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老了,最怕的不是皱纹和白发,是心里头那点指望落了空。
![]()
我今年七十一了,得糖尿病快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算是把人情冷暖看了个透。今儿个跟老哥老姐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不中听,但句句是真的。
六十岁那年,体检查出血糖高,医生说要注意了,搞不好就是糖尿病。那时候我还不当回事,觉得不就是少吃口甜的吗,有啥大不了的。真正让我慌神的,是六十三岁那年冬天,脚上一个口子总也好不了,去医院一查,糖尿病足前期。
我那会心里害怕啊,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儿子闺女。我有个儿子,在外地安了家,一年回来个两三回。还有个闺女,嫁在邻市,倒是近些。我跟老伴商量,要不要跟孩子们说说,让他们轮流回来照应照应。
老伴说,跟孩子说吧,他们是你亲生的。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回去了。儿子那边房贷车贷压着,孙子正上高中关键时候,我要是开口让他回来,他媳妇咋想?闺女那边更别提,她公婆身体也不好,两头都顾着,已经够累了。
那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明白一件事:我的病是我的事,孩子有孩子的日子。指望他们抛下一切回来伺候我?那不现实。不是孩子不孝顺,是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亲戚里头,刚开始还有人问两句:老哥,血糖最近咋样?我那时候心里暖烘烘的,觉得有人惦记着。可时间一长,问的人就少了,偶尔聚在一起吃饭,人家该吃吃该喝喝,没人记得你不能碰甜的。
有一回,我去我姐家吃饭。亲姐姐,比我大五岁,从小最疼我。那天她炖了排骨,还特意放了冰糖上色,油亮亮的,看着就馋。我姐端到我面前说,吃块,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这个。
我说姐,我糖尿病,不能吃甜的。
我姐愣了下,哎呀我给忘了,那你吃菜,菜没放糖。
其实菜里也放了。我没吭声,夹了两筷子青菜,扒了半碗米饭。那顿饭吃得我心里不是滋味,倒不是我姐不关心我,是人家真的记不住。她七十好几的人了,自己血压也高,记性也差了,她能记住自己吃药就不错了,凭啥要求她记住我这个弟弟不能吃啥?
后来我就学会了,去别人家吃饭,要么自己带点吃的,要么就挑着清淡的夹两口。不抱怨,不解释,也不往心里去。人家不是故意的,是每个人的病痛都只能自己扛。
最让我寒心的是六十八岁那年,我住院调理血糖。住了十二天,儿子回来陪了两天就走了,说单位请不了长假。闺女来了三趟,每次待一下午,带着外孙,坐不住,孩子闹腾。我不怪他们,他们都有家有口。
可我隔壁床的老张头,比我大三岁,同样是糖尿病,人家儿孙轮着来,病房里就没断过人。他闺女还给他煲汤,用那种专门的低糖食谱。我看着心里能不酸吗?我就想,我这一辈子也没亏待过孩子,咋到头来还不如人家?
后来老张头跟我说,他退休前是局长,三个孩子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房子也是他给的首付。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不是我孩子不好,是我能给的太少,他们能回报的也有限。这人跟人之间,哪怕是亲生的,也少不了这些来来回回。你种了什么,收了什么,心里得有数。
![]()
我在医院那几天,想了很多。想起我四十来岁的时候,我妈身体不好,我也是忙工作,一个月回去看她一趟,待一晚上就走。那时候我妈也是笑着送我,说没事,你忙你的。现在轮到我了,我才知道那笑里头藏着多少心酸。
可我又能咋样?我当年没做到的事,现在我凭啥要求孩子做到?
想通这些,我反而不难受了。
出了院,我自己给自己定了规矩:管住嘴,迈开腿,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我不指望谁提醒我,也不指望谁照顾我。自己能动的,绝不麻烦别人。
这几年我学会了做饭,知道啥能吃啥不能吃。粗粮、蔬菜、少油少盐,吃得清淡。每天早晚遛弯,雷打不动。药盒子分成早中晚三格,手机定闹钟,到点就吃。孩子们问起来,我就说都好,不用惦记。
不是我跟孩子生分了,是我明白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这世上最累的事。
有时候儿子打电话回来问,爸,你身体咋样?我说挺好,血糖控制在六点几。他说那就好,接着就说他那边的事,孙子成绩咋样,房贷还了多少。我听他说,偶尔插两句嘴,说完就挂。
闺女回来,看我做饭,说爸你都会自己整了。我说这有啥难的,又不是啥大事。
其实我真想跟他们说,你爸有时候半夜腿抽筋疼得睡不着,你爸打胰岛素打久了肚皮上全是硬块,你爸一个人去医院复查看见别人有儿女陪着心里头也酸。可我说这些干啥呢?说出来他们也帮不上忙,反倒是让他们跟着揪心。儿女的日子也不容易,我这一把年纪了,能少让他们操一份心,就少操一份心。
去年过年,儿子一家回来,闺女也回来了。我做了一桌子菜,专门给自己做了份杂粮饭。儿媳妇说,爸,你现在比我们还讲究。我笑笑说,不讲究不行,这病是自己的,自己不操心谁操心?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儿子要帮忙,我说不用,你们坐着。其实我不是客气,是我习惯了。我能干的时候多干点,等不能干了再说不能干的话。到那时候,孩子们也有心理准备。
老哥老姐们,我今儿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寒心,也不是教你们跟儿女生分。我是想让你们早点明白一个理儿:人这一辈子,到头来能靠得住的,还是自己。儿女有儿女的日子,亲戚有亲戚的难处,谁也不能替你疼,谁也不能替你活。
病在自己身上,路在自己脚下,身子骨在自己手里攥着。趁还能动,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指望别人心疼,不如自己心疼自己。对儿女少点指望,他们轻松,你也自在。对亲戚少点计较,人家没那个义务,你也少生闲气。
老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把自个儿的日子交到别人手上。你指望谁,谁就欠你的;你依赖谁,谁就累得慌。到最后,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累谁,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反倒亲香。
我现在一天天过得挺踏实。早上起来遛弯,碰见老伙计们打打招呼,回来给自己做顿早饭,看看新闻,下午睡个午觉,傍晚再出去走走。晚上给儿子闺女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好不好。他们好了,我就好。
回头想想,这糖尿病倒教会了我不少。以前总觉得养儿防老,现在才明白,养儿是为了陪他们走一程,不是让他们背着我走一辈子。
老话说得好,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不是人心变坏了,是每个人都得先顾好自己的命。你要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往后日子就宽了。
![]()
最后问问老哥老姐们,你们有没有哪一刻突然想通了,不再指望谁了?或者你们觉着,人老了到底该指望谁?欢迎在评论区跟我聊聊,咱们都是过来人,互相说说心里话,兴许能少走些弯路。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