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尔狼(Wile E. Coyote)大概是美国银幕上最执着的角色——从1949年诞生至今,他追了那只永远追不上的跑路鸟(Roadrunner)整整75年,从未放弃。但这一次,他决定不追了,改打官司。
这部名为《Coyote vs. Acme》的真人+动画混合电影,讲的就是怀尔狼在日复一日追逐无果后,被一块广告牌吸引,干出了一件冲动的事:起诉Acme公司,控告他们的产品有缺陷。毕竟,那些永远出故障的火箭鞋和铁砧,才是他追不上跑路鸟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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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追逐到诉讼:怀尔狼的“西西弗斯时刻”
影片的设定相当有趣:怀尔狼的律师凯文(由威尔·福特饰演)在小额索赔法庭混日子,专门代理那些被Acme产品弄伤的卡通角色,帮他们从Acme手里拿赔偿金。Acme不只是做铁砧和火箭鞋,他们还生产现实世界里你能想到的一切产品——但诡异的是,他们的“人类产品”用起来毫无问题,而“卡通产品”却总能把卡通角色们逼疯。
导演戴夫·格林(Dave Green)和编剧萨米·伯奇(Samy Burch)把这个故事改编自《纽约客》的同名文章。影片并不含蓄——毕竟“含蓄”从来不是乐一通(Looney Tunes)的风格——但在这层荒诞喜剧的外壳下,藏着一个相当尖锐的讽刺内核:在当今资本主义疯狂的美国,普通人的生存本身就是一场西西弗斯式的徒劳。
“每个人都是西西弗斯”
影片里“西西弗斯”被反复提及,因为怀尔狼的追逐本质就是如此:日复一日地追,明知永远追不上,还是要追。但真正让《Coyote vs. Acme》出彩的,是凯文在代理怀尔狼的案件过程中,慢慢重新找回了为小人物而战的意志——即使这场战斗看起来毫无胜算。
为什么每个人都必须当西西弗斯?因为整个系统都在跟普通人作对,而Acme就是那个庞然大物。法官在法庭上公然偏袒企业律师;政治体系把改变的责任推给没有资源的小人物,而系统设定的门槛高到他们根本够不着。即使有参议员想站在凯文和怀尔狼这边,他们也做不到——因为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无名小卒设计的。
荒诞喜剧下的现实批判
影片最妙的地方在于,它用乐一通式的夸张幽默,包装了一个相当严肃的命题:当整个游戏规则都偏向强者时,弱者还要不要继续玩下去?怀尔狼的选择是——不追了,起诉。
这大概是怀尔狼75年来最“不怀尔狼”的一次行动,但也是最符合他性格的一次:他从来不是放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战斗。毕竟,对一只永远饥饿的土狼来说,追跑路鸟是本能,但为公平而战,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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