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策!
当地时间8月19日至20日,联合国秘书长换届突然爆发一场公开争吵。
联大主席、德国前外长贝尔伯克组织候选人接受公开问答,还对候选人表现发起现场调查,并要求安理会不要考虑未参加联大对话的人选。
美国指责她“越权且不负责任”,俄罗斯也警告她不要擅自扩大联大主席的角色。两个长期针锋相对的大国,这次却同时出手。
原因并不复杂:秘书长可以换,五常手里的决定权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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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伯克把门推开一条缝,美俄立刻要求她把手收回去
这场争执表面上围绕一场投票展开。7月23日,贝尔伯克主持秘书长候选人全球市民大会,在候选人与各方代表互动期间,现场还通过调查收集听众对候选人表现的意见。
参加调查的人并不都是各国正式代表,也没有法定资格决定秘书长人选,但这种把候选人公开摆出来比较的做法,此前并未成为遴选程序中的固定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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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不满意的正是这一点。美国代表在8月19日举行的安理会工作方法公开辩论中批评,这项调查事先没有充分告知候选人,既不公平,也缺乏透明度。
更让华盛顿警惕的是贝尔伯克还致函安理会,要求其不要考虑没有参加联大互动对话的候选人。美国认为这等于由联大主席替安理会设置候选资格门槛。
俄罗斯随后也加入批评。俄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表示,俄方担忧联大主席试图为自己赋予更大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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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这一次难得没有互相拆台,因为贝尔伯克碰到的不是两国之间的分歧,而是五常共同掌握的一块制度蛋糕。
按照《联合国宪章》第九十七条,秘书长由联合国大会根据安全理事会的推荐任命。换句话说,联大拥有任命权,但候选名单必须先过安理会这一关。
候选人需要得到安理会至少9票支持,同时不能遭到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否决。联大可以讨论、提问乃至表达偏好,却不能绕过安理会自行推出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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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贝尔伯克并没有能力直接修改《联合国宪章》,现场调查也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她真正做的,是试图利用公开对话和舆论评价,压缩安理会闭门协调的空间。
门没有被撞开,但至少被她推开了一条缝。美俄的迅速回击,则是在告诉她:透明可以谈,程序也可以完善,但谁握着最后一道门闩,不能由联大主席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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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个会员国能够发言,最后真正管用的却是五张否决票
联合国共有193个会员国,秘书长名义上服务于整个联合国体系,但人选能否进入最后一轮,首先取决于安理会15个成员,尤其是五个常任理事国。
这种设计当然谈不上完全平等,却是联合国成立时大国妥协的产物。
联合国不是一个世界政府,秘书长也不是通过全球普选产生的“世界总统”。这个职位既要处理战争、制裁、人道援助和维和行动,又必须同中美俄英法五个大国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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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候选人遭到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强烈反对,即使获得大多数会员国欢迎,上任以后也很难推动安理会的核心事务。
这正是现行机制最现实,也最受争议的地方。广大发展中国家可以参加公开问答,可以评价候选人的能力和立场,联大最终也可以对安理会推荐的人选作出决定;但在候选人真正被端上桌以前,五常已经拥有将其挡在门外的能力。
193个国家都有麦克风,真正能够提前按下停止键的却只有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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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伯克显然想利用任期最后阶段,把联大的参与从“听候选人讲话”向“影响候选人范围”再推一步。
这既有制度改革的考虑,也难免包含个人政治遗产的盘算。她的联大主席任期将在2026年9月结束,如果能够让遴选程序留下新的公开环节,她就能以“推动透明化”的姿态离场。
问题在于,理念好听不等于权限自动扩大。联大确实不能永远只当盖章机构,但联大主席也不能凭一封信,就把没有参加某场对话的人挡在安理会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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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今天可以用“透明”增加一个条件,明天也可能有人借“代表性”再加一道门槛。程序一旦由个人临时解释,所谓民主化同样可能变成另一种操控。
美国批评贝尔伯克,并不意味着华盛顿突然成了程序规则最忠诚的守护者。它反对的是别人挤进自己掌握的决策空间。
俄罗斯的算盘也不完全相同:除了维护安理会权力,贝尔伯克担任德国外长时长期对俄强硬,莫斯科当然不会主动帮她打造改革者形象。两国动作一致,利益却各有各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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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不用替谁站台,守住的是规则,也是自己的发言权
这场争执中,中国目前没有必要跟着任何一方高声表态。
因为中国既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是发展中国家,既要维护《联合国宪章》确定的制度框架,也长期主张提高发展中国家在联合国事务中的代表性和发言权。这两个立场并不矛盾。
对中国而言,最稳妥的做法不是简单站到美俄一边,把联大的意见全部挡回去;更不是附和贝尔伯克,让联大主席自行给安理会增加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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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对话可以扩大,候选人的能力、地区代表性和政策主张也应接受会员国检验,但最终程序必须依照《联合国宪章》和联大已经通过的相关决议运行。
中国手中的否决权不是一件摆设。在国际力量对比深刻变化、美国不断把多边机构工具化的背景下,如果轻易削弱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秘书长遴选中的地位,华盛顿未必会真正失去影响力,反而可能借助资金、盟友网络和舆论优势,把公开程序变成另一种筛选机制。
届时,看上去是让更多国家参与,实际最擅长组织阵营、施加压力的国家反而更加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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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贝尔伯克方案中容易被忽略的风险。公开并不天然等于公平,现场调查也不等于全体会员国的真实意志。
谁设计问题、谁组织活动、谁拥有更强的国际传播能力,都会影响候选人的曝光度和评价。把闭门交易搬到聚光灯下,可能减少一部分暗箱操作,也可能催生一场更加昂贵的外交竞选。
截至目前,秘书长遴选已经进入实质阶段,安理会展开了意向性投票,参与竞争的候选人也接受了不同形式的互动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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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第二个任期将在2026年12月31日结束,新秘书长预定于2027年1月1日就任。
接下来真正决定结果的,不会是某一次现场调查,而是各候选人能否同时跨过五常利益、地区平衡和会员国接受度这几道关。
从中国利益出发,秘书长既不能成为某个西方阵营的传声筒,也不能只会迎合少数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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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需要的是一位尊重《联合国宪章》、维护真正多边主义、能够正视发展中国家诉求,同时不过度卷入大国阵营对抗的秘书长。
谁试图拿“民主化”包装权力扩张,中国不必买账;谁想借维护程序把联合国变成少数国家的私产,中国同样不会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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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贝尔伯克问出的,其实是联合国几十年来一直回避不了的难题:秘书长服务193个会员国,为什么人选主要由五常决定?
这个问题可以讨论,现行机制也不是没有改革空间,但改革不能靠联大主席临时加码,更不能假装权力竞争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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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这次同时翻脸,已经把那层外交包装撕开了。它们维护的不只是程序,而是自己手中的否决权。
中国也不会放弃这项制度性权利,但中国更需要防止秘书长遴选沦为少数西方国家凭借资金、舆论和盟友数量操纵的政治竞赛。
联合国可以把门开得更透明,却不能让任何人偷偷换锁。下一任秘书长最终是谁,看的仍不是谁在台上掌声最多,而是谁能在复杂的大国利益之间站稳,又不忘联合国究竟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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