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扎堆喊后悔，中国入世25年，到底谁吃了亏？

2026年，临近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5周年。美国财长贝森特、贸易代表格里尔等特朗普政府高层开始频繁翻旧账，声称当年支持中国入世是一个战略错误。美国前总统克林顿也在不同场合表示，他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同意中国加入世贸组织。

“后悔论”在美国政坛并不是新鲜事，但现在却集中出现，事情并不简单。有一种因素是，美国对华贸易战持续多年仍未取得预期效果，国内产业回流进展缓慢，而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已连续16年稳居世界首位。美国高层开始系统性地重新评估25年前的那个决定。

想当初，中国为加入世贸组织进行了长达15年的谈判。1999年，中美达成双边协议，次年美国国会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美国当时支持中国入世，首先是因为有利可图。美国企业希望进入规模不断扩大的中国市场，也希望把部分生产环节转移到中国以降低成本。美国消费者可以买到更便宜的商品，跨国公司可以获得更多利润。

除了经济账，美国还有一层战略算计。克林顿当时认为，只要中国进一步融入西方主导的经济体系，就可能会推动中国的社会发生变化，最终让中国走上美国设想的道路。美国商会每年派遣代表赴华盛顿游说，推动政府批准中国入世。美国的商业巨头和跨国公司对当时12亿人口的中国市场和廉价劳动力垂涎三尺。

美国既想赚中国的钱，又想借全球化“改造中国”。用前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的话说，美国当时的判断是：让中国加入WTO，用规则把中国绑在美国主导的体系里，比任何制裁都管用。美国押的是中国经济一旦发展，政治必然“变色”，最终倒向西方。这是理解美国对华政策演变的关键。

对华贸易与投资20年来的几何式增长表明，美国经济显著受益于中国入世。2001年时，中国仅是美国第11大出口目的地，到2021年已成为美国第三大出口目的地。从2008年到2017年，美国对中国的货物出口增长86%，同期美国对其他世界市场出口只增长了21%。

在直接投资领域，大量美国公司加速在华布局。仅2017年，美资企业在华年销售收入就达7000亿美元，利润超过500亿美元，97%的受访美国企业表示在中国市场盈利。

美国消费者是另一个主要受益群体。中国入世后，美国消费者可以买到更便宜的衣服、手表等进口商品。摩根士丹利的研究显示，物美价廉的中国产品仅2004年就为美国百姓节省了近1000亿美元。牛津研究院估计，美国自中国进口低价商品在2015年帮助美国降低消费物价水平1%至1.5%。中国廉价进口商品长期帮助缓解美国通货膨胀压力。

美国科技行业是最大受益者之一。自2000年以来，科技行业在标普500指数中显著扩大的利润率，主要得益于中国加入WTO后的超级全球化。2003年至2019年间，美国企业的营运利润几乎完全来自海外业务，海外业务的运营息税前利润率从10.7%升至15.8%，而同期美国本土利润率则在缩减。科技行业利润率从13.4%飙升至32.1%。拥有大量研发支出和广泛海外布局的跨国巨头受益最大。

美国农业、金融保险业、消费、科技及服务业都从中国入世中受惠。中国入世后，美国凭借竞争优势成为中国服务业开放的最大受益者。

美国政坛的“后悔”可以从三个层面理解。

第一是经济账。美国企业确实从中国赚到了钱，但美国认为中国赚得更多。贸易逆差从2001年的830亿美元扩大到2022年的3820亿美元。美国原本设想的中美分工——中国做低成本生产基地和商品市场，美国做高附加值环节，被打破了。中国没有停留在产业链下游，而是向上游攀升。

第二是战略账。美国希望通过经贸往来推动中国发生政治变化，但中国没有被“和平演变”。美国希望全球产业链按它的指挥棒转，但中国把制造业根基越扎越深。中国入世后大幅降低关税、扩大市场开放，并按照承诺调整了大量法律法规。但中国从未答应照搬西方制度。美国把自己的政治幻想当成双方达成的条件。

第三是分配账。全球化带来的好处和代价落在了不同人身上。美国企业把生产转移到海外，金融机构和股东从中获利，但传统工业区的工人失去了工作。美国政府和获得巨利的精英阶层没有及时帮助这些地区发展新产业，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职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好处分散，代价集中，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政治反弹。这正是特朗普民粹主义崛起的社会土壤。

美国“后悔论”的核心矛盾在于：它声称中国入世是个错误，却回避了一个问题，如果美国真的吃了亏，为什么美资企业在中国市场的投资和利润持续增长？为什么美国消费者长期享受廉价商品带来的低通胀？

美国不是不懂规则，它是习惯了规则为自己服务。美国不是害怕中国入世，它是害怕中国入世后变强。美国当年支持中国入世，是基于一个根本判断：中国会在经济开放中走向西方模式。这个判断被证明是错的。美国后悔的不是让中国加入了WTO，是中国没有按照美国的预期发展。

更关键的是，美国享受了中国入世带来的经济红利：廉价商品、低通胀、跨国公司的超额利润，但这些红利的分配出了问题。华尔街和跨国公司拿走了大部分收益，铁锈地带的工人承担了大部分代价。美国精英阶层没有建立有效的补偿机制，没有帮助受冲击地区和工人完成转型。当政治反弹到来时，政客们选择了最容易的方式：把问题推给中国。