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在法租界花园饭店出席慈善晚宴，却被管事拦在门口。
“太太，督军说您不懂洋派场面，今晚的主位，由白小姐来坐。”
隔着雕花屏风。
百乐门舞女白芷兰，穿着本该属于我的洋装，眼睛不眨地花了两万大洋拍下一尊玉佛。
转头又给每桌沏了壶价值千金的御前龙井。
瞧见我，她故意摸了摸脖间珍珠，笑得娇媚：
“姐姐怎么来了？督军说您这死气沉沉的样子，坐主位晦气，特意让我替您撑场面。”
她抬手一指角落，语气轻慢。
“那边还剩张椅子，姐姐若舍不得走，就安静坐过去，别扰了大家兴致。”
“对了，督军说了今晚的消费都由您买单。”
满堂俱静，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难堪。
我却笑了。
上前两步，端起桌上的香槟，泼了她一身。
“一个连督军府侧门都没进过的卖笑娼妓，也敢舔着脸在这儿充当家主母？”
懒得看她花容失色，我转头厉声吩咐管事。
“去请华商总会的张会长！”
“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这场晚宴，一个卖笑的配不配坐主位！”
……
管事没动，反倒掏出丝帕，殷勤替白芷兰擦酒。
“太太，白小姐是督军亲口许下的二太太，也是咱们饭店的贵客。”
“您若闹事，回头惹恼了督军，正房的位子怕也坐不稳了。”
我看着他狗仗人势的模样，冷笑：
“一个管事，也敢教我规矩？”
“青玉，去请张会长，再让保镖堵死大门。”
十几个黑衣保镖瞬间涌进来，饭店几处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
宴厅里杯盏声骤停。
管事吓了一跳，扯着嗓子叫嚷。
“太太，这里是法租界，是张会长的产业！您把事做绝，丢的可是霍督军的脸！”
我嗤笑，目光落在白芷兰脸上。
“再怎么丢脸，也比不上一个低贱舞女拿着我的钱做人情丢脸。”
我拿起账单，慢慢翻开。
“两万大洋的玉佛，三万的御前龙井，还有古董字画、洋酒珠宝。”
我抬眼看向白芷兰：
“十二万大洋。”
“白芷兰，你在百乐门扭断腰，赚得够这零头吗？”
“拿我的钱充阔太太，你也配？”
白芷兰眼眶泛红，泪立刻滚下来。
旁桌财政厅的王太太轻咳一声：
“督军夫人，您娘家可是江南首富，这点钱算什么？何必在这儿斤斤计较。”
次长夫人李太太也捂嘴笑。
“就是，督军跟白小姐那是自由恋爱，男人嘛，疼心上人花几个钱怎么了？。”
“您嫁进督军府七年没动静，还不许督军找别的女人有个后？”
我目光扫过去。
“王太太这么大方，不如把你娘家煤矿划给我结账？”
“李太太这么懂自由恋爱，前日怎还带人砸了你家次长给女学生买的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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