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国防科大毕业分配边疆女友提分手,9年后两人机场重逢她愣了
我姓王,叫王秀兰,今年五十七了。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叫陈志远。他爸走得早,志远十六岁那年,他爸在厂里值夜班,突发心梗,没救过来。从那天起,这个家就剩下我们娘俩。我没什么大本事,在县里一家小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但供儿子念书,我从来没皱过眉头。志远也争气,从小到大,成绩没掉出过年级前三。他爸活着的时候常念叨,说咱儿子将来是要穿军装的。后来他爸走了,这话就成了志远心里的根。
志远考上国防科技大学那天,整个县城都轰动了。我们这地方不大,谁家孩子考个一本都要摆几桌,何况是国防科大。邻居们挤了一院子,说我有福气,苦日子熬出头了。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眼泪止不住地掉。志远站在我旁边,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肩膀已经挺得笔直,他小声说:“妈,你别哭,我这是去当兵,是好事。”我擦擦眼泪,说:“妈知道,妈是高兴。”
也是在那天,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注意到了林晓。她是志远的高中同桌,家住在县城东边,父母在农贸市场开了个小超市,卖点烟酒饮料。小姑娘长得白净,扎个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跟着一群同学来家里贺喜,别人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她安安静静站在后面,偷偷看志远。等人都散了,她磨蹭着没走,帮我把院里的瓜子皮扫了。我留她吃饭,她红着脸说:“阿姨,不了,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志远送她到胡同口,我站在门里,看见他伸手替她挡了一下路边的树枝,那动作自然得不像十七岁的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俩偷偷好上了。高中时候就好上了,只是瞒着大人。志远在长沙上军校,林晓考上了省师范大学,学的是数学。两人隔着几百公里,靠电话和信联系。军校管得严,志远不能随便用手机,只有周末才能打几分钟电话。林晓就攒着话,等到周末一股脑说给他听。有时候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她就写信。那几年,我家的信箱里,除了志远报平安的信,就是林晓从省城寄来的信。她把信寄到我家,我再转寄给志远。信封上的字清秀工整,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写的。
林晓那孩子,我是真喜欢。每次放假回来,她都来家里帮我干活。冬天帮我腌酸菜,手冻得通红也不说;夏天帮我晒被子,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邻居们看见了,都说我命好,儿子有出息,未来的儿媳妇又孝顺。我嘴上谦虚,心里也美。我想着,等志远毕业了,两人把婚结了,再生个孩子,我这辈子就圆满了。可人算不如天算,生活从来不会顺着你的心意来。
志远上大四那年冬天,回家探亲。他瘦了,黑了,但穿上那身军装,腰杆子挺得跟白杨树似的。我给他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他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跟我讲学校的事。可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说:“妈,毕业分配的事定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他分哪儿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写了申请,去西北边疆。”我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掉在桌上,热汤溅了一手,我都没觉着烫。我问他:“你说什么?边疆?那地方多苦啊,你疯了吗?”他说:“妈,我是党员,是国防科大的毕业生,我不去谁去?再说,我爸以前总说,当兵就得去最苦的地方,不然对不起这身军装。”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问了一句:“林晓知道吗?”他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那天晚上,林晓来了。我坐在里屋,听见他们在院子里说话。起初声音压得很低,后来林晓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哭腔:“陈志远,你知不知道那里海拔多少?四千多米!一年有半年是冬天,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身体受得了吗?”志远说:“我知道,我都了解过。”林晓说:“你知道还去?你是不是心里只有你的理想,根本没有我?”志远说:“晓晓,我不能不去。我爸走的时候,我就在他床前发的誓,我要当一个真正的军人。”林晓哭得更厉害了,她说:“那我怎么办?我考上了县一中的教师编,你让我扔了工作跟你去边疆吗?那里有什么?连个像样的学校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活?”志远沉默了很久,说:“我没让你去。你可以等我,等我在那边站稳了,再想办法。”林晓冷笑了一声,说:“等?陈志远,你让我等几年?三年?五年?十年?我是个女人,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家,想要丈夫在身边,想要孩子有爸爸陪着。这些你能给我吗?”志远没再说话。
我在里屋听得心里跟刀绞似的。我理解林晓,一个姑娘家,最怕的就是等一个看不到头的未来。可我也理解儿子,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一夜,林晓哭着跑出去,志远站在院子里,一直站到天亮。第二天,林晓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就四个字:“我们分手吧。”志远回了两个字:“好。”我躲在门后,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知道,儿子心里比谁都难受,可他的性子像他爸,宁折不弯。
毕业那天,志远被正式分配到西部边疆某边防团。他没让我去学校,说路太远,怕我身体吃不消。他回家待了三天,那三天里,他像没事人一样,帮我修好了漏水的龙头,换了客厅的灯泡,还去集市上买了一袋米、两桶油。临走那天早上,他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头,说:“妈,儿子不孝,不能常回来看你。你自己保重。”我扶他起来,说:“去吧,妈在家等你。”他背着那个旧迷彩包,转身走了。我站在胡同口,一直看到他拐过街角,才蹲在地上哭出声来。那一年,志远二十二岁。
他走后,林晓再没来过我家。我听邻居说,她在家哭了半个月,后来她爸妈托人给她介绍对象,她起初不肯,后来还是去见了。我心里不怪她,真的不怪。一个姑娘家,最怕的就是等一个看不到头的未来。她提分手,是人之常情。只是有时候半夜醒来,想起儿子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就像被刀子割一样疼。
志远到部队后,给家里写信。信从边疆寄到县城,要走二十多天。信纸粗糙,字迹因为手冻得发抖而歪歪扭扭。他说驻地海拔四千三百米,刚去的时候高原反应严重,头疼得像要裂开,整夜睡不着。嘴唇裂了口子,一说话就渗血。但他又说,连队的战友都很好,排里的兵大多是西北本地人,朴实得很,看他一个南方来的学生官,都挺照顾他。我看一遍,哭一遍。我想给他寄点药,寄点吃的,可他说那边交通不便,寄到山下要一个月,再送上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只好把东西放在家里,等他休假回来再给他。
第二年开春,志远在电话里说,他骑马巡逻的时候马受了惊,他从马上摔下来,小腿骨折了。他说得轻描淡写,还笑着说:“妈,没事,养两个月就好了,正好休息休息。”我当时腿就软了,哭着要去部队看他。他说:“妈,你别来,这地方路太难走,你身体受不了。我在这边有战友照顾,真的没事。”我不信,给林晓打了电话。林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阿姨,我也听说了。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没事。”我这才知道,他们一直还有联系。林晓说,她给他寄了钙片和护膝,他收到了,还回了短信,就两个字:“谢谢。”我听了,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俩孩子,明明心里有对方,却因为一条路的不同,硬生生走散了。
后来,林晓结婚了。她给我发了请柬,我去了。婚礼上,她穿着白婚纱,笑得很得体,可眼神里总像少了点什么。她敬酒时叫了我一声“阿姨”,声音有点哑。我塞给她一个红包,说:“晓晓,好好过日子。”她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告诉志远,怕他分心。可后来他还是知道了,他给林晓发了一条信息:“祝你幸福。”林晓回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晚上,志远在电话里跟我说:“妈,她有了好归宿,我就放心了。”我听见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志远在边疆一年又一年,从一个年轻的排长,慢慢成长为副连长、连长,再到副营长。他立过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军功章寄回家,我一块块都给他收在柜子里。可他也落下了一身毛病。高原上待久了,心脏有些肥大,膝盖一到阴天就疼。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都是他战友来家里探望时说漏了嘴。我劝他早点转业回来,他说:“妈,再等等,等我把这茬兵带好。”这一等,就是九年。
九年里,我一个人过日子。逢年过节,邻居家的孩子都回来了,热热闹闹的,我家就我一个人。志远偶尔打个电话,信号断断续续,说不了几句就断了。我就在电话这头听着嘟嘟声,发呆。有时候林晓会来看我,买点水果,坐一会儿。她结婚后没生孩子,丈夫在县里一个局上班,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她很少提自己的事,我也没问。但我看得出,她不快乐。她三十出头,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脸色也不像以前那样红润。有一次她喝多了,靠在我肩膀上哭,说:“阿姨,我后悔了。那时候我太年轻,太害怕,总觉得异地就是天塌了。可现在我才知道,身边有个人,心里没你,比异地还苦。”我拍着她的背,不知道怎么劝。人这一辈子,最难的就是回头。
这九年里,我去部队看过志远一次。那是我软磨硬泡求了他大半年,他才答应的。我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了省城,又坐了一天的长途汽车,再换团里的越野车,最后还骑了半天的马。高原上的路坑坑洼洼,我一路吐得昏天黑地。到了连队,志远站在营房门口接我,他黑得跟炭似的,嘴唇干裂,手上全是裂口。我摸着他的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他笑着说:“妈,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在连队住了五天,那五天里,我亲眼看到他们巡逻有多苦。天不亮就出发,骑马走一天的山路,有些地方连马都过不去,只能徒步。回来的时候,棉衣上结了一层冰碴子,人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可就是这样,那些兵一个个还乐呵呵的,说习惯了就好。我走的时候,志远送我下山,他说:“妈,你以后别来了,这路太难走。等我转业了,我天天陪着你。”我说:“妈不嫌路难走,妈就是心疼你。”他笑了笑,没说话。
第九年冬天,志远终于请到了长假。他说要回来好好陪我过个年。我高兴得整宿没睡,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又去市场买了肉、鱼、菜,准备给他做他爱吃的红烧肉。他坐飞机回来,我去机场接他。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机场里人很多,有的提着大包小包赶回家,有的举着牌子接人。我站在到达出口,踮着脚往里看。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他出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背着一个旧迷彩包,板寸头,皮肤黑红,颧骨上两团明显的高原红。他个子比走的时候高了点,也壮实了,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笔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喊了一声:“妈!”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我抓住他的胳膊,摸到他手上的老茧和裂口,心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旁边有人喊:“阿姨?”我转头一看,是林晓。她站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拉着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人瘦了不少。她大概是来机场接人的,手里还捏着一块接机牌。她看见我儿子,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手里的接机牌“啪”地掉在地上,又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
我儿子也看见了她。他先是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松开我的胳膊,走到林晓面前,弯腰帮她把掉在地上的接机牌捡起来,递过去,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这九年的风霜都不曾存在过。
林晓接过牌子,手指碰到他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她抬头看他,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就那么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嘴唇哆嗦着,叫了一声:“志远……”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翻江倒海。这九年,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子。我想过他们会尴尬,会难过,会互相埋怨。可我没想过,她会当场哭出来,而他竟然能那么平静。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人朝我们这边看。我拉了拉儿子的袖子,说:“先别站这儿,出去再说。”
儿子点点头,接过林晓的行李箱,说:“走吧,外面冷。”林晓擦了擦眼泪,跟在我们身后。到了停车场,儿子叫了一辆出租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我让林晓坐前面,我和儿子坐后面。车里暖气开得足,可气氛冷得像冰。司机问去哪儿,儿子说了我家的地址。林晓突然说:“阿姨,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是来接我朋友的,她航班还没到。”我看了看儿子,儿子没说话。我说:“来都来了,先去家里暖和暖和,等你朋友到了再去接也不迟。”林晓没再坚持。
回到家,我钻进厨房做饭。林晓要帮忙,我没让,说:“你坐着,跟志远说说话。”她站在客厅里,有些不知所措。儿子把行李放到房间,出来给她倒了杯热水,说:“喝点水。”林晓接过杯子,低着头,眼泪又掉进水里。儿子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说:“都过去了。”林晓忽然抬头看他,说:“志远,对不起。”儿子摇摇头,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当年你没错,我也没错,只是路不同。”林晓说:“我知道你恨我。”儿子笑了一下,说:“我要是恨你,今天就不会帮你捡牌子。”我听见这句话,心里一松。我这儿子,到底是在部队里磨出来了,心比天宽。
饭做好了,三个菜一个汤。红烧肉、酸菜炖粉条、清炒土豆丝,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儿子吃了两大碗米饭,说好久没吃我做的菜了。林晓吃得很少,筷子一直扒拉着碗里的米粒。我没问他们以后怎么办,当妈的,有些事急不得。吃完饭,林晓接了个电话,是她朋友,说航班落了。她起身告辞。儿子站起来说:“我送你。”林晓说不用,儿子没说话,只是拿起外套。我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雪地里。
那天晚上,儿子很晚才回来。我坐在客厅等他,电视开着,我一眼没看进去。他回来时,身上带着寒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给他倒了杯热水,说:“林晓这几年过得不容易。”儿子点点头,说:“我知道。”我说:“你是怎么想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在山上一待就是九年,看惯了雪山和星星,也看惯了生死。人这一辈子,能抓住的东西不多。林晓她……她现在要是愿意,我想试试。但我不逼她,也不逼自己。我们都得想清楚。”我握住他的手,说:“妈支持你。”
接下来的日子,林晓经常来我家。有时是帮我做饭,有时是跟儿子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们不怎么说话,但那种安静的默契,让我觉得熟悉。有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晒被子,听见屋里林晓说:“志远,我离婚了。”儿子没出声。林晓又说:“结婚第二年就离了,他喝多了会动手。我没敢告诉阿姨,也没敢告诉你。”儿子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林晓苦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在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想让你分心。”儿子说:“林晓,你记着,不管我在哪儿,你的事,永远是我分内的事。”我站在窗外,眼泪又下来了。这个傻儿子,嘴上不说,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她。
那个寒假,儿子带着林晓去了趟公墓,看他父亲。林晓在墓前鞠了三个躬,说:“叔叔,我当年不该扔下志远一个人跑掉。以后,我替您看着他。”儿子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我站在后面,觉得天上的丈夫应该也能看见。回家的路上,他们并肩走着,雪落在他们肩上,白了一层。我故意走慢几步,让他们单独说说话。有些话,当妈的在旁边,他们说不出口。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儿子要回部队了。那天早上,林晓来我家送他。她帮他把行李收拾好,又往他包里塞了两袋红枣和几包感冒药。儿子说:“山里什么都有,你别忙了。”林晓没停,说:“带着,万一用得上。”儿子没再推。出门前,他突然对林晓说:“我这次回去,可能还要在山上待两年。你能等吗?”林晓看着他,眼神坚定,说:“九年都过来了,两年算什么。”儿子笑了,说:“好。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林晓点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帮他整理好衣领,说:“你去吧,家里有我。”儿子转身走了。这一次,他走得很稳,没回头。林晓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
我站在她身后,心里又高兴又酸楚。高兴的是,儿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酸楚的是,这条路,他们走得实在太辛苦了。
儿子回部队后,林晓辞了县里的工作,到省城找了份代课教师的工作。她说,她要让自己忙起来,时间过得快一点。她每周给我打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家里缺不缺东西。她还学会了用微信,经常发一些照片给我,有她做的菜,有她种的花。她说,等志远回来,她要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两年后,儿子转业回来了。林晓去机场接他。这一次,她没有愣住,而是远远地就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儿子抱住她,转了个圈。我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结婚那天,是在县城的酒店办的。儿子的战友从各地赶来,穿着军装,坐了好几桌。林晓的爸妈也来了,她妈妈拉着我的手,说:“亲家,当年是我们家晓晓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说:“都过去了,孩子们好,比什么都强。”婚礼上,儿子穿着军装,戴着军功章,林晓穿着白纱,笑得像朵花。主持人让他们讲两句,儿子接过话筒,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妈,最感谢的人也是我妈。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又支持我去边疆。还有林晓,谢谢你愿意等我。”林晓接过话筒,说:“志远守了九年的边疆,从今往后,换我守着他。”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主桌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丈夫要是还在,该多好。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翻出丈夫的旧照片,跟他说:“老陈,儿子结婚了,媳妇还是林晓。你在那边放心吧。”照片上的丈夫,穿着军装,笑得憨厚。我擦干净相框,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如今,儿子在县里的退役军人事务局上班,林晓在中学教书。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小名叫边边,说是纪念她爸爸守边的那九年。我每天帮着带孙女,家里热热闹闹的。有时候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儿子一家三口散步,心里就特别踏实。人生啊,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流的泪。九年的分离,让他们都长成了更好的人。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把对方绑在身边,而是让他去走他该走的路,然后在家门口,点一盏灯,等他回来。
这个故事,我讲给很多人听。他们都说,像电视剧。可我知道,这就是真实的日子,有苦有甜,有离别有重逢。只要心里有光,再远的路,也能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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