们也是关心我……」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沉闷。
「晚歌,你有没有想过,吕则宇的生意,可能有问题?」我试探性地开口。
江晚歌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摆手道:「他能有什么问题?他就是嘴巴坏点,人还是不错的。你别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好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
她宁愿相信我是在「想东想西」,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天天踩着我的脸往上爬的男人,在暗中干着什么肮脏的勾当。
「行。」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江晚歌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那你……明天晚上家里聚餐,你还来吗?妈说叫了则宇哥,可能还有几个人。」
「嗯,来。」我答应得很干脆,「我一定来。」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愣了愣,又释然般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早点来,别让人久等。」
我说好。
然后关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吕则宇,你不是铆足了劲要在我家宴上让我难堪吗?
那我成全你。
明天的家宴,就是你最后的专场秀。
05
次日,下午三点。
我刚从公司财务部核实完最后一笔账目,走出写字楼大门,就被一辆黑色商务车堵住。
车窗降下来,露出老班长郭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郭飞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
「所有证据链已经闭合,包括他转移资金的十三笔洗钱路径、伪造签名的股权转让书、以及伙同常威利用内幕消息操纵股价的完整聊天记录。」他顿了顿,「按你要求,已经收网了。」
我打开文件袋,快速翻阅了一遍,眼角扫过其中一页,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吕则宇的指定居所——正是今晚家宴所在的那个餐厅包的包厢,他特意定的,就在我家楼下那家他常去的酒楼。
「动手时间?」我问。
郭飞看了一眼手表:「今晚八点,锁人。」
我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收好。
「对了。」郭飞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样,「你让我查的那个‘东辰实业’的老板——周竟成,他表面上是靠房地产起家,实际上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什么身份?」
「他是东南证券前任副总裁,五年前因为一起操纵市场的案子被吊销执照,之后人间蒸发,换了个身份重新出来,成了吕则宇背后真正的金主。」
「所以吕则宇那些洗钱操作,实际上是在替周竟成转移资产?」我眯起眼睛。
「没错,而且比这更严重。」郭飞压低声音,「周竟成的上线,牵扯到境外一个更大的盘子,那伙人做的是跨境地下钱庄生意,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二十亿。」
我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吕则宇不过是白手套,真正的巨鳄在更深的水里。
不过,那不是我今晚要处理的事。
今晚,我要处理的是吕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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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他为了讨好江家人,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踩进泥里的那份「热情」。
傍晚五点五十分,锦云阁酒楼,二楼牡丹厅。
我推开门走进去时,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丈母娘孙曼华、妻子江晚歌、大姨子两口子、小舅子一家,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亲戚,正围着吕则宇说笑。
吕则宇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新款金表熠熠生辉,看起来格外春风得意。
见我进来,他眼前一亮,立刻站起来热情招呼:「呦,雷霆哥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他越是热情,就说明他接下来的「节目」准备得越充分。
我笑笑,在留给我的位置上坐下来。
江晚歌坐在我旁边,悄悄碰了碰我的手,压低声音说:「今天人多,你少说话……」
我反手握了握她的指尖,低声道:「放心。」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吕则宇喝了点酒,脸颊微红,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正眉飞色舞地跟大姨子讲他最近谈的一笔几个亿的并购生意,说到兴起时,忽然目光一转,落在正安静夹菜的我身上,话锋莫名地拐了个弯。
「说起来,雷霆哥,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他嘴角含笑,眼神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我抬头看他,平静地回:「还行。」
「还行?呵呵。」吕则宇放下酒杯,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雷霆哥,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们公司那种体制内混日子的地方,你再待下去,这辈子就看到头了。堂堂七尺男儿,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还要被人呼来喝去,换我我忍不了。」
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下来。
大姨子跟着附和:「是啊,雷霆,则宇说得对,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了,太懦弱了。你看则宇,以前条件也不怎么样,现在不也是出人头地了?男人嘛,得有魄力!」
小舅子也趁机接话,带着调侃的语气:「姐夫,听说你们公司那个副总昨天还当众批了你?要我说,这种事你就得当面怼回去!你越忍气吞声,别人越欺负你!」
「对啊,雷霆哥,这人善被人欺。」吕则宇接过话,眼里捎着一抹藏不住的得意,「你这样的性格,在外面是真吃亏。你看晚歌跟着你,多委屈啊。你没车没房的,连个正经事业都没有,让晚歌怎么安心过日子?」
他说完,率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大姨子、小舅子也跟着笑起来,就连那些平时不太来往的亲戚,脸上也都带上了微妙的笑意,目光在我和江晚歌之间来回扫视。
江晚歌的脸微微涨红,想要站起来说什么,却被孙曼华按住了手。
「行了行了,雷霆有雷霆的难处,你们别老戳人家肺管子。」孙曼华嘴上说着圆场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全偏向了吕则宇,「他要是能有则宇一半的本事,我也能跟着享享福了。」
满桌哄笑声再次响起。
我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我确实没吕则宇那么大的本事。」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能在外面风光无限,背地里干的,却都是见不得光的事。」
笑声戛然而止。
吕则宇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赵雷霆,你什么意思?」他冷声问。
「字面意思。」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这些年做生意,账目上干干净净,干干净净到连税务局都查不出任何问题——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奇怪吗?」
全场一静。
吕则宇的目光从锐利变为阴冷,他盯着我,声音带着警告:「雷霆哥,你今天是喝多了吧?」
「没喝多,清醒得很。」我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在想一个常识问题。」
「什么常识?」他压下声音,有火发不出。
「一个从五年前才开始做金融的人,凭什么在三年前能一次性拿出两千三百万,去买下一家濒临破产的实业的全部股份?」
吕则宇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指尖不受控地收缩。
而我这人,越到关键时刻越淡定,我甚至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吕则宇,你确定那两千三百万——是你自己的钱?」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孙曼华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尖声喝道:「赵雷霆!你发什么疯!则宇是客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晚歌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恳求:「雷霆!你别乱说话!则宇哥他……」
「晚歌,你让他接着说!」吕则宇猛地抬手打断江晚歌的话,咬着牙,瞪着我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我跟他没完!」
我看着他那副恼羞成怒却还在强撑气势的模样,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感。
「那我给你看个东西。」我说。
我伸出手,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一枚黑色的U盘。
「我就奇了怪了——你吕则宇做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怎么就这么巧,每次都能瞒过所有人?」我轻声说,晃了晃手里的U盘,「这里面,有你三年的账。我能约个人,明天就能约到教育局门口。」
吕则宇死死盯着那枚U盘,瞳孔骤缩,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孙曼华还在叫嚣,大姨子还在帮腔,而那些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这枚小小的U盘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吕则宇知道的。
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
当他的视线从那枚U盘移到我脸上的时候,他看到了我眼里那股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光——那股光,比任何刀锋都要锋锐。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圈套。
他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
「你……你不是……」
「我是什么,重要吗?」我打断他,语气平淡,「明天上午十点,你所在的公司会收到一份税务协查通知。下午两点,你的银行账户会收到冻结函。晚上八点——」
我顿了顿,轻轻地把U盘收回口袋。
「你猜,跟你接头的那个人,会不会为了自保,把所有事都推到你一个人头上?」
吕则宇的脸色彻底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想抓我,却被我轻描淡写地避开。
他踉跄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我,已经转身,背对着满桌的惊骇,平静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江晚歌朝前追了两步,喊了我一声。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晚歌,今晚的菜,难吃。」
然后我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吕则宇近乎嘶哑的叫骂声,以及孙曼华尖利刺耳的呼喊。
我只觉得月光挺亮,夜风挺凉。
我仰头看了看天空,给郭飞发了条消息:
「鱼饵已经放下,可以收网了。」
对面秒回两个字:
「收到。」
包厢里还在吵吵嚷嚷,仿佛这一整个晚上,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我知道,很快——就快了。
我站在酒楼门口,看着停车场里那辆属于吕则宇的黑色保时捷,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弧度。
吕则宇,你高高在上踩了我那么多年。
明天,该换你仰头看看天了。
我看了眼时间。
距离收网,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我一步步走回家,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像个真正的家。
我坐进沙发里,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定位红点,正稳稳地停在锦云阁酒楼二楼的包厢里,一动不动。
手机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江晚歌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回来。」
我没有回。
门铃响了。
我起身,走过去,拉开。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深色制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领头的那个看着我,亮出一张盖着公章的证件。
「请问,是赵雷霆先生吗?」
「是。」
「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有一桩案件需要您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门关上。
夜还很漫长。
卡点内容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对面坐着的经侦支队队长周平,递给我一杯温水,温和地说:「赵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你提供的材料非常关键,帮了大忙。」
我捧着水杯,没喝水,指尖摩挲着杯壁,轻轻笑了笑:「周队客气了,该配合的,我自然要好好配合。」
周平点了点头,又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正说着,他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几秒钟后,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
他捂住话筒,抬头看向我,目光带着明显的意外。
「赵先生,有件事——刚接到通知,你们公司副总常威,刚刚在机场被拦下了,身上搜出了三本假护照和一张境外银行卡。跟他一起被带走的,还有一个人。」
我抬了抬眼皮:「谁?」
「一个叫吕则宇的,在锦云阁酒楼包厢里被控制住了。」周平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他指名道姓要见你,说你不去,他什么也不交代。」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那我去见见他。」
我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廊尽头,隔着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隔壁房间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我嘴角微微一弯。
吕则宇,你不是最爱在我家宴上表演吗?
今晚,换我来给你收场。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近。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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