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9名法官，成员将剩120国！美国强拆ICC，老杜2279件罪证披露

8月18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宣布将国际刑事法院（ICC）院长、日本籍法官赤根智子列入制裁名单，冻结其在美国境内的资产，禁止其进入美国金融体系。苹果账户、亚马逊服务一夜中断。

加上此前已被制裁的8名法官，ICC目前18名法官中，已有9人被美国制裁。此外，近年来有多个成员国在申请退出该机构，包括马里、尼日尔、布基纳法索、乍得和委内瑞拉。到明年7月，该机构125个成员国将只剩下120个。且在美国持续施压之下，预计还将有更多成员国陆续退出。

半套班子被制裁，ICC正在被拆解的路上

赤根智子被制裁不是孤立事件。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已三次制裁ICC，该机构检察官团队中，曾寻求对内塔尼亚胡签发逮捕令的成员已几乎被制裁殆尽。

记得鲁比奥此前说过，要“一砖一瓦拆毁国际刑事法院”。现在看来，美国貌似真在这样做。法官被挨个制裁，成员国开始排队退出——这真的是在是“物理️拆解”。

这些退出还不是今天宣布、明天就生效。《罗马规约》第127条写得很明白，退出要等正式通知满一年才落地。马里、尼日尔、布基纳法索6月底才递的通知，乍得、委内瑞拉7月才交，哪怕现在退，也得熬到明年年中才真正走人。等于ICC接下来近一年，一边看着法官被一个个制裁，一边等着成员国一个个到期走人——慢性失血。

美国制裁的理由是：ICC针对未同意接受其“管辖”的国家的官员进行调查、逮捕和起诉。这话说白了就是：ICC对内塔尼亚胡发了逮捕令，所以美国要拆了它。内塔尼亚胡在社交平台上称赞这是“特朗普政府针对ICC非法滥用职权的坚定行动”。

很多人把这件事简单理解成美以在报复法院，可制裁带来的伤害不会只局限于以色列相关案件。法官、检察官日常离不开跨境金融、互联网服务，一旦被拉入美国制裁清单，出行、收款、办公都会处处受阻。

哪怕还有愿意履职的法官，也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威慑。等于给全世界所有参与ICC办案的人员敲了警钟：只要案件触碰到大国利益，个人就有可能付出沉重代价，这种寒蝉效应会慢慢消解掉整个机构的办案意愿。

披着“国际司法”这张皮，实则是先天不足的“怪胎”

很多人搞不懂，为什么堂堂一个“国际法院”，能被一个国家随意拿捏、随便拆毁？

核心原因很简单：ICC看似是“全球最高法院”，本质却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完全依附大国秩序的弱势机构。

它不属于联合国，没有五常背书，没有自己的军队，没有执法力量，更没有独立金融体系。它所有的权力、所有的执行力，全部靠各国自愿配合。愿意给面子，它的判决就有效；大国不愿意配合，它的判决就是一张废纸。

这就决定了它从诞生开始，就像是一个先天不足的“怪胎”。

它的管辖范围、办案权限，都要处处受限。只能敢查无大国庇护的小国、弱国、乱国领导人。一旦触碰美国、西方盟友这类强权势力，立马失灵、瘫痪、不敢动，也动不了。

这也是外界一直诟病它“选择性执法”的根本原因。其实也不是法官天生偏心，是实力不允许公正。

过去二十多年，ICC绝大部分案件都集中在亚非拉国家，尤其是战乱国家。难道是因为这些国家罪行更多吗？显然不是，只因这些国家基本都是小国弱国，容易拿捏。

反观西方主导的战争、制裁、地缘冲突引发的人道灾难等罪行，从来不在ICC的追责范围内。不是西方国家没有罪行，是强者永远可以凌驾在规则之上。

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ICC本是为了制衡暴行、统一国际司法底线而生，最后却活成了专门审判弱者、不敢触碰强者的工具性法院。

那么美国的做法，往好处想，就是彻底撕开了这套体系的虚伪。不过话说回来，就算ICC有程序瑕疵、有管辖争议，按正常的国际惯例，应当还是要走司法抗辩、条约博弈、法律申诉这条路。但美国根本不屑于这么干，是直接用金融霸权、私人制裁、个人追责的方式，物理性摧毁法院的办案人员。

这等于公开宣告：国际司法，管得了小国，管不了大国；约束得了弱者，约束不了霸权。

美国可以不加入，但不能制裁别国法官

美国制裁ICC法官的行为，在国际法上存在两重争议。

第一，制裁对象是履行司法职责的法官和检察官，直接冲击司法独立。ICC在声明中谴责这些制裁“破坏法治”，构成“对一个公正司法机构独立性的公然攻击”。美国制裁的不是ICC的政策，而是作出具体司法决定的个人——这已经不是“反对法院”，是在“惩罚法官”。

第二，美国依靠美元清算和国际银行体系产生域外效果，对第三国机构形成事实胁迫。苹果账户、亚马逊服务一夜中止，表面上是冻结资产，实际上是在切断法官参与现代社会的日常通道。联合国人权专家认为，此类制裁“可能构成”《罗马规约》第70条所说的妨碍司法或报复法院工作人员。

美国不是ICC缔约国，确实没有合作义务。但“不合作”和“拆毁”是两回事。“不合作”是消极的不配合，“拆毁”是积极的摧毁。当美国制裁法官、施压成员国退出、切断法院运转所依赖的合作网络时，它做的已经超出了“不合作”的范畴。当然，这确实很美国。

这里有一个很值得琢磨的现实：美国也并没有直接用武力解散ICC，而是动用美元、互联网平台这类私人商业工具实现打击。尤其是互联网这些企业，它们大多是民间公司，主动服从美国的制裁命令，就间接变成了对外施压的工具。

这种模式开了一个危险先例。往后其他大国如果效仿这套逻辑，同样可以利用自己手里的商业、金融工具，去打击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国际机构人员。这么一来，国际司法的空间，会被大国强权不断挤压。

美国强权固然不可取，但这法院拆了也好

然而ICC的遭遇根本不值得同情。当前，该机构正遭受美国一轮又一轮的爆击。

但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针对杜特尔特的司法程序依旧在按部就班往前走。据《马尼拉时报》21日报道，国际刑事法院检方共向杜特尔特辩护团队披露了6909件证据。其中，2279件被认定为对这位前总统不利的证据。

两相对比，反差十分鲜明：杜特尔特已经被羁押在海牙，案件仍然在继续运转；而对内塔尼亚胡的调查，则直接召来了美国对法院人员的报复性制裁。

杜特尔特是前菲律宾总统，菲律宾签过《罗马规约》，ICC审判他程序上站得住，而且因为他的亲华立场，美国也懒得为他出头，甚至巴不得他锒铛入狱，好让菲律宾亲华政客有所顾忌。内塔尼亚胡身后是以色列，再往后是美国，ICC一旦对他发逮捕令，等于把美国最铁的盟友送上被告席，美国立刻翻脸。所以不是法官有两套标准，是这两个案子背后的大国重量，差着好几个量级。这主要还是其自身实力决定的——在国际强权面前就是硬气不了，没办法。

ICC是双标、有缺陷，这是一码事；美国靠制裁个人、逼成员国退约来拆解它，是另一码事。法院的缺陷，该用司法和外交的办法去修补，而不是用美元和制裁去砸碎。我们可以说这家法院不值得同情，但今天美国能这么强拆ICC，明天就能用同一套法子拆别的国际机构。滥用霸权工具要是没人管，最后砸烂的，绝不止一个ICC。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这种一味在西方强权面前俯首帖耳，在弱国面前却又“公事公办”硬到底，充满双标色彩的机构，真被拆了，其实也不足为惜。

杨志｜中国人民大学区域经济学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