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国内扫黑风暴刮进金融圈,曾经呼风唤雨的714高炮们一夜之间没了活路。砍头息、暴力催收、裸条贷被挨个清算,靠年化300%利息收割底层的灰产资本揣着钱四处找出路,挑来挑去,相中了印度。
在当时资本眼里,印度简直是天选的高利贷天堂:14亿人口,一半人没有正规银行账户,信用卡普及率不到5%,6亿智能手机用户大多没碰过信贷服务;监管更是形同虚设,名义上36%的利率红线,靠服务费、手续费、砍头息一通操作,实际年化轻松干到20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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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们拍板:把中国验证过的模式,在印度再复制一遍,降维打击,稳赚不赔。
于是浩浩荡荡的网贷出海潮开始了。巅峰时期,印度每3家线上借贷平台就有1家带着中资背景,117家公司扎堆涌入,累计砸进去折合180亿人民币的资金。360旗下的摩比神奇巅峰时一天能放6万单,小米把Mi Credit直接预装到印度手机里,玖富、奇富这些老牌玩家更是带着全套风控和催收团队杀奔班加罗尔,满脑子都是躺着数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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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六年过去,117家进场的中资平台,112家彻底关停撤离,退出率超过95%;行业整体亏损超70亿元,中小平台坏账率直奔80%,放出去100块能收回20块都算业绩优秀。
当年在国内催得人家破人亡的高炮资本,到了印度直接被三哥撸成了散财童子,连本带利砸进去,最后连服务器钱都没赚回来。
两大杀器集体失效:风控瞎了,催收哑了
中资网贷能在国内横行,靠的是两板斧:大数据风控精准拿捏用户,暴力催收逼你还钱。可这套玩法到了印度,直接水土不服到瘫痪。
先说风控,直接从“精准打击”变成了“盲人摸象”。
国内放贷靠通讯录、运营商数据、征信报告,一个人有没有还款能力、会不会跑路,算法一算就八九不离十。
可印度的征信覆盖率还不到9%,绝大多数底层民众这辈子都没上过信用档案,逾期不逾期对人家生活半毛钱影响都没有——本来就没打算贷款买房买车,征信黑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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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印度老哥的造假能力。民间早就摸透了中资平台的审核逻辑,批量伪造工资流水、工作证明,甚至用宠物照片都能绕过人脸识别过审。
专业撸贷的人同时注册四五十个平台多头借贷,钱一到账立刻注销手机号、卸载APP,平台连人在哪都找不到。你靠大数据风控?人家连真实身份都不给你,算法再牛也架不住输入的全是假数据。
再说催收,这门国内的“硬核手艺”,到印度直接成了笑话。
国内催收的杀手锏是爆通讯录、上门骚扰,靠社死压力逼你还钱。可这套在印度根本不好使:印度有22种官方语言、上千种方言,催收团队只会英语和印地语,电话打过去鸡同鸭讲,你说逾期还款,对方反问“还有这好事?能不能多借点”。
爆通讯录更是反向翻车。你把欠款消息打给亲友,亲友集体追问“在哪借的?教教我”,一个人撸贷能带动全村人上车,越催借款人越多。上门催收真敢跑到村里要债,人家全村人围过来,能不能走出来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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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法律途径?印度司法系统出了名的慢,一笔几千卢比的小额欠款,从立案到开庭要等三五年,诉讼费、律师费比欠款本身还高。平台算来算去,发现起诉还不如直接认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产业化撸贷:不是散户薅羊毛,是有组织的反向围猎
如果只是散户借钱不还,平台靠高利息还能扛一扛。真正把中资平台撸垮的,是印度本土已经高度成熟的撸贷产业链——把你当肥羊,有组织、有流程、有分工地系统性收割。
在Telegram、WhatsApp上,几百人的撸贷群遍地都是,专业导师开班授课,怎么伪造资料绕过审核,怎么用AI换脸骗过人脸识别,怎么小额还款养额度,怎么在多个平台同时套现,甚至教你钱到账后怎么注销身份、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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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贴心地给平台分了类:资金雄厚、风控宽松的大平台是“肥羊型”,直接填假资料套大额,到账就失联;中小平台是“韭菜型”,先借几笔按时还款提额度,等授信拉满了一次性借爆,彻底消失。整套流程分工明确,导师抽成、技术收费、借款人拿大头,分赃体系比正规公司还严谨。
他们撸贷的同时,专门收集平台高息、违规催收的证据,只要平台敢催紧一点,立刻集体向监管部门投诉,扣上一顶“外资高利贷剥削印度穷人”的大帽子,他们一开始就摸透了你的软肋——你是灰色身份,不敢声张,只能吃闷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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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就出过标志性事件:一位印度作家因不堪网贷催收自杀,舆论瞬间炸锅。印度民众集体抵制中资网贷,监管顺势严查,第一批几十家平台直接被扫地出门,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致命一刀:监管精准爆破,连锅都给你端了
如果说民间撸贷是放血,那印度央行的监管新规就是直接斩首。2022年9月,印度储备银行(RBI)出台《数字借贷指南》,三板斧下来,直接把中资平台的盈利模式连根刨了。
第一斧,数据强制本地化。所有借贷相关数据必须存在印度境内服务器,不准跨境传输。这一下直接掐断了中资平台的命根子——它们的风控模型、核心算法全在国内总部,数据不让出境,国内团队连用户信息都看不到,等于蒙着眼睛放贷,风控直接作废。
第二斧,彻底封死高息空间。要求所有平台必须披露真实年化利率,砍头息、隐形服务费、会员费全部禁止,违约损失担保上限锁定在贷款组合的5%。以前靠“借3000到手2100,7天还3000”的玩法,现在直接违法。年化利率被压到34%以内,这点利息连运营成本都覆盖不了,更别说扛80%的坏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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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斧,资金全链路监管。放款和还款必须走监管实体的银行账户,不准第三方过账、不准搞资金池。以前平台能偷偷扣费、卷款跑路的空间,直接被焊死。新规落地后,印度官方一次性下架了94款有中资背景的借贷APP,连运营资格都给你取消了。
放出去的钱还在外面飘着,APP先没了;借款人想还钱都找不到入口,更别说本来就不想还的。这下钱撒出去了,彻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讲武德背后,是请君入瓮的杀猪盘
中资觉得是印度老哥不讲武德、其实往深了想,这是印度官方一手导演的“市场培育+外资清退”的经典阳谋。
前期故意放水监管,让外资带着钱和技术进来,烧钱教育用户、培育市场,把印度数字借贷的盘子从零做起来。
等用户习惯养成了、市场规模起来了,立刻出台监管规则,以保护消费者的名义把不合规的外资清出去,本土的持牌金融机构顺势接盘。等于外资花了几百亿,给印度培养了市场、教育了用户,最后自己被踢出局,桃子全留给了本土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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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准的是,它拿捏的就是中资平台的软肋:这批平台很多本身没有正规金融牌照,靠套壳公司运营,站不住脚。被监管收拾了,不敢打官司、不敢声张,只能认栽跑路,连维权的资格都没有。
你惦记印度的高利息,印度早盯上了你的本金,把你的套路摸得门儿清,还顺势给你挖了个更大的坑,印度老百姓拿到了免费的零花钱,印度官方拿到了成熟的数字借贷市场,本土企业拿到了现成的用户和份额,只有中资灰产资本亏得底朝天,灰溜溜回了国。
靠高利贷、暴力催收赚黑心钱的生意,跑到国外想接着割韭菜,最后反被人家割了,也算求仁得仁。资本总觉得“人傻钱多速来”,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傻子,不过是人家设好了局,等你往里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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