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前夕,丈夫傅祈砚失踪。
一年后,陆栖月找到他时,他已经和池念结婚。
他皱眉说:“栖月,池念性子柔弱,对我一片赤忱。她手中有一些恋爱时的兑换券,你给我一个月时间,等我把这些劵用完,斩断这份感情。”
陆栖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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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此后一个月。
陆栖月高烧不退,请求傅祈砚回公司主持大局时,
傅祈砚陪着池念用“心愿劵”坐摩天轮。
陆栖月车祸濒死时,
傅祈砚用“旅游劵”陪池念登雪山,看日出。
陆栖月被仇家绑架,险些撕票时,
傅祈砚用“指定券”买了私人海岛,送给池念。
很快,到了最后一天。
傅祈砚打来电话。
“明天去挑婚纱,下个月补办婚礼。”
他声音带着久违的温存,“栖月,我回来娶你了。”
陆栖月攥着手机,连日淤堵的心口忽然松了松。
她翻出母亲为她亲手做的婚纱,满心欢喜。
隔天,正要试婚纱时,池念推门进来。
手里晃着一张券。
“姐姐,我有‘体验券’。”
池念眼眶泛红,哀求道:
“我想试试穿婚纱站在祈砚哥哥身边的样子,就一会儿。”
傅祈砚无奈一笑:“栖月,最后一天了,完成她这个心愿吧。”
陆栖月攥紧裙摆,扬声反驳:
“这是我母亲为我做的婚纱,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遗物。我绝不让!”
傅祈砚皱眉,还没开口,池念眼泪啪嗒砸下来:
“我不嫌晦气的......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跟祈砚哥哥结婚的感觉。我知道我无名无份,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栖月,给她。”
傅祈砚掠过一丝愧疚,“这一年,我确实亏欠念念。”
下一秒,陆栖月被保镖按在地上。
她心口像被针尖刺过,密密麻麻的疼。
很快,池念笑着出来。
陆栖月抬眼,看见婚纱被剪得七零八落,袖口缝上艳俗蕾丝,裙摆涂满荧光颜料。
“你疯了!”
看着母亲的遗物被作践,陆栖月狠狠甩了池念一巴掌。
傅祈砚立刻搂住池念,指腹轻抚她红肿的脸颊,满眼疼惜。
池念缩在他怀里抽噎:
“我只是想起跟祈砚初遇时穿的那条裙子,才顺手改造......祈砚,我好疼。”
她抬起泪眼:“但我不怪姐姐。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哪怕被人看不起,也无所谓......”
“祈砚,我还有‘陪伴券’,我们可以无限延长恋爱期。我想要你一直陪我,哪怕无名无份。”
傅祈砚吻了吻她发顶,目光滚烫:
“还以为你会生气要罚她。”
池念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傅祈砚将池念搂得更紧,嗓音发颤,
“傻瓜,我发誓,这辈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陆栖月身体一僵。
这样的话,他也曾对她说过。
三年前,她为他挡下致命的三刀,险些死亡。
傅祈砚冒着被逐出家族的风险,为她报仇,在她病床前承诺:
“我傅祈砚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人欺负陆栖月。”
那时,他指节冰凉,吻落在她伤口边缘,烫得她掉泪。
他做的很好。
庆功宴上,他替她挡酒局,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说:“别动我的人”;
她被亲戚刁难时,他冷笑:“傅太太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蜜月计划本上,他亲笔写:“欺负栖月者,逐出傅氏。”
可如今,不过短短一年。
同一句誓言,便换了名字,落在另一个人肩上。
陆栖月愣在原地,指尖发凉。
池念忽然大哭着扑进傅祈砚怀里:
“祈砚,我什么都没有......我是个孤儿,没学历没背景,不像姐姐是豪门大小姐,爸妈宠着护着......”
傅祈砚冷眼看向陆栖月,嘴角勾出讥诮的弧度:
“栖月,一而再再而三欺负念念,不过是看她没有靠山。”
他忽然逼近,嗓音淬着冰,“可你忘了——你也是底层爬出来的。论肮脏,谁比得过你?”
陆栖月瞳孔骤缩。
“你八岁和野狗抢食,你父亲是个赌鬼,把你们母女俩卖去暗场......”
他俯身,一字一字钉进她耳膜,“你母亲用身体换钱,最后被当小三活活打死。”
“陆栖月,你身上每一寸干净,都是傅家给的。”
“别说了......”
陆栖月声音抖得不成形,周围目光如刀,
“我求你......”
池念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恶毒。
陆栖月浑身颤抖。
眼前炸开母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那年她九岁,攥着母亲渐冷的手,血漫过脚踝。
傅祈砚冷声开口:“你母亲被人打死的视频,我这儿还留着。”
他逼近一步,“过了几年舒服日子,就忘了来时路?”
“你若再敢欺负池念,我绝不留情。”
他眸光陡然凌厉,“她不要名分只图感情,我自然多护着她些。栖月,你该大度。”
陆栖月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傅祈砚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他伸手想扶她,池念忽然晕倒。
他立即收紧手臂,转身离开。
2
隔天,陆栖月醒来时,婚礼已经结束。
热搜爆了。
傅祈砚与池念的婚礼视频挂在榜首,铺满整个屏幕。
现场用空运的白玫瑰铺成海,水晶灯坠着九十九颗钻,场面盛大奢华。
宣誓环节里,傅祈砚握着池念的手,眉目温柔:“无论贫病疾苦,我傅祈砚此生不负池念。”
底下评论区炸成一片。
有人扒出他们直接领了证,红本照片里池念笑得眉眼弯弯。
手机忽然弹出傅祈砚的消息,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栖月,你醒来看见这条消息别怕。我让医生给你配了安眠药,剂量很小,只是让你好好睡一觉。你向来固执,我怕你闹起来伤着自己。”
陆栖月攥着手机,胸口隐隐作痛。
消息还在跳动:“你放心,过了今天我就回来陪你。”
“念念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连做梦都想体验一次‘完整’的婚礼。我带她领证,让她走完流程,过几天就去离婚,我们再复婚。你向来识大体,这一回也乖乖的,好不好?”
最后一句像根针,轻轻扎进她心口。
忽然,门被猛地撞开。
傅母一脸怒气:“没用的东西,现在全城都知道傅家闹了双新娘的笑话。”
陆栖月偏过头,避开打来的巴掌。
傅母掐住她下巴,逼她直视:
“立刻去把那个贱人处理掉。祈砚糊涂,我傅家绝不能要那种来路不明的货色。”
陆栖月摇头:“不。”
傅母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傅祈砚现在可不会护着你了。”
陆栖月扯了扯嘴角,将眼角泪意逼了回去。
傅母抬手示意,两个保镖按住陆栖月。
“既然不听话,那就该罚。”
冰凉的针尖刺入左胸时,陆栖月浑身绷紧,脸色煞白。
特制的墨汁混着药剂渗进皮肉,锥心刺骨的疼从胸口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咬破了下唇才没叫出声。
“这是傅家给不听话儿媳的记号。”
傅母居高临下,“药效一个月,疼痛会反复发作,只有我有解药。”
“陆栖月,你从前扛过几次,应该熟悉这种感觉。”
她弯腰拍了拍陆栖月的脸,神色缓和了几分,讥讽一笑:
“不过比起池念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你至少还有几分聪明,看着顺眼。”
“去把池念解决掉,我就点头让你进门。”
陆栖月捂着胸口慢慢坐起来。
从前,她为了这句话求了整整两年。
如今听见,心里竟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不必了。”
她抬头,目光平静得不像自己,
“婚约取消,我和傅祈砚没有关系了。”
傅母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您从来都瞧不上我,如今要我处理池念,不过是怕脏了您的手,伤了母子情分。我不掺和。”
“傅家的门,我不进了。”
傅母摔门而去。
陆栖月开始移交傅氏股权,清算名下资产。
很快,她联系了黑道,用野路子换了一个国外的新身份。
订好了单程机票。
三天后离开。
3
深夜,傅祈砚冲了进来。
他西装凌乱,眼底泛着血丝,一把掐住陆栖月手腕:
“念念在哪?”
陆栖月被扯得踉跄跪地。
她仰头看他,强忍发作的痛苦回应:
“我不知道。”
他力道收紧,额头青筋暴起。
“我们本来要去巴厘岛度假,她却在机场失踪了。”
”她那么单纯善良,从没跟人结过仇......只有你。”
陆栖月心口发涩。
“我没有。”
傅祈砚逼近,眸光阴鸷,“能把人悄无声息弄走的,只有傅家的势力。陆栖月,你太阴暗了。”
他突然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狠狠砸在她脸上。
锋利的边缘划破颧骨,血珠顺着下颌滴落。
一枚戒指滚到地毯上,主钻嵌成心形,边缘有手工打磨的痕迹。
“这是我亲手设计,打磨了整整一天的。”
傅祈砚声音发颤,“是念念提醒我,她说这件事委屈了你,让我一定送你一份礼物。”
“她处处替你着想,你却害了她。”
陆栖月抬手抹掉脸上的血,神情淡漠: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我陆栖月无论做了什么,都一定会认。”
“还嘴硬!”
他猛地甩手,她撞在桌角又跌下去,后腰磕出闷响。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忍,正要弯腰,手机忽然响了。
傅母的声音传来,“在地下室找到池念了,她缩在角落哭呢。”
“祈砚,家里出了内鬼,你好好查查。”
电话挂断,傅祈砚缓缓转头看向陆栖月,目光从犹疑转为彻骨的冷。
“还说不是你?”
他蹲下来,恶狠狠威胁:“傅家地下室,只有你和我母亲有钥匙。”
“母亲得知池念失踪,不惜动用傅家的暗处势力,翻遍全城,她不会害池念,只有你。”
陆栖月忽然笑了。
血从颧骨蜿蜒到唇角,她歪头看他:
“傅祈砚,你忘了吗?是你给我下的安眠药。我睡了整整一天,连门都出不去......”
她抬起手腕,红肿的淤青在灯下泛着紫:
“傅家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你查了吗?”
傅祈砚瞳孔骤缩。
突然,助理撞开门。
他声音颤抖:“傅总,池小姐她......自杀了。”
傅祈砚猛地转身,手机从掌心滑落。
助理哆嗦着点开一段视频递过去,目光却悄悄扫向陆栖月:“找到池小姐的时候,她周围躺了好几个男人......衣衫不整,神色淫晦。”
“据说是夫人吩咐的,让人玩弄池小姐、拍下视频,然后扔进公海。”
“池小姐受惊过度,被救之后割了三次腕,刚趁护士换药跳了楼......”
视频里,池念裹着病号服蜷缩在地上,披头散发,手腕纱布渗着大片暗红。
她朝镜头伸手,声音哑得几乎辨认不出:“我不能......不能给祈砚丢脸......姐姐要我死,我就死......”
画面晃动,护士扑上去按住她,她拼命挣扎,嘶喊着傅祈砚的名字。
视频戛然而止。
助理咽了口唾沫:“现在送去抢救了,她还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傅祈砚猛地攥紧手机,指节作响。
他转身盯着陆栖月,眼底翻涌着暴怒与难以置信。
“她不会威胁你的地位。”
他一字一顿,声线压得极低,“我说过无数次,她只要感情,不要名分。你为什么非要逼她?”
陆栖月靠在墙边,抬手指了指房内监控。
“傅祈砚,你可以查。”
“你当然可以提前布置。”
傅祈砚一步跨过来,将她逼进墙角,
“你恨她抢走我,所以要用最下作的手段毁了她......”
傅祈砚忽然笑了,嘴角勾出讥诮的弧度。
4
“陆栖月,你忘了三年前是怎么对林家千金的?她不过是在宴会上多敬了我两杯酒,你就找人拍了她跟别人开房的照片,全网疯传。林家千金最后远走国外,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陆栖月心口猛地一窒。
“还有前年,”
傅祈砚神色阴冷,“一个小明星不过是挽了我胳膊,第二天她的演艺合同全部作废,经纪公司连夜解约。她跪在你面前求你高抬贵手,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旧照片,甩在陆栖月脚边。
照片上她正低头跟人说话,对面是那个小明星哭花的脸。
傅祈砚蹲下来,指尖挑起那张照片,
“你说,所有靠近我的女人都不干净。”
“手段脏一点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干净的。”
陆栖月攥紧袖口,指尖冰凉。
那场宴会上,林家千金往他酒里掺了东西,她拦下来之后对方反咬她泼脏水,她才拍下证据反击。
那个小明星收了傅家对手的钱来套商业机密。
她只是把录音交给了对方经纪公司。
解约是法务部门按条款办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都是为了你。”
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荒唐。
“怎么?说不出来?”
傅祈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你从来就是这样......用最脏的手,做最绝的事,然后告诉我这叫‘为你好’。”
“陆栖月,你太恶心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侧脸轮廓在灯下锋利如刀:
“池念跟你不一样。她干净良善,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你不配动她。”
陆栖月慢慢蹲下去,把那些旧照片一张张捡起来。
她看见照片里自己眼底的决绝。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替他挡掉所有脏东西,他就能一直活在干净的地方。
原来在他眼里,她只是个肮脏的刽子手。
“你查监控了吗?”
陆栖月打断他,房间陡然安静下来,
“从池念失踪到现在,傅家每一个摄像头都有记录。”
“你只要调出来看一眼,就知道我有没有出过门。”
傅祈砚喉结滚动,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助理忽然小心翼翼插话:“傅总,监控昨晚被格式化了。”
傅祈砚瞳孔剧震。
陆栖月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她没再争辩,只是缓缓从墙角直起身。
傅祈砚盯着她,心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愤。
“行,你不认账。那就让你也尝尝受辱的滋味。”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助理身边时冷冷丢下一句:
“把夫人送去豫园,好好教导一番。”
话落,陆栖月的心口像被针尖狠狠贯穿。
整个豪门圈子,没人会不知道豫园。
表面上是教豪门礼仪的学堂,内里是专门驯服不听话女人的地方。
进去的女人们会被逼着学“规矩”。
学不会就关小黑屋、断饮食、用特制刑具“调教”。
有几个被接出来的,要么疯,要么残,还有一个跳楼,当场断了气。
豪门夫人们提起豫园,脸色都会白三分。
傅祈砚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陆栖月没求饶。
傅祈砚忽然转过身,眉头拧得极深。
“算了。”
他松开把手,语气生硬得像在跟自己赌气,“豫园不去了。”
陆栖月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傅祈砚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手。
明明心里那股火烧得正旺,明明看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就更来气。
可豫园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关于豫园的传说。
传闻,被送进去的女人,犹如猪狗,任人凌辱。
他不想她去。
可那股烧在心口的火也没熄,总得让她受点教训。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撞了一下,他最终转身:说:“算了。”
他猛地站定,盯着陆栖月:“你去医院照顾念念,直到她痊愈。”
“她要是不原谅你,你再去豫园领罚。”
陆栖月轻轻点了点头:“好。”
傅祈砚眯起眼:“还有,念念无依无靠,需要点安身立命的东西。你手里那些傅氏的股份,转给她。”
陆栖月毫不犹豫:“好。”
傅祈砚怔住了。
5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出声:
“陆栖月,你当初为了这些股份不择手段。三年前融资时,你陪那几个老东西喝到胃出血,人都快没了,你硬是咬着牙把那几个点的股份攥在手里。我失踪这一年,你更是宁死也不肯交出来,几次私下转移,连我母亲施压你都硬扛着。怎么现在这么痛快了?”
他走近一步,俯身看她,眼底带着讥讽:“贪婪如你,竟然舍得放弃?”
陆栖月垂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其实那场饭局,是因为傅氏资金链断裂。
几个股东拿股份要挟,逼她签对赌协议。
而她拼了命攥住这些股份,从没想过要据为己有。
她只是怕他回来的时候,傅氏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可看着他眼里的不信任,陆栖月将满心的话咽了下去。
“嗯,是我贪婪。”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现在不想要了。”
傅祈砚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疑虑,有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走廊尽头,传来他拨电话的声音:“念念,我马上到,你别怕......”
隔天,陆栖月推开病房门。
池念半靠在床头,听见动静抬头,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姐姐来了呀。”
她嗓音绵软,眼底却浮着一层薄薄的讥诮。
陆栖月正要伸手倒水,池念忽然浑身一颤,脖颈瞬间泛起大片红疹。
陆栖月立刻按下床头呼叫铃,又快步冲向门口。
走廊却空无一人。
她掏出手机拨号,屏幕左上角赫然显示“无信号”。
她转身看向池念。
她蜷在床上满脸痛苦,嘴角却弯着一丝得逞的笑。
陆栖月立刻做急救措施。
很快,门被一脚踹开。
傅祈砚眼睛通红,一把抱起池念,声音发抖:
“念念,你怎么样?”
大批医护人员突然涌入。
医生沉声说:“这是严重的药物过敏,再晚几分钟就有生命危险。”
护士长皱着眉翻配药记录,“我们调配的药没问题,除非有人动了输液袋。”
所有人转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栖月身上。
傅祈砚猛地站直,眸光阴冷:“医院是傅家控股,你作为代理人仍有最高权限。我怎么就又一次信了你?”
他大步朝她逼近:“你在输液袋里加了什么药?”
池念忽然从病床上撑起身,苍白着脸拉了拉傅祈砚的袖子:
“祈砚,别怪姐姐......”
她眼眶通红,“是我抢了她的幸福,是我活该,姐姐想罚我、想让我难受,我都认......只要姐姐消气后,能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傅祈砚的拳头攥紧。
陆栖月正要开口,助理满头大汗冲进来:
“傅总,不好了。网上爆出池小姐私生活滥交的AI视频,还有大量水军在传她被绑架后......和好几个男人的事......”
傅祈砚一把夺过手机。
画面不堪入目,弹幕刷得飞起。
他看完猛地将手机砸向陆栖月。
他掐住她脖子抵在墙上,恶狠狠质问:
“陆栖月,念念受的苦,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偿还。”
陆栖月被掐得眼前发黑,只能发出细碎的喘息。
傅祈砚松开手,转身沉声下令:
“封住所有消息,不让念念看到。那视频不用下架,全部换成陆栖月的脸。”
他指向陆栖月,眉眼暗沉:“集团发声明,否认和她的一切关系。公开声明池念是我妻子,她只是个普通下属,因爱生恨,伪造视频陷害念念。”
陆栖月咬紧下唇,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敛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俯视她,嗓音像淬了冰:“明天会召开发布会,你去配合澄清。念念性子安静,经不起网暴,我绝不能让她沾半点污点。你乖乖配合。”
陆栖月没说话。
两个保镖架着她,按在门诊楼外的十字路口。
粗粝的碎石扎进膝盖,她跪在地上,血慢慢洇开。
夜风灌进领口,左胸的刺青突然剧烈灼烫起来。
毒发了。
药物在皮下翻搅,像有千万根针同时往骨头里钻。
她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折叠刀,刀刃抵住胸口腐肉。
刀尖划下去,她眼前发黑。
意识消散前,她看见傅祈砚惊慌失措的朝她跑来。
6
隔天,发布会现场挤满了镜头。
陆栖月深吸一口气,“各位媒体,关于池念女士的视频事件,是我......”
忽然,大屏亮了。
画面切进一条逼仄的旧巷。
碎花裙的女人被两个女人按在墙上,用棍子抽她腰腹。
女人蜷着身子护住头,嘴里含混地喊着:“我不是小三。”
声音被闷拳打断。
全场死寂后,随即炸开。
陆栖月瞳孔骤缩。
那是母亲被人认出小三,活活打死的视频。
她扑向控制室想拔电源,线路被胶带缠死在接口上。
陆栖月转头看见傅祈砚,疯了似的拽住他袖口,低声哀求:
“关掉它!求求你,让他们关掉它!”
傅祈砚反手扣住她手腕,压低嗓音:
“别胡闹。要不是你设计害念念,我不会出此下策。”
他松开她,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大家好奇。这几天公司里流言蜚语不断,都说我纵容情人针对发妻。但你们看看......”
他指向大屏上蜷缩在地的女人,讥讽出声:“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母亲当小三被活活打死,女儿做出那些事,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陆栖月站在他身侧,指甲掐进掌心。
傅祈砚眼神带着一丝威胁,低声说:“乖乖为念念澄清。她性子柔弱,无法承受网暴。”
陆栖月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傅祈砚左颊浮起红印。
池念扑出来,反手抽在陆栖月脸上。
她挡在傅祈砚身前哭喊,“你可以欺负我,但你不能欺负祈砚。他不欠你什么,你有怨念冲我来。”
傅祈砚眼底掠过一丝疼惜。
看向陆栖月时,眼神冰冷。
陆栖月心口一窒,转身冲向台前。
她抱起显示器狠狠砸向大屏,又踢又砸,宛若疯子。
突然,她偏头看见傅祈砚手里举着一只翡翠镯子。
陆栖月瞳孔骤缩。
这是她给母亲准备的陪葬品。
怎么会在傅祈砚手里?
她浑身僵硬地跪在原地。
傅祈砚迎上她的目光,嘴唇轻轻动了两下。
他说:听话。
大屏再次亮起。
实时画面里,一座坟被撬开,墓碑上红漆写着:“小三不得好死。”
“陆小姐。”
人群中有人喊,“你母亲当小三被人打死,你继承她的衣钵当小三,你们家这算不算代代相传啊?”
一阵阵笑声涌上来。
陆栖月跪在碎玻璃上,苦涩浸透了舌尖。
傅祈砚声音低沉:“栖月,你也不想你母亲死后也不得安宁吧。”
“只要你为念念澄清,一切都还能回到原点。”
陆栖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将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
“我承认。”
她鼻尖发酸,一字一句的说:
“是我嫉妒池念女士和傅总恩爱。我只是傅氏普通下属,见不得她过得好,所以用ai设计视频传播。”
话落,警笛声传来。
傅祈砚冷冷开口:“配合点,只是让你走个过场,我保证,三天内把你捞出来。”
陆栖月喉间一梗。
大厅里,有人举着手机放大屏幕上母亲的画面啧啧感叹。
有人把那段AI视频下载了循环播放,淫晦的目光黏在屏幕上来回舔舐。
陆栖月抄起台边的话筒架,劈头砸向那个笑得最响的记者。
傅祈砚追出来拽住她手腕:“你疯了?”
看着他的脸,她眼眶泛红,别开脸。
“你明明知道,我母亲不是小三。”
傅祈砚松开手,语气淡漠:“这不重要。陆栖月,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陆栖月不再反抗。
她被警察带走。
车上,两只手把她压在后排座椅上,一股浓重的烟臭味扑下来。
副驾的人回头笑,“傅总吩咐了,让哥几个好好陪夫人玩玩。”
“欺负池小姐的时候那么威风,这会儿怎么抖成这样?”
陆栖月拼命挣动,怒气翻涌。
“你们到底是谁?”
后座那人嗤笑一声,“真以为有条子来抓你?演戏罢了。欺负我们池小姐,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掐住她下巴,威胁道:“等我们玩完了就送你去豫园,傅总吩咐了,要你好好接受改造。”
陆栖月猛地发力,一只手猛地探向方向盘狠命往左打。
车身横甩出去撞在护栏上。
她撑着一口气爬出来,眼睁睁看着车子爆炸。
凌晨三点。
黑市地下通道里。
有人递来办好的护照、身份证、机票......一应俱全。
从前的身份信息全部注销。
她来到机场。
飞机腾空时,她闭上眼。
从此山高水远,她和傅祈砚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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