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过天津话里的“老奤”,大多是早年用来称呼河北东部、唐山、秦皇岛一带过来谋生的外地人,不少人觉得这是骂人的词,其实最早算不上恶意,只是地域外号,慢慢才带上了褒贬变化。
先说这个“奤”字,上大下面,读tǎi,本意是形容人个子高大粗壮。过去冀东一带不少人身材魁梧,再加上口音和天津本地差别很大,说话粗声粗气,天津本地人就用老奤来称呼他们。
这个叫法兴起,和近代人口流动分不开。清末到民国,天津作为大码头,工商业慢慢兴旺,码头搬运、建筑、苦力这些重活,很多河北东部,也就是唐山、乐亭、昌黎一带的农民过来讨生活。他们大多土里刨食出身,穿衣打扮朴素,生活习惯和城里天津人不一样,口音又厚重,和天津清脆的方言对比明显。城里天津人看着这群高大结实的外地务工者,顺口就叫老奤。
一开始,“老奤”只是区分身份的俗称,类似各地互相起的地域外号,没有很重的贬义。那时候天津本地各行各业都有外来谋生的群体,各有叫法,老奤专指冀东来的人,并不是泛指整个河北所有人,这点很多人搞错了,不是所有河北人都被叫老奤,主要是冀东一带。
后来味道慢慢变了。部分外来务工人员干底层体力活,收入不高,居住条件差,加上双方生活习惯不同,偶尔产生摩擦。一些天津本地人慢慢给这个词添上偏见,暗含“土气、见识少”的意味,这时候老奤就容易让人听着不舒服。
时代发展之后,人口频繁流动,京津冀往来越来越密切,大家的生活习惯互相融合,地域隔阂越来越淡。现在大部分天津人不会随便说这个词,心里清楚这么讲容易冒犯别人。只有上年纪的老天津人,偶尔闲聊还会提起这个老话。
还要分清,不能简单当成歧视用语。很多地域别称都有相似的演变,诞生之初只是外形、地域的标签,随着人际矛盾才衍生贬义。放在今天,互相尊重是基本,这类旧时地域称呼尽量不用,很容易引发误会。
如今京津冀一体化,天津、河北人员往来早就不分彼此,地域之间的旧称呼,更多只是方言民俗里的一段往事。了解它的由来,也是明白过去城市发展中人口交融的历史,不必纠结旧外号,更不用因此产生地域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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