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撞见未婚妻和初恋深情拥吻，六年后校友聚会重逢，她多年来为我终身未嫁

陆行舟的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六年了。他没删。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偏，光线暗，但足够看清。沈若妍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男人低着头，嘴唇贴在她耳后。她的手垂着，手指蜷着，像要抓什么没抓住。

陆行舟当时站在落地窗外，手机举了三秒。然后他点开相册，选中照片，发给了沈国良。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听见里面沈若妍喊了一声：“别这样……你先放开。”

他把手机装进兜里，转身离开。没有推门进去。

婚约在第三天解除。沈国良亲自打来电话，声音苍老，说：“小陆，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陆行舟“嗯”了一声，挂了。

此后六年，他再没联系过沈若妍。

后来他去了南方。从给装修公司跑腿开始，做到有自己的工程队，再到开公司。吃了多少灰，不必说。钱赚到了，人也变了。变瘦，变沉默，变得不太信感情。

今天校友聚会。陆行舟本来不想来。老同学周恒三催四请，说他不来就是还放不下。他笑了笑，把电话挂了。但傍晚他还是来了。穿着件深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车停在酒店门口时，他坐在驾驶座，没熄火。

他点开相册，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手指在删除键上悬着。最后锁了屏，拔了钥匙。

穿过马路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瘦了，头发长了，还是那件浅色连衣裙。

沈若妍。

她没看见他。低头理了理裙摆，走进了酒店。

陆行舟站在路对面。夜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点桂花的甜。他松了松领口，跟了上去。

（楔子完）

第一章

陆行舟没想六年后再见沈若妍，会是在这种地方。

他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灯很亮，亮得晃眼。几个老同学正围着周恒说话，声音很大。有人喊了一句：“陆行舟来了！”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陆行舟站在门口，环顾一圈。他看见沈若妍坐在靠窗那一桌。她正跟旁边一个女同学说话，侧脸安静。灯光打在她耳垂上，那颗小痣还跟以前一样。

周恒已经迎上来，拍着他胳膊：“你小子，总算肯露脸了。怎么，怕同学把你忘了？”

“忙。”陆行舟说。

“忙什么忙。我听说你在南方干得不错。搞工程的，一年得这个数吧？”周恒比了个手势，挤眉弄眼。

陆行舟没接话。周围几个同学都在打量他。有人小声问：“陆行舟现在做什么啊？”周恒回头说：“自己开公司，做外墙工程。临水湾那个楼盘的外墙，就是他做的。”

“临水湾？那可不是小项目。”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说。语气里明显多了点东西。

陆行舟淡淡应了声：“混口饭吃。”

他往窗边那桌走去。沈若妍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

陆行舟也笑了一下。没说话。他拉开椅子坐下，就在她斜对面。桌上几个女同学交换了个眼神。

“陆行舟，你现在是发达了啊。”说话的是女同学蒋欣，当年跟沈若妍一个寝室。她语气尖尖的，像在替谁打抱不平，“我们若妍现在可还是单身。你说你，当年退婚退得那么干脆，害得人家……”

“蒋欣。”沈若妍打断她，声音很轻，“别说了。”

蒋欣撇撇嘴：“我这不是替你委屈嘛。当年那事……算了算了。今天聚会，不提那些。”

气氛一下冷了。

陆行舟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他注意到沈若妍的杯子里是温水。她胃不好，不碰凉的。这个习惯，他还记得。

菜陆续上来。大家开始推杯换盏。陆行舟话少，别人敬酒他就抿一口。周恒在旁边活跃气氛，一会儿说谁结婚了，一会儿说谁生二胎了。说到陆行舟，他调侃：“陆总现在可是我们班上最有出息的了。就是还不解决个人问题，是不是心里有人啊？”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瞟沈若妍。

陆行舟没搭理他。他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慢慢嚼。沈若妍一直低着头，手指在桌布上画圈。

酒过三巡，有人起哄让陆行舟讲两句。他推脱不掉，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座的人，最后落在沈若妍身上。她没抬头。

“没什么好讲的。”陆行舟说，“就是认准了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说完他坐下。

周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叫好。蒋欣忽然冒了一句：“陆行舟，你这话说得好听。当年你认准了若妍，不也半路退了？”

全场又安静了。

沈若妍站起来，说去洗手间。她经过陆行舟身后时，他闻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茉莉香。跟六年前一样。

周恒打圆场：“哎呀，喝酒喝酒。过去的事不提了。老蒋，给陆总满上。”

陆行舟没看沈若妍离开的方向。他忽然觉得这屋里闷得慌。

但他没走。

（第一章完）

第二章

陆行舟是在沈若妍从洗手间回来时，才正眼看她的。

她眼睛有点红。大概在里面哭过。蒋欣故意不看她，扭头跟旁边的人说笑。陆行舟把烟盒摸出来，又想起室内禁烟，放了回去。

“你还好吗？”他问。

沈若妍愣了愣。她大概没想到他会主动。点了点头：“挺好的。你呢？”

“就那样。”

“听说你现在做工程，挺辛苦的。”她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习惯。”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周围的嘈杂像隔了一层水。陆行舟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手指碰到杯壁，缩了一下。

“谢谢。”

陆行舟没应。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比如这六年你怎么过的。比如你父亲身体如何。比如那张照片，你后来有没有解释。

但他一个都没问。

聚会接近尾声，有人提议去KTV。陆行舟说不去了。沈若妍也说先回去。蒋欣阴阳怪气：“哟，你们俩约好的吧。”

没人笑。

散场时，陆行舟在酒店门口等代驾。沈若妍站在旁边，用手机叫车。夜风有点凉，她抱了抱手臂。陆行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她抬头，眼里的光晃了一下。

“不用，车马上到。”

“披着。”陆行舟说。他声音没起伏，但手没收回来。

沈若妍接过了。她穿上他的外套，袖子长了一截，盖住手背。衣服上有一股很淡的烟草味。

“陆行舟，”她忽然叫他全名，“你……恨我吗？”

车来了。车灯打在他们身上，一片白。陆行舟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被车灯照出了水光。

“不恨。”他说。

“那你躲我六年。”

“我没躲。”陆行舟顿了顿，“我忙。”

沈若妍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苦。“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车门打开。她坐上后座。陆行舟帮她关上门。车开走前，她摇下车窗，说了一句：“你外套我下次还你。”

陆行舟站在原地。车尾灯很快消失了。他抬头看天，月亮很薄。

代驾到了。陆行舟坐进后座，闭眼。手机响了一声。是周恒发来消息：“陆哥，你今天让多少人破防了你知道吗。尤其沈若妍。她一晚上就看了你十七次。我数着呢。”

陆行舟没回。他把手机关了。

回家路上，他打开相册，翻到那张六年前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然后他按了删除键。确认删除弹出来。他看了一会儿，取消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章完）

第三章

第二天，陆行舟去了趟郊区的工地。

他换了身工装，戴着安全帽，在楼顶看工人打胶。项目经理跟在他旁边，拿着图纸说进度。陆行舟蹲下来，用手指按了按墙板接缝，眉头皱起来。

“这里胶没打满。拆了重做。”

项目经理脸色发白：“陆总，就这一小段，不碍事。返工得耽误两天。”

“耽误也返。”陆行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做的活，不能漏水。”

他下到地面，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对方自报家门：“陆总，我是沈国良。若妍的父亲。”

陆行舟停下脚步。他站在工地铁门边，背靠着铁皮。风很大，吹得铁皮哗啦响。

“沈叔。”他叫了一声。声音平静。

“小陆，听若妍说你们昨天见面了。”沈国良的声音沙哑，像在电话那头抽了烟，“我……我一直想找机会再跟你聊聊。当年的事，是若妍不对。但有些内情，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见你一面。”

陆行舟沉默了几秒。

“沈叔，过去的事，算了。”他说。

“不，不是算了。你听我说完。明天中午，就在你们公司附近，有个茶楼叫清心居。我等你。你若不来，我就去你公司门口等。”

陆行舟叹了口气：“行。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明天中午的应酬推了。然后他坐进车里。手机又响。这次是蒋欣的微信，通过群聊添加。附带一句话：“陆行舟，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听若妍把六年前的事说清楚。她没对不起你。”

陆行舟盯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住。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想，这六年，自己躲的，也许真不是她。

第二天中午，他准时到了清心居。沈国良已经等在包厢里。老人比他印象中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弯了。看见他进来，沈国良撑着桌子站起来。陆行舟快走两步：“沈叔，您坐。”

沈国良没坐。他抓住陆行舟的手，抓得很紧。陆行舟感觉到那只手在抖。

“小陆，若妍这些年，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沈国良说着，眼睛就湿了，“她总说，自己没脸再找。我劝她，她也不听。今天她不知道我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当年那个男人，是若妍大学时的初恋。毕业后一直缠着她。那天在咖啡厅，他是突然冲上来抱住若妍的。若妍推不开。你拍的那张照片，是角度的错。她没站稳。”

陆行舟看着老人。他的喉结动了动。

“沈叔，您先坐下。”

沈国良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还是抖。

“我后来报了警。那男人被拘留过几天。若妍怕你再受刺激，不让我跟你说。她只说，你若肯回头，她等。你不回头，她也等。”老人顿了顿，“这一等，就是六年。”

陆行舟没说话。他想起那张照片。想起六年前的自己站在窗外，没有推门。如果当时他推门进去，会不会不一样。

他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慢慢摩挲。

“小陆，我不逼你。”沈国良说，“若妍做错的是，当初没把这个人处理好。让你受了伤。但她心里，从来只有你。”

陆行舟抬起头。他的眼睛很干，但有点发烫。

“沈叔，”他说，“让我想想。”

（第三章完）

第四章

陆行舟从茶楼出来，开车回公司。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沈国良的话。等红灯时，他翻出蒋欣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晚上约沈若妍出来，你安排。”然后删了。又打：“把沈若妍电话发我。”犹豫半天，他给沈若妍直接发了微信。

她的微信号，六年没变。陆行舟也没删。

“晚上有空吗？找个地方坐坐。”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车后响起喇叭声。绿灯了。他放下手机，踩油门。

到公司，他处理了几个文件。三点多，沈若妍回消息：“有空。你想去哪。”

“我去接你。你公司地址没变吧。”

“没变。”

傍晚六点半，陆行舟把车停在沈若妍公司楼下。她走出来，还穿着昨天那件浅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纸袋。她看见他的车，小跑过来。陆行舟按了下喇叭。

她上了副驾，把纸袋递给他：“你的外套，洗过了。”

陆行舟接过，放到后座。

“想吃什么？”

“随便。别太辣。”

陆行舟“嗯”了一声。车子开动。

他们去了一家江边的小馆子。陆行舟记得以前沈若妍喜欢吃这里的清蒸鲈鱼。他点了。还有两个小菜。沈若妍看着他点菜，眼睛眨了眨：“你还记得。”

“记性好。”他说。

菜上得慢。两人面对面坐着。江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带着水腥气。陆行舟给沈若妍倒了茶。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

“你昨天说，试过，不行。”陆行舟先开口。他声音很轻，像怕吓着她。

沈若妍动作顿了一下。她把杯子放下，抬起头：“是。试过。别人给我介绍过几个，我见了面，聊不到三句，就想起你。”

“我有什么好想的。”陆行舟说，视线落在窗外江面上。

“你哪里都好。”沈若妍说。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就是……太要强。什么都不说。当年你哪怕问一句，我都能解释。可你直接发了照片给我爸，然后拉黑我。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陆行舟转过头看她。她眼眶红了。眼泪蓄在下眼睑，没掉下来。

“我当时太生气了。”他低声说。

“我知道。我不怪你。我就是……”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知道，这六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陆行舟看着她。眼泪终于从她脸颊滑下来，一滴，落在桌布上。

他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她没接。他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了擦。

“想过。”他说。

沈若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别过脸，肩膀一抽一抽的。陆行舟站起身，走到她旁边，把她按进怀里。她抓着他的衣襟，哭出了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一遍遍地说。

陆行舟抱着她。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像在哄一个孩子。

“别哭了。”他说。

她没停。他也没再说话。就那么抱着。江风吹进来，窗边的风铃叮叮响。

那天晚上，他们没聊太多。陆行舟送她回家。到她家楼下，沈若妍下车前，转头说：“陆行舟，这一次，你能不能不躲了。”

陆行舟看着她，说：“不躲了。”

（第四章完）

第五章

陆行舟和沈若妍重新在一起了。

这件事在同学圈里炸开。蒋欣第一个给陆行舟发来消息：“算你还有点良心。好好对我们若妍，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陆行舟回：“放心。”

但真正的考验在家里。

陆行舟的母亲顾明兰知道后，打来电话。老太太声音硬邦邦的：“行舟，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不起你的？我不同意。”

陆行舟正在阳台上浇花。他拿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妈，六年前那事，有误会。若妍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误会？照片都拍到了，还误会？你现在有钱了，她又贴上来了？我跟你说，这种女人……”

“妈。”陆行舟打断她，语气沉下来，“若妍不是这样的人。您要是不信，我周末带她回家，您当面看看。”

顾明兰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陆行舟把手机放下。他给沈若妍发消息：“周末跟我回家见我妈。她可能有点情绪，你有个准备。”

沈若妍很快回：“好。我准备一下，带点阿姨爱吃的东西。她喜欢什么？”

陆行舟想了想：“她喜欢藕粉和桂花糕。”

“知道了。”

周末，陆行舟开车接沈若妍。她穿了件素净的浅蓝连衣裙，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两盒糕点和一罐藕粉。陆行舟看了看她：“不用这么隆重。”

“要的。第一次见婆婆。”她说。说完自己先笑了。陆行舟也笑了。

到了家门口，沈若妍深吸一口气。陆行舟握住她的手：“走吧。”

门打开，顾明兰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们进来，没起身。沈若妍走进去，笑着叫：“阿姨好。”

顾明兰抬眼打量她。眼神挑剔。

“坐吧。”

沈若妍把东西放下，坐在沙发上。陆行舟去倒水。顾明兰忽然说：“若妍，我问你个事。当初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好好说说。我不听别人转述。”

沈若妍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她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初恋毕业后纠缠，到那天在咖啡厅强抱她。她说得很慢，中间停下来擦过一次眼泪。

顾明兰一直没打断。等沈若妍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问。

沈若妍点头：“阿姨，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出门被车撞。”

顾明兰脸色一变：“瞎说什么。”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我知道了。六年前的事，也不全怪你。行舟那孩子，倔，不听人解释。你们俩啊，就是都太年轻。”

沈若妍眼泪一下涌出来。她忙低下头。

陆行舟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没过去。他看着他妈抽了纸巾递给沈若妍。老太太嘴上不饶人：“哭什么哭。以后进我家门，别动不动就哭。”沈若妍哭着点头。

那顿饭吃得很平静。顾明兰给沈若妍夹了菜。沈若妍受宠若惊。陆行舟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

晚上回去，沈若妍说：“你妈妈真好。我之前还怕她骂我。”

陆行舟笑：“她骂人可狠了。今天算客气。”

沈若妍靠在他肩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闪过。

“陆行舟，我们是不是要结婚了。”她忽然问。

陆行舟侧头看她：“你想嫁了？”

“想。”她声音很小，“想了六年了。”

陆行舟没说话。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就结。”

（第五章完）

第六章

陆行舟开始筹备婚礼。

他把事情交给助理处理。自己只负责定了日期和酒店。沈若妍想简单办。他说好。但顾明兰不干，说儿子结婚不能太寒酸。陆行舟就随她折腾。

沈国良知道后，给陆行舟发了很长一条消息。陆行舟当时正在建材市场看材料。手机一连震了好多下。他点开看。

“小陆，听说你和若妍要结婚了。我高兴得昨晚没睡着。若妍这些年，没一天好过。她总说，自己把最珍贵的东西弄丢了。现在好了，找回来了。我这个当爸的，没教育好女儿，对不住你。以后你们好好过。我老了，不给你们添乱。只要你们好好的，我比什么都强。”

陆行舟站在一堆瓷砖旁边，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他回：“沈叔，若妍很好。您放心。我会对她好。以后您也是我爸。”

发完，他收起手机。建材市场的老板过来招呼：“陆总，这批砖要不要？”陆行舟“嗯”了一声：“要。给新房用的。”

他给沈若妍买了套房子。不大，一百二十平。带个小院子。沈若妍喜欢。她说可以在院子里种花。陆行舟说好。

婚礼前几天，沈若妍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接起来，脸色变了。陆行舟就在旁边。他问：“谁打来的。”

“韩叙。”沈若妍声音发抖，“他说……他回来了，想见我。”

陆行舟把手机拿过来。电话已经挂了。他按了回拨。对方接了。

“我是陆行舟。沈若妍的未婚夫。”他语气很平，“我不管你是韩叙还是什么人。如果婚礼前你再骚扰她，我就报警。六年前你已经进去过一次。这次别想那么容易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韩叙说：“陆行舟，你别太得意。当年那照片，你拍得可真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抱到她？因为她没推开我。”

陆行舟握紧手机。沈若妍在旁边，脸色苍白。

“韩叙。”陆行舟说，“你不用挑拨。六年前你没得手，现在更没机会。她推没推开，我比你清楚。以后别打来了。”

他挂了电话。韩叙又打。他直接拉黑。

沈若妍抱住他，身体发抖：“他当年就是这么缠我的。我挣扎了，但力气没他大。你信我。”

陆行舟拍着她的背：“我信你。”

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安排一个临时助理，婚礼期间跟在沈若妍身边。不是监视，是保护。他不想让韩叙有任何机会靠近。

婚礼前夜，韩叙果然又出现了。这次他蹲在沈若妍家楼下。沈若妍的临时助理发现后，立刻通知陆行舟。陆行舟赶到时，韩叙已经被小区保安围住了。他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喊着：“若妍！你出来！我知道你还喜欢我！”

陆行舟走过去。保安让开。韩叙抬头看他。陆行舟蹲下来，平视他。

“韩叙，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你若再闹，我就报警。”他声音冷，“你自己选。”

韩叙突然扑上来。陆行舟一闪，韩叙扑空摔在地上。几个保安上去按住他。陆行舟打了110。警察很快来了。韩叙被带走。沈若妍站在阳台上，亲眼看着这一切。她浑身发抖。陆行舟抬头看她，朝她挥了挥手。

她眼泪涌出来。

（第六章完）

第七章

婚礼很简。只摆了三桌。都是亲戚和最好的朋友。

沈若妍站在台上。她穿着一身白色婚纱，手里捏着誓词卡。手抖得厉害。陆行舟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她念到一半，声音哽住。台下的人安静。陆行舟伸手，把她的手连誓词卡一起握住。他侧过头，替她念完了后面的誓词。

宾客们笑了。沈若妍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也笑了。

陆行舟放开她的手。她小声说：“要是当年，我也能这样抓紧你，就好了。”

陆行舟把她拉进怀里。台下掌声响起来。沈国良坐在第一排，老泪纵横。顾明兰在旁边递纸巾，自己的眼睛也湿了。

陆行舟向沈国良鞠了一躬。沈国良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扶他：“孩子，起来起来。以后好好对若妍。”

“我会的，爸。”

沈若妍在旁边，眼泪一直流。陆行舟用拇指给她抹。

婚后，他们搬进了新房子。院子里种了很多花。陆行舟早上出门，晚上回来。沈若妍学会了做饭。手艺不错。陆行舟每天回家，桌上都有热饭菜。

一年后，沈若妍怀孕了。双胞胎。陆行舟高兴得在工地里抱了抱项目经理。项目经理莫名其妙。

她怀孕后期很辛苦。陆行舟把工作带回家做。每天给她揉腿。沈若妍靠在他肩上，说：“陆行舟，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不会。”

“骗人。哪有不吵架的。”

陆行舟想了想：“吵架也行。但我不走。”

沈若妍笑了。她伸手摸他的脸。他的胡茬有点扎手。

那天晚上，陆行舟在书房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有一张他们大学时的合影。照片上，沈若妍笑得眼睛弯弯。陆行舟把照片抽出来，放进钱包夹层。

他听见卧室里沈若妍翻了个身。他轻手轻脚走回去。她睡得很熟。他躺下，从背后抱住她。

窗外月光很亮。陆行舟闭着眼。他想，自己绕了六年，终于绕回来了。

（第七章完）

第八章

孩子出生那天，陆行舟在产房外来回走了两个多小时。

后来护士出来，说母女平安。陆行舟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沈国良和顾明兰都在。顾明兰去抱孙子，沈国良去抱孙女。陆行舟冲进产房，看见沈若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朝他笑了一下。

“怎么有气无力的。”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生两个，有点累。”她说，“你儿子像你，你女儿像我。”

陆行舟俯下身，亲了亲她额头。她眼睛湿了。

“别哭。”他说。

“没哭。高兴。”

后来，家里热闹了。两个孩子一个叫陆予安，一个叫陆念初。名字是沈若妍起的。陆行舟说好听。

每天下班，陆行舟一进门，两个孩子就扑过来。大的抱腿，小的要举高高。沈若妍在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陆行舟应一声。他把孩子放下来，去洗手。餐桌上饭菜冒着热气。

有时候夜深了，等两个孩子都睡了，陆行舟和沈若妍会在阳台上坐一会儿。她靠着他。他揽着她的肩。楼下的路灯亮着，树影摇晃。

“你还留着那张照片吗？”沈若妍忽然问。

陆行舟从手机里翻出来。那张六年前的照片。他点开，递给她看。她看了一眼，有些出神。

“删了吧。”她说。

陆行舟拿过手机，点了删除。这次他确认了。照片消失。相册里多出一张新的。那是今天早上他拍的。两个孩子坐在餐桌前，沈若妍给他们盛粥。背影温柔。

“新照片，我们重新照。”陆行舟说。

沈若妍把头靠在他肩上。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玉兰香。

他们都不再年轻。但正好。

陆行舟关了手机。阳台的灯暗着。星子很亮。他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暖了。

楼下有猫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