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诺伊州大豆产量数百万蒲式耳，为何我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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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要

• 伊利诺伊州的大豆产量居全美之首，但几乎没多少大豆最终端上伊利诺伊州的餐桌。
• 由于贸易战冻结了对华出口——中国是伊利诺伊州大豆的最大买家之一——该州面临农业危机，农民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将更多大豆作为食品而非商品推向市场。
• 对于伊利诺伊州的农民来说，这笔账很难算：食用级大豆得用老品种，每英亩产量会减少10至15蒲式耳，而商品大豆更有利可图。
• 尽管如此，一些有闯劲的公司正在努力推广从豆浆到豆腐等各种豆制品。

本摘要由报道此事的记者和编辑撰写。

芝加哥——在芝加哥北区的一家工厂里，空气中弥漫着煮大豆的香味。平时，“我大约要用4000磅干豆，”杨珍妮说。她和她的团队将数千磅大豆研磨、烹煮并压制成丝滑的豆腐和浓郁的豆浆——对杨珍妮和许多从小吃豆腐长大的人来说，这就是家乡的味道。

“她仍然用同样的方法制作——不加防腐剂，基本靠手工，”杨珍妮的老朋友鲍勃·林说，他帮忙打理生意。她的公司凤凰豆业自2006年收购以来，一直以这种方式制作豆腐和豆浆。全州用伊利诺伊食用级非转基因大豆的企业没几家，凤凰豆业就是其中之一，其大豆直接采购自当地农场，如阿什库姆的珍妮磨坊。

“我认识他们好多年了，至少得有10到15年，”杨珍妮说。“这是一种很好的、非常棒的合作关系。”

伊利诺伊州的大豆产量超过其他任何州，2025年收获了超过6.39亿蒲式耳，远超爱荷华州的5.95亿蒲式耳和明尼苏达州的3.71亿蒲式耳。立法者于2025年将大豆指定为州官方指定豆类，自2026年1月1日起生效，参议院农业委员会主席、斯普林菲尔德民主党参议员多丽丝·特纳还管迪凯特叫“世界大豆之都”。

但这几百万蒲式耳大豆，几乎没多少变成伊利诺伊人盘里的食物。根据伊利诺伊州大豆协会的数据，该州种植的大豆中有60%用于出口；其余40%中的大部分被加工成动物饲料，导致该州的大豆食品得靠进口。

“伊利诺伊州消费的食品中有95%是进口的，”伊利诺伊州众议院农业与保护委员会主席、芝加哥民主党众议员索尼娅·哈珀说到伊利诺伊的粮食作物时说。“要是发生啥天灾，伊利诺伊州现有的食物只够维持我们三天。”

2025年，贸易战阻断了对伊利诺伊州大豆最大买家之一中国的出口，州长JB·普里茨克于10月29日宣布“农业出口危机”，并指示州机构拓展国内市场。对于农民和食品生产商而言，这种压力使当地基础设施的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也引发了一个问题：伊利诺伊州自己的农作物，尤其是大豆，能否最终养活更多伊利诺伊州居民。

哈珀表示，需要付出更多努力和大量投资。她推动了“本地食品基础设施拨款计划”，为当地农民提供加工、储存和分销方面的小额补助。她与当地食品和农业社区的政策倡导组织伊利诺伊州管理联盟密切合作，为立法造势。

“我们拥有一些最好的土壤、最好的农田，”哈珀说。“无论在城市、郊区还是农村——我们都需要在该州生产更多的食品。”

她将本地食品生产描述为双赢之举，有助于创造就业机会并带来收入。

她来自州南部的同事、共和党众议员查理·迈耶（来自奥卡维尔）本身就是一名农民，每年种植约1000英亩大豆。他指出，农民会跟随价格信号行事。

“我们非常保守，做事都一个样，”迈耶说。“但与此同时，我们必须能瞬间变通，市场在哪里，我们就会去哪里。”

对于伊利诺伊州的农民来说，这笔账很残酷。食品级大豆需要老一代品种，每英亩产量要低10到15蒲式耳。种植过食品级大豆的伊利诺伊州北部农民杰夫·奥康纳表示，去年他的商品大豆平均每英亩产量在70多蒲式耳，而使用十多年以上传统基因品种的食品级大豆，每英亩产量只有60多蒲式耳。

除草也是个麻烦事。跟允许用特定除草剂的商品大豆不一样，食用级大豆是非转基因的，所以农民不能碰那些化学品。而且，地里的样子常常看着乱糟糟的。

“你可不能再这么干了，”一位地主在奥康纳种了一季食用级大豆后跟他说。“我不在乎是不是多赚了点钱。那地儿看着太磕碜了。”

奥康纳以前给达能这样的大买家种食用级大豆，但今年他啥也没种。2025年，非转基因食用级大豆的溢价平均每蒲式耳2.53美元，加上商品大豆10.50美元的价，总共差不多每蒲式耳13.03美元。

可他说，这点多出来的钱，已经盖不住产量低、费人工、洗设备、分仓储，还有除草那摊子事儿了。对不少伊利诺伊州农民来说，从商品大豆转种食用级大豆，还是很难让人买账。

这笔账在伊利诺伊州哪儿都算得出来。伊利诺伊州大豆协会市场开发总监托德·梅恩也证实了这个矛盾。食用级大豆确实是个快增长的领域，但“它在整个市场里占的份额还是小头。是不是在快增长？没错，”他说。“但论量，还真没多少。”

梅恩提到全球需求这块儿，变的是长远趋势。尽管中国市场萎缩的危机还没过去，但他指出，协会一直在琢磨往非洲、东南亚和印度推大豆出口。可这些新贸易关系得花好几年才能搭起来。按2025年底釜山峰会说好的那个贸易休战协议，中国答应在年底前买1200万公吨美国大豆，往后到2028年，每年得买2500万公吨。

现在，休战协议虽然还在，但正式的长期采购协议还没签。这个月早些时候，特朗普开完峰会回北京后说，“农民们肯定乐坏了。他们（中国）会买几十亿美元的大豆。”

白宫表示，中国已同意在2028年前每年至少购买17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除了此前的大豆承诺之外。北京方面尚未公开确认这一数字。

出口前景不稳定，凸显了改善当地基础设施的必要性。梅因特别提到一个重点：桥梁。长期以来，四通八达的道路、铁路和水路网络一直是美国大豆在全球市场上的竞争优势。梅因表示，伊利诺伊州约30%的县级桥梁有限重限制或年久失修。“我们在这些桥梁上每投入一美元，就能获得近5美元的回报。”

这种经济回报体现在运输时间缩短、车辆磨损减少和燃料成本降低上。州长JB·普里茨克于2025年10月1日宣布了一项506亿美元的六年基础设施计划，是该州史上最大规模，其中325亿美元用于州内道路和桥梁。如果没有这些修缮，农民在将大豆运往市场时将面临重大不利因素。

伊利诺伊州的供需缺口正在扩大。豆奶和豆腐的需求正在增长：凤凰豆制品公司正把美国农业部认证的有机大豆产品，从中西部和东北部的全食超市，扩展到加州的斯普劳茨超市，实现全国分销。

“很难找到有机农户，”杨说。

不过，奥康纳和其他伊利诺伊州农民正放弃种植食用级大豆。

“我们在这儿种庄稼，就是琢磨种啥亏得少，”迈尔说。

对他来说，种地不只是做生意。“农场就是家里的一口子。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他说，现在种地的方法比以前强多了，但经济上的压力还是老样子。除非吃的大豆价格能涨一大截，不然大多数农户还是接着种普通商品豆。

在哈珀看来，这个本地食品基础设施补助金是放长线钓大鱼，不是临时凑合。项目这360万美元，跟真正需要的钱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

“伊利诺伊的食品价格一直在涨，投钱搞本地食品基础设施太关键了，”她说。“但真要投钱、真去干，还差得远呢。”

伊利诺伊种大豆的农户，眼下能指望的临时救济少得可怜。自己种的和自己吃的，中间那道坎还是很大。想短期内把伊利诺伊的大豆转成国内食品市场，看着够呛。

问题还是那个：伊利诺伊能自己种、自己吃，不靠外头吗？

“总得有个开头吧，”哈珀说。

塔拉·孙是西北大学梅迪尔新闻学院的研究生，也在梅迪尔伊利诺伊新闻社当研究员，跟《国会新闻伊利诺伊》是合作关系。

《国会新闻伊利诺伊》是一家非营利、无党派新闻服务机构，为全州数百家新闻媒体提供州政府报道。其资金主要来源于伊利诺伊新闻基金会和罗伯特·R·麦考密克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