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蹦床外长”叫板五常，想重新定规矩，美俄反应比中国更强烈

一个蹦床运动员出身的德国前外长，坐到了联合国大会主席的位子上，转头就要给安理会五常重新立规矩。美国和俄罗斯这对在乌克兰战场上打红了眼的宿敌，居然在联合国大厅里肩并肩站到了一起，同时对着这个女人开炮。

反倒是中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一个程序性的秘书长遴选，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美俄的火气，到底烧的是什么？

先说这个女人是谁，安娜莱娜・贝尔伯克，现年 45 岁，德国前外长，年轻的时候练蹦床，进过国家队，三次拿过德国锦标赛铜牌。

2025 年 5 月卸任德国外长，6 月以 167 票当选第 80 届联合国大会主席，是联合国历史上第五位女性大会主席，也是首位来自西欧国家的女性主席。

蹦床外长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这个人做派一向高调，走到哪儿都自带聚光灯。当上联大主席之后，她盯上了一块谁都不敢轻易碰的禁区，就是联合国秘书长遴选。

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第二个任期，2026 年 12 月 31 日就到期了。2025 年 11 月 25 日，联大主席贝尔伯克跟安理会当月轮值主席、塞拉利昂常驻代表卡努签署联合信，正式启动全球遴选。

按《联合国宪章》第九十七条的规矩，秘书长由安理会推荐、联大任命，真正拍板的是安理会，尤其是手里攥着否决权的五常。联大那边说白了就是走个批准程序，安理会推举谁，联大就任命谁，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贝尔伯克不干了。她提出遴选程序要透明、包容、有序、及时且可信，听着全是正确的话，做出来的事却步步紧逼。

候选人公开问答会，2016 年就有了，不算新鲜。新鲜的是她在问答会期间，首次安排现场听众对候选人进行意向投票。更狠的是，她直接致信安理会，说任何没有参与联大互动对话的候选人，安理会都不应该考虑。

我觉得这两步棋走得非常刁钻。她没有去碰《联合国宪章》，没有说要取消五常的否决权，她做的是在程序的缝隙里塞进去一个公开透明的楔子。

听众意向投票在法律上对安理会没有任何约束力，可在 193 个会员国的眼皮子底下，哪个候选人在联大拿了压倒性好评，五常再想推一个没参加过公开辩论、或者表现平平的密室妥协人选，舆论上就说不过去，合法性上也站不住脚。

贝尔伯克不是在搞个人英雄主义，她是在延续 2016 年以来的联大改革浪潮。2016 年首次引入候选人公开问答会，是从不公开到让你说话。贝尔伯克加了意向投票和准入门槛，是从让你说话到给你打分，再到不说话就出局。这条递进的线画得非常清楚。

问题是，她画的这条线，直接画到了五常的脸上。

2026 年 8 月 19 日，美国驻联合国使团负责特别政治事务的候补代表詹妮弗・洛塞塔在安理会公开会议上先开了第一炮，她点名说贝尔伯克的行为越权且不负责任，说她自视为外交超级明星，所作所为暴露虚伪，对联大工作产生负面影响。

第二天，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就跟上了，他说俄方对贝尔伯克试图自行强化其扮演角色的行为感到担忧。措辞比美国人委婉一点，意思完全一样。

美国和俄罗斯，这两个在乌克兰战场上兵戎相见、在安理会上互相否决的国家，居然在这件事上站到了一起。这个画面本身就够稀奇的。可稀奇归稀奇，仔细一琢磨，两国的动机根本不是什么维护程序正义，而是各自心里都有鬼。

我觉得，美国那边的叫格罗西。

拉斐尔・格罗西，阿根廷人，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被外界普遍视为美国力推的人选。这个人能力没问题，问题出在立场上。

在美英澳奥库斯核潜艇合作的问题上，格罗西领导下的国际原子能机构被包括中方在内的多个国家指责选择性失明。

他说澳大利亚获得核潜艇不违反《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可在伊朗核问题上态度一直强硬，紧盯伊朗高丰度浓缩铀库存，不断推动对伊朗的施压和制裁。

对西方国家松，对非西方国家紧，这两把尺子量出来的结果，让全球南方国家怎么看？怎么看都像是西方利益的代言人，不像一个中立公允的联合国秘书长。

这样的人一旦站上联大的公开答辩台，过往的记录全都会被翻出来，民意支持率能高到哪儿去？

俄罗斯那边的，叫找不到人。

莫斯科没有明确推举谁，可在俄乌冲突还在打的背景下，俄方最能接受的一定是那种低调、中立、温和、不主动掺和大国博弈的事务型官僚。偏偏就是这一类人，在联大的公开场合最不受待见。

任何被莫斯科觉得相对温和的候选人，公开答辩时被问到领土完整、主权原则、地缘冲突立场，只要回答得稍微含糊一点，立刻就会被围攻。

联大关于俄乌冲突的历次投票已经说明白了，俄罗斯在 193 个会员国里几乎就是孤家寡人。它想要的绝对中立，放到公开透明的语境下，本身就是一种立场。

我个人认为，美俄的困境其实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五常闭门博弈的年代，候选人只要搞定五个大国就够了。联大公开透明的年代，候选人得同时面对 193 双眼睛。

美俄各自中意的人选，全都是能搞定五常、搞不定联大的类型。这就解释了为啥两国急着跳出来否定贝尔伯克，不是反对改革，是怕自己的人选在改革的聚光灯下露怯。

就在美俄轮番批评贝尔伯克的同一天，2026 年 8 月 21 日，安理会关起门来举行了第二轮意向性投票，按规矩，投票结果不对外公布，只通过候选人推举国私下通知本人。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结果很快就通过外交渠道流了出来。

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 - 伯基特拿了 8 张鼓励票，排名第一。

这位 2026 年 7 月 20 日刚访华跟王毅见过面的女外交官，比第一轮大幅提升，成了最大的一匹黑马。格林斯潘和格罗西各拿 7 票，格林斯潘在第一轮还领先着，第二轮被追平了。

最惨的是巴基。这位 75 岁的厄瓜多尔资深外交官，最后时刻才加入竞选，由汤加提名，还公开说自己的参选得到了美国支持。结果呢？0 张鼓励票，8 张劝阻票，7 张不发表意见，在 8 个候选人里垫底。

巴基的经历特别值得玩味。她在联大互动对话里公开呼吁改革安理会、挑战五常特权，话说得很激进。到了安理会的闭门投票里，就被用选票实实在在地扇了一巴掌。

在联大讲台上对着五常开炮的人，在安理会的密室里根本拿不到支持。这个对照，把五常和联大之间的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个人的走势也很意外。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第一轮拿了 6 票，第二轮直接掉到 2 票，还多了 6 张劝阻票。

巴切莱特由智利、巴西、墨西哥联合提名，在发展中国家里声望不低，2026 年 6 月 4 日还访华跟王毅见过面。她的支持率大幅下滑，跟她的左翼立场以及部分西方国家的态度恐怕脱不了干系。

我觉得，这一轮投票结果恰好验证了前面的判断。8 个候选人，没有一个人拿到胜出需要的 9 张鼓励票且五常无一劝阻票。

安理会还得接着投，第三轮、第四轮，直到投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人。这个局面本身就说明，在密室和民意的双重挤压下，没有哪个候选人能同时满足所有条件。

格罗西拿了 7 票，不算差，可离 9 票还有距离，而且谁也不知道那几张劝阻票里有没有五常的。一旦五常里有人投了劝阻，格罗西的路就走到头了。

美国再怎么运作，也架不住他在全球南方国家眼里那个西方代言人的标签。

在我看来，贝尔伯克推动的公开透明机制，已经在实实在在地影响安理会的闭门投票了。候选人在联大的表现、听众意向投票的结果，都会成为安理会成员国投票时的参考。五常再想完全关起门来搞密室妥协，难度比以前大得多了。

跟美俄的激烈反应比起来，中国在贝尔伯克这件事上，到 2026 年 8 月 22 日为止，没有公开发表过一句评论，不支持，不反对，不评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可中国不是什么都没做。2026 年 5 月 27 日，外交部长王毅在纽约主持安理会会议，提出了下任秘书长的四项标准。

坚定捍卫《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具备丰富政治外交经验和综合协调能力、重大问题上能主持公道尤其是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和诉求、能够把准联合国改革方向推动工作提质增效。十六个字概括：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这四条标准一亮出来，等于把中国的选人底线划得清清楚楚。之后巴切莱特 6 月 4 日访华，格林斯潘 6 月 16 日访华，罗德里格斯 - 伯基特 7 月 20 日访华，几位热门候选人轮番跑到北京来跟王毅见面。

可中国自始至终没有点名支持过任何一个人。

我个人认为，中国的淡定不是装出来的，是有底气的。已经访华的这几位候选人，不管是格林斯潘还是巴切莱特还是罗德里格斯 - 伯基特，在发展中国家里的声望都不低，根本不怕联大公开听证和意向投票。

中国接触的人选本身就经得起公开检验，自然不需要怕贝尔伯克那一套。

更深一层看，中国走的是一步三面兼顾的棋。明面上肯定改革诉求，不跟中小国家站到对立面；程序上按《联合国宪章》来，不松五常的人事决定权。

实质上该把控的还是牢牢把控。谁也不得罪，谁也别想从中国这儿拿到空白支票。

美俄的火气，说到底是对老规矩不好使了的不适应。中国的淡定，是对新趋势适应了的从容。贝尔伯克不管有多少私心，客观上都当了这个历史转折的推手。五常的密室不会一夜之间打开，可门缝里已经透进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