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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一场竞选活动上,德国副总理兼财长克林拜尔对着台下选民放话:中国“没有遵守全球贸易规则”,德国必须拿出“更强硬的手段”应对中国。
他指责中国搞“产能过剩”、国家补贴和合资要求,还拿钢铁和汽车产业说事,声称德国要提高这些产业的“韧性”。
话是说给选民听的,但数据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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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克林拜尔演讲的同一天,德国联邦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中国继续稳居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地位,双边贸易额达到1255亿欧元。
可仔细一看,这组数据对德国来说并不光彩——上半年德国对华出口同比下降超过12%,降至不到370亿欧元;德国自中国进口却增长了近9%,达到920亿欧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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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一出,德国对华贸易逆差从2025年上半年的400亿欧元扩大到了约550亿欧元。
更让德国人脸上挂不住的是,2021年中国还是德国第二大出口市场,当年对华出口高达1040亿欧元。
五年时间,中国在德国出口目的地排名中已经跌到了第九位,甚至落后于奥地利和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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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拜尔不是第一个拿中国说事的德国政客。
今年7月,德国总理默茨在科隆大学演讲时声称人民币多年来“被低估了25%”,让中国出口商获得了所谓“不公平的价格优势”。
更早的时候,默茨在布鲁塞尔欧盟峰会结束后甚至鼓吹效仿1985年《广场协议》来施压人民币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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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美国就是靠《广场协议》操纵日元升值,给日本经济埋下了长期低迷的隐患。
如今默茨想把同样的剧本套在中国身上,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都看不下去了,公开表示“现在效仿《广场协议》对华行动可能不合适了”。
问题是,德国政客口中的“中国不守规矩”,自己真的站得住脚吗?克林拜尔指责中国搞补贴,可欧盟自己呢?据不完全统计,2021年至2030年间欧盟计划提供超过1.44万亿欧元的各类补贴。
2022年欧盟光向电动汽车产业就提供了至少220亿欧元的赠款补贴。
2024年10月,欧盟正式对中国电动汽车征收最高35.3%的反补贴税,叠加10%的基础关税,综合税率最高冲到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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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左手撒出去万亿补贴,右手举起“反补贴”大棒往中国头上砸——这种“我的补贴叫产业政策,你的补贴叫市场扭曲”的双重标准,早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德国真正的麻烦,其实在自己家里。
德国经济研究所的调查显示,36.6%的德国工业企业认为自身竞争力下降,创下31年来的最差纪录。
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的一份报告指出,德国约三分之一在第三方市场的份额损失可以归因于中国竞争,但剩下的三分之二反映的是“德国制造”的竞争力问题。
能源成本高、劳动力价格昂贵、创新投入不足、政策导向失误——这些内因才是德国出口竞争力下滑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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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业是德国受冲击最明显的领域。
2026年1至5月,德国汽车及零部件对华出口同比下降超过四分之一,降至47亿欧元。
自2022年高点以来,德国对华汽车出口额已从约300亿欧元降至136亿欧元。
大众上半年在华交付97.3万辆,同比下滑25.9%;奔驰下滑28%,宝马下滑20.4%。
过去6年,德国汽车品牌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从26%下滑至16%,在纯电动车领域更是只剩下1.6%。
不是中国人不买车了,上半年中国汽车销量同比增长约9%,只是不再非买德国车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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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数据同样不容乐观。
2026年6月底,德国制造业从业人数为529万人,同比减少14.4万人,降幅2.7%。
其中汽车制造业从业人数降至69.15万人,创下2005年以来的最低纪录。
今年6月,德国大众汽车集团被曝计划全球裁员至多10万人,同时关闭德国境内4座整车工厂。
这被外界视为德国工业衰退最显著的信号之一。
德国媒体还披露,德国政府正在“悄悄”评估中国经济的所谓“薄弱环节”,想摸清一旦爆发贸易冲突欧洲手中能掌握什么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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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从现实出发,欧盟其实很难在对华贸易博弈中占据上风,双方产业相互依存度极高,稀土领域尤为典型,一旦对立经济代价将立竿见影。
其实,中德之间并非只有摩擦。
2025年11月,克林拜尔本人曾访华并共同主持第四次中德高级别财金对话,双方发表了包含27点共识的联合声明,包括支持国际和多边合作、反对单边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
今年2月,默茨访华期间中德两国领导人就加强战略沟通、坚持开放合作达成重要共识。
7月,中德双方同意重启中德经济合作联委会,并设立贸易投资和产业合作两个工作组。
德国联邦经济和能源部部长赖歇也明确表示,德国政府支持自由贸易,反对“脱钩断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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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喊着“强硬”,一边又离不开中国市场——这种矛盾姿态恰恰说明,中德产业链深度绑定的现实不是几句竞选口号就能改变的。
对华贸易支撑着约100万个德国就业岗位,中国市场吸引了5000多家德企投资兴业。
嘴上再怎么喊“脱钩”,德国企业的脚还是很诚实的。
克林拜尔在竞选集会上拿万里之外的中国说事,说到底不过是为选票做的一场表演。
但贸易逆差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欧洲产业竞争力的真实状况。
与其把责任推给中国,不如先把自己家的账算清楚。
中德之间,合作仍然是唯一的可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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