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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尊宅兹中国:西周洛邑并非荒地,揭开千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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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尊铭文里那句“宅兹中国”,如今人尽皆知,可若真要问个究竟,不少人反倒被网上的杂谈绕进了死胡同。这话究竟什么意思?成王五年那会儿的洛邑,难道真是一片荒地?咱们翻开西周的老黄历,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掰扯清楚。



周成王五年,天子第一次离开老窝,落脚到了新建的成周。铭文里的“迁”,绝不是要把锅碗瓢盆全搬走、把老家镐京给扔了,那是天子亲自去坐镇、去驻守。至于“宅兹中国”,这里的“宅”,就是居住、定下的意思;“中国”二字,搁在西周那会儿,指的可不是咱们现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版图,它特指洛阳盆地这块天下的正中心。当年武王灭了商,站在那里跟老天爷发誓,说我就要待在这天下的正中间,从这里发号施令,治理四方百姓。成王这一趟,不过是去兑现先父当年的宏愿,在当地的宗庙里祭祀祖宗,给贵族们训训话。



有人非得抬杠,说三监之乱的时候,《史记》都提了“成周”,这说明洛邑早就建成了。这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武王灭商之后,确实是把伊洛这块地方圈了出来,定名叫“成周”,意思是周朝大业功德圆满的地方。那会儿,这就是个“规划图”上的地名,是块战略宝地,可地上别说城墙皇宫,就连正经的房子都没几间。三监叛乱,武庚那是眼红这块未来的统治中心,想搞偷袭,哪是去攻打什么繁华大都会?这就好比现在新区刚定个名,图纸上画得漂漂亮亮,几年后才平地起高楼,拿着刚定下的名头去说楼房已经住人,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还有人说,成王五年去洛邑,那是去相宅、看风水,地上光秃秃啥也没有。这也纯属无稽之谈。看看《召诰》怎么记的,那年二月召公去勘测地基,人家那是动真格搞建设,而且周人办事讲究个先来后到,祭祖的地儿必须先修好。到了四月,成王人已经在那了,还在“京室”里搞了仪式。这“京室”就是宗庙,是实实在在的礼制建筑。出土的令彝摆在那儿,上面刻得明明白白,成周不仅有京宫,还有康宫,连处理政务的“卿事寮”都挂牌营业了。这哪里是荒郊野岭?



硬要把何尊里的“成周”和洛邑割裂开来,更是跟出土文物、传世古籍过不去。《逸周书·作雒解》写得清清楚楚,周公在土中也就是洛水邙山之间建了大邑成周。《召诰》《洛诰》通篇讲的都是洛邑怎么建、怎么用。令彝这东西就是在洛阳邙山挖出来的,李学勤、马承源这些泰斗级专家早有定论,西周金文里的“成周”,指的就是洛阳,没跑儿。



归根结底,西周那时候实行的是两都制,西边的丰镐叫宗周,那是大本营;东边的洛邑叫成周,那是管控东方的前线指挥部。这两个地方,一主一辅,相得益彰,根本不存在谁替代谁的问题。读懂了“宅兹中国”,也就看清了周人当年居高临下、经略四方的那份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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