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六点十七分,她刚关掉电脑,工牌还挂在脖子上,包还没拉好。手机响了,是马总。没寒暄,没铺垫,就一句:“现在回来,君悦B座8806,马上。”她低头看了眼表——离下班已经过去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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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监控显示,她进包厢的时间是19:43。门一开,满屋子烟味、酒气、和七八双盯着她看的眼睛。没人介绍她,也没人问她叫什么。只听见马总笑着抬手:“来来来,小陈,敬赵总一杯,人家刚拍下城北那块60亿的地王,得捧着点。”
茅台倒进小杯里,不是抿,是“干”。第一杯下去,她喉咙火辣辣地烧;第二杯,手开始抖;第三杯,耳朵嗡嗡响,听不清谁在说什么,只看见马总坐在主位,笑得特别熟稔,还举起自己那杯,和赵某峰碰了一下。
她吐了两次。一次在包厢角落的垃圾桶边,蹲着,手指抠着瓷砖缝;第二次是被郁某栋扶着去洗手间,出来时腿软得站不住,马总就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她刚才落下的工牌,没递,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被架回座位。
整场酒局持续1小时23分钟。她喝下至少285毫升53度飞天茅台。法医后来在笔录里写:“远超正常女性单次耐受极限,属明显强迫性灌酒行为。”
而真正让人后脊发凉的,是她被赵某峰拽进隔壁小间前最后几秒——她拼命往后缩,脚跟蹭着地毯,鞋都掉了一只;眼睛直直望向马总,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但嘴型谁都认得出:救我。
马总没动。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这事儿爆出来后,很多人盯着赵某峰和郁某栋的履历看,说他们早就有“作风问题”。可建发内部员工私下传的版本更刺骨:马总去年底就悄悄摸过底,知道这两人爱往“年轻、听话、没背景”的女同事身上使力气;也知道君悦这个包厢,隔音好,监控死角有三处,服务生敲门要等三十秒才敢进。
他不是失察。他是掐着秒表,踩着节点,把人送进去的。
一个入职刚满117天的管培生,签的是三年协议,违约金算下来要赔八万多。她妈在老家绍兴做保洁,父亲早年工地摔断过腰。公司系统里她的档案备注栏,马总亲手加过一行小字:“可用,无硬关系。”
现在她被诊断为轻伤二级,心理评估显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中度以上。而酒局账单显示,当晚消费总额3864元,其中茅台两瓶,单价2999元,开票项目是“业务招待费”。
你翻遍整张报销单,找不到任何一个“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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