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晚上,东京国会议事堂前聚集了大约1.5万人。他们举着“反对军事扩张”的牌子,喊着“高市马上下台”。日本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在现场说了一句话:“高市政权正在打造一个战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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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体最近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的支持率正在快速下滑。读卖新闻的调查从6月的69%掉到了57%,时事通讯社的数据更直接——跌破50%,到了49%。高市早苗2025年10月上台时,支持率一度接近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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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上台时,为讨选民欢心,承诺要把食品消费税从8%降到零。后来发现这个承诺兑现不了,于是退了一步,降到1%。内阁本月初正式批准,从明年4月起执行,为期两年。
但危机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当前日本政府债务总额已经达到1346.68万亿日元,政府债务占GDP比重高达204%,全球主要经济体中最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早些时候已经警告过日本:不要削减消费税,这种无差别措施会侵蚀财政空间,增加主权信用风险。
按照高市内阁的方案,减税每年会制造大约5万亿日元的财政缺口,两年就是10万亿。那么问题来了,钱该从哪补上?对应的财源方案要拖到今年年底才会拿出来。说白了就是,先把窟窿捅出来,后面再慢慢琢磨怎么补。
市场可不会跟着政客的节奏慢慢等。7月份,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冲到了2.9%上下,创下近30年新高。日元汇率在7月23日一度快摸到1美元兑164日元,前段时间经过美日联合救市以后,如今再度逼近160这个敏感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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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日本正被物价飞涨、日元贬值、债务高企这三重难题死死缠住。可这套减税政策,既没有实质性拉动老百姓消费,也救不了日元,反倒会进一步搅动国债市场,增加社会动荡。
这一套减税方案,本质上是典型的选举操作,但高市内阁刻意绕开了最棘手的财政改革。明知道国家债务已经堆到天上去,依旧选择先兑现竞选许诺,把填坑的难题往后甩给后面的政府。
眼下日本央行已经步入货币政策收紧通道,利率整体会往上调,国债利息只会步步走高。减税再放大财政缺口,等于双重加压。将来不管是军费开支还是社会保障,挤压效应会越来越明显,早晚要在民生开支上面割肉。也就是说,她的选民要吃的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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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在政治上走强硬路线,但经济上的代价正在显现。首先,中国对日本的出口管制已经持续了大半年。
稀土是受影响最直接的领域。今年1月到6月,日本从中国进口的镝同比减少82%,其中1月、2月、5月、6月四个月进口为零。钇的进口量减少了74%。
这种管制早已传导到了日本的高端制造业。稀土磁铁巨头Proterial公司已经停止从中国进口镝。三井金属本来计划在福冈县的工厂用钇生产半导体设备用稀土,再出口到中国销售,现在原料供应断了,出口也无从说起。
日本这些年其实心里清楚重稀土的风险,矿山投资、回收技术、寻找替代来源,几件事都做过尝试。可现实很残酷,能挖到矿石不等于能做出成品,冶炼提纯环节短板很难短期补齐。海外项目建设周期漫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受到影响的远不止少数几家企业。镝和钇这些稀土,不光拿来造民用汽车、半导体,雷达还有各类军工装备同样离不开它们。
再就是,供应链一旦被卡,受损的不只是企业的生意利润。日本现在铆足劲要扩充军事产能,这套扩军计划,也会因为关键原料拿不到,被死死绊住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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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领域的变化更值得注意。日系车在海外市场的份额正在被中国品牌一步步蚕食。今年4月,中国汽车品牌在西欧18国的市场份额升至10%,日本品牌降到了10.3%,已经低于2007年日系车在西欧曾经达到的14.3%。《南华早报》的报道提到,日系车份额可能很快跌破10%,创下40年来的新低。今年5月,在包括欧盟、英国、挪威、瑞士的32个欧洲国家市场,中国品牌的新车注册量份额首次超过日本品牌,为12%对11.3%。
日本汽车业的根本问题在于,它仍然重度依赖燃油车时代的供应链体系,电动化转型太慢。
更值得警惕的是,日系车在东南亚这个“最后的堡垒”也开始松动,中国供应链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入日本车企的全球体系。当燃油车时代的“金字塔”结构被电动车的“网络化”结构取代时,那几十万家只做单一零件、只服务单一车厂的日本中小企业,必然是最先倒下的一批。
或许有人觉得,日系车在全球市场份额节节败退,单纯就是中国车卖得便宜。但要说问题的根源,其实是技术路线押错了。
过去日系靠着燃油发动机和混动技术站稳吃红利,可面对纯电这条赛道,却一直在犹豫观望,白白错过了全球电动化转型的黄金时期。再加上智能座舱、车机系统更新迭代跟不上对手,产品的吸引力也就如同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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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之后,中日关系持续降温,中国赴日游客的数量在加速减少。
8月19日,日本政府观光局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前7个月,中国内地访日游客同比下降56.3%。7月单月下降56.1%,连续第8个月下滑。中国大陆游客在访日外国游客总量中的占比,从2025年同期的22.8%降到了10.1%。
但日本一些舆论还在硬着头皮鼓吹:“脱离中国也能撑住旅游业”。但数据不会说谎,野村研究所的测算显示,若中国游客持续低迷,日本2026年全年将损失1.79万亿到2.2万亿日元,拖累GDP增速约0.36个百分点。
这里很容易产生一个误区:以为中国游客不来,无非就是游客总量变少一些而已。要知道中国游客向来是出了名愿意花钱,免税店、大百货、药妆店,都是消费主力,属于含金量很高的客源。
其他国家过来的游客,大多就是逛一逛、吃吃饭,很难补上这么大一块消费窟窿。结果就出现这么一个现象: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挺热闹,可店家手里的利润却实实在在下滑。
而且受牵连的还不光东京、大阪这种大城市。日本不少地方小城,之前生意就高度仰仗中国访客。当地的支线航班、酒店旅馆、特产商铺,一整条生意链全都跟着受冲击。如要指望别的国家游客过来把利润这个缺口填上,根本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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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断了,汽车份额丢了,游客少了,三条线几乎同时在收缩。稀土和汽车是制造业的命脉,旅游业是服务业的重要支柱,三个领域同时承压,对日本经济的冲击是肉眼可见的。
高市早苗上台初期的高支持率建立在“新鲜感”和“强硬路线”上。但民众的新鲜感总会消退,强硬路线的后果却会持续显现——《每日新闻》的调查中,自民党支持率已经降到了23%,这是高市政权成立以来的最低点。
据悉,高市早苗打算在9月中下旬改组内阁,指望靠调换人事来稳住局面。可她终归要面对这几个痛点:日本经济看不到回暖的信号,中日之间的气氛也没有松动迹象。一边外交上步步强硬,另一边国内经济数据却越变越糟。
高市内阁支持率还能往下跌到什么地步,就看这几处痛点还能硬扛多久。而这背后,全都绕不开中国。
说到底,换内阁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大的外交路线不转弯,不回头,由中日对立带来的经济代价,最后还是得日本普通民众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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