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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
昨天文章(已链接,点击可读),是近年来阅读量最高的一篇,可见人们对此事的关注程度高于俄乌战争,因为这件事涉及对灵活就业群体职业的无耻溢美,后果是让灵活就业群体的恶劣生存环境固化,误导即将择业的后辈子孙,罪莫大焉。
到今天此时为止,张丹丹本人没有公开发布任何后续补充说明,也没有道歉;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官方同样没有就此发表声明回应。
无疑,张丹丹此次访谈,作贱了教授专家的名声,拉低了北京大学的学术声誉,让一个本来不堪的北大,雪上加霜。
既然张丹丹不愿进行新闻危机公关,我作为一位曾经的老新闻工作者,作为对新闻危机公关理论有所涉猎并曾传播这些理论的大学聘任老师,我有责任敦促张丹丹女士就这次访谈形成的负面舆情进行说明,“连胡锡进都看不下去了”,你应该知道他看不下去的分量(坏笑一个)。
张丹丹,我坐沙发,允许我盘脚。如果不服,请读明代张岱的《夜航船》,序言中讲到一个小僧与进京赶考的两个书生同船,小和尚因知识浅陋而自卑,夜来卷曲而卧。书生一通高谈阔论之后,小和尚听出了许多破绽,问了两个问题。
一问澹台灭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书生回答,一个人,其实澹台灭明是孔子手下的七十二贤人之一,澹台是复姓。
一问尧舜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书生回答,一个人。正确答案我们大家都知道。
至此,小僧提出要求:这等,且待小僧伸伸脚!
我这“老僧”,今天也提出伸伸脚的要求。
张女士,你上大众媒体的访谈节目,媒体看上你的是专业,你看上媒体的是露脸。既然带着专业知识露脸,多少总得有所准备,相信你不会信口胡说。
扎实的专业理论加上上节目前的充分准备,你自以为你的访谈无懈可击,所以,节目8月上旬录像,中旬播出,这中间有好几天时间,你都没有让电视台修改,说明你对自己的理论极度自信。
而你的劳动经济学理论,又来自哪里呢?来自亚当·斯密《国富论》,后经劳动经济学专家完善,罗森做了经典模型化,成为劳动经济学基础理论之一。
你的理论,说白了就是套用了“补偿性工资差异理论”,用了本土的“灵活就业”短语,土洋结合成“灵活就业的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播出后,你差点没被全国底层百姓骂死。
你的理论依据就是,正式全职人员,得牺牲时间自由,换取固定上下班约束,有五险一金、稳定保障;
灵活零工人员,换取时间自主,代价是社保、劳动保护等法定保障很少或者没有。
如果劳动者有条件自主二选一,自由度本身属于一种非货币效用,即你嘴里的福利,是可以和社会保障可以相互置换的。
理论上没毛病,落到实处,则处处行不通:
就业岗位奇缺,只能打零工;
体制内外二元结构,千军万马挤体制;
在明显的职业不公面前,怎么能够奢谈灵活就业福利?
“灵活就业”是个啥东西?是你们这些没有心肝的专家造出来的词,发达国家根本没有,它与摩擦性失业、负增长、待富人群、全职儿女、价格敏感性人群一样,是对失业的装饰性称呼,是对底层苦难的回避性定义。
当然,你在大众媒体里,不可能口口声声“失业”,那让管理者多没面子,你也依着你们一群人造出来的词叫失业人员为灵活就业者。这个可以理解。
但是,不可理解的是,你是对打零工的群体进行过田野调查的专家,我感谢你深入到他们中间去,贴近民瘼,分尝苦难。
可是,你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人呢?把你象牙塔里造出来的模型,硬是套用到那些没有固定工作的人们身上,你不觉得可耻,我倒为你脸红。
一个专家,他的研究成果,必须扎根于脚下的土地,解决现实中存在的问题,而不是为不正常的就业现实,画一个香喷喷的饼。
如果觉得本公号可读,请把这张名片传给你的朋友,老李叩首。
目前亟须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是公务岗位的人浮于事,机构臃肿,是国有企业工资福利畸高,是底层百姓就业困难。
作为专家,你应该呼吁如何精简机构,把大量公共资源腾出来解决底层百姓的就业问题;你应该指出“灵活就业”群体太大,糊口太难,财政应该向这个群体有所倾斜,做到基本兜底;你应该警示人们,灵活就业是有前提的,追求自由身是有代价的,“补偿性工资差异理论”(灵活就业是一份福利)是劳动者有条件选择职业,而不是被动地捞一根糊口的稻草。
外资…………,私企…………,只剩下国营企事业单位和公务员岗位可以就业,考进去比高考难了一百倍,无法双向选择,谈什么灵活就业是一种福利!是书生气还是为底层百姓挖坑?你自己应该清楚个中分量。
日前,澳大利亚公平工作委员会出台新规,从今年8月17日起正式生效:规定外卖骑手按配送工具设置最低报酬标准,电驴骑手有效配送工时(有效工时,从接单到消单)最低31.3澳元(折合人民币约149元),燃油摩托车骑手稍高, 汽车配送员又稍高。
注意,这些钱不是财政兜底,而是平台保证。协调平台与员工福利分配的,还是国家部门。
这算不算他山之石?希望有人关注这块石头。
灵活就业人员中有没有主动跳出公务员队伍寻找自由的?有,但数量是少数。我就是提前退休人员,这是我的自由选择,后来也打了高校教师的零工,正式退休后,有比较体面的晚年。
但,我这样的异类,不是劳动经济学研究的对象,底层大多数百姓的生存状态,才是劳动经济学专家们值得关注的。接地气地关注他们,改变他们的生存状态,是专家学者的责任。
张丹丹小妹,你觉得老哥说得对不?不对的话,你再教导我一下,也让我享受一份受教育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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